他俊朗的脸上有些发红,注视着纵横的双眼半眯着,眼神有些迷蒙蒙的,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十三阿哥,”纵横轻声道,“你……瘦了一些了……”
胤祥听见她唤自己十三阿哥,语气礼貌中透着些小心翼翼,听起来更显生疏,心里酸涩,下颌紧绷,道:“是么?你倒是老样子……”只是,更添妩媚了……
他自己咽下后半句,微笑起来,却透着苦涩。
纵横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原来视作挚友的人,现在只想着逃开:“呃……温恪……我先送她回去休息……”说完,搀起温恪就往前走。
可是温恪酒醉,仓促间被拉起来,脚底下发软,被矮桌子的一角被绊了一下,身子就往前倒去。
好在胤祥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温恪的另一个胳膊,扭头对纵横道:“还是我跟你一起送稳妥些。”
纵横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了头。
“%¥—#·#¥%……”忽然一个红影跳到了纵横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纵横抬头只见面前一个身穿红色蒙古服的女子,打扮得很是华丽,跟自己年纪相当,长得十分娇俏美丽,此刻气鼓鼓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怒气,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蒙语。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她,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被扶着的温恪却拍着手,摇摇晃晃,略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好!比!跟她比!十儿!跟她比!”
“什么?”纵横皱眉,努力扶着手舞足蹈不肯安分的温恪,没听太明白。
胤祥往前跨了一步,挡住那个红衣少女,口中也是叽里咕噜的一串蒙古语,脸色很不好看。
那红衣少女听完,竟是一脸委屈,一双大眼瞪着胤祥身后的纵横,恶狠狠的,但眼眶却红了,欲滴出泪水一般。
纵横下意识的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关,不愿被蒙在鼓里,于是将手里扶着的温恪交给一边伺候的宫女,嘱咐了一句,让她将温恪送回帐篷休息,自己走到十三阿哥身边,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那蒙古少女先是一愣,然后开口,这次用了汉语:“你听不懂蒙古话么?我要跟你比赛!”
“比赛?”纵横诧异地看看身边的胤祥,又问,“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谁赢了,谁就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蒙古少女神情高傲,很大声地宣布,引来了周围人们不少的注意力,又接着说,“虽然你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但是他应该看到,我比你更好,我比你更有资格。他可以再选择的!”
“乌兰图娅!”胤祥黑着脸,怒气冲冲的低喝一声。
“未婚妻?”纵横扭头看了看胤祥,又回头看着乌兰图娅,道,“你搞错了,我不是谁的未婚妻,我也不会跟你比赛。”
乌兰图娅却不肯放过纵横:“你觉得你比不过我,愿意把他让给我么?”
纵横淡淡道:“我的确愿意认输。但是……这跟把不把他让给你没有关系。你既然喜欢他,就要自己想办法获得他的爱,这我帮不了你。”
乌兰图娅却误会纵横的意思,尖叫着道:“你认输!可是你不把他让给我!这算什么!你故意不让他看到我比你好,比你强,我怎么获得他的爱!”
“纵横……你甚至还不知道要比什么,就认输……”胤祥眼神复杂的看着纵横,心痛得难以负加。
你真的对我没有半点感觉么?不愿意为我争取一些什么么?就这样放弃我么?
“乌兰图娅!”一个蒙古大胡子挤了进来,身穿锦袍,装饰华丽,是一位王公贵族,“乌兰图娅,你又胡闹什么!”
“父汗……我要嫁给他……”乌兰图娅指着胤祥。
“你……快给我过来。”大胡子王公低吼。
“喀尔喀汗,这是你的女儿么?”康熙爷也被吸引了过来。
喀尔喀汗行礼道:“是的……她是臣的小女儿乌兰图娅。从小被臣给惯坏了,刁蛮任性,臣真怕没有人敢娶她。”
“哈哈……”康熙爷笑道,“她长得很美丽,一定会嫁一个好丈夫的。”说着睿智的眼,扫过纵横和胤祥。
“我要嫁给他!”乌兰图娅执拗道,手指着胤祥。
康熙爷亲切地问:“哦?你想嫁给朕的儿子,做朕的儿媳?好!很好!”
好……很好……在场的所有阿哥揣测着康熙口中的每一个字,而胤祥已经白了脸。
只听康熙皇帝又道:“你刚才说要跟纵横比试。倒有趣儿。要比什么?说给朕听听。”
“唱歌、跳舞、骑马、射箭……什么都行,随便她挑!”乌兰图娅有些不屑地瞟着纵横道。
康熙爷捻须而笑,道:“纵横你说比什么?”
“我……可以不比么?”
我可不想成为大家酒后助兴的工具,然后变成一场可笑和无谓的谈资。
“朕看,比比无妨!”康熙爷道,“谁赢了,朕就给她一桩好姻缘。你们自己想要嫁给谁,朕就把你们许配给谁!怎么样?”
“好!”乌兰图娅信心满满地立刻开口表示赞同,眼睛爱恋地看着十三阿哥胤祥。
纵横却心思转了好几圈,问:“任何人?”
康熙爷很干脆地点头道:“对!”
纵横又问:“任何时候提出来都有效?”
康熙爷略顿了顿,最后还是点头道:“是的!”
纵横再问:“任何情况下?”
康熙爷笑了,点头:“任何情况下。”
“那好!我比!”纵横点了头。
这也许是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利的最佳时机,千载难逢,不容错过。
“好!那就比唱歌吧!”康熙爷说道,然后转身要回自己的宝座上去。
“等等!”纵横道,“孰优孰劣,谁来做评判呢?”
出身现代的灵魂知道,投评委的胃口,很重要。
康熙爷第一次看到纵横这样认真的表情,道:“在场众人都是评判。谁获得的掌声最多,谁就是胜者!”
“我先唱!”乌兰图娅想要先发制人。纵横却更愿意知己知彼,于是正中下怀。
乌兰图娅站在篝火边,清唱起悠扬的情歌,一双含情脉脉的水眸锁定了胤祥,字字句句都真挚无比。
她唱着,想把自己的心,塞进胤祥的怀里:
“最热烈的火焰,热烈不过奔腾的骏马;
最柔美的白云,柔美不过飘动的羊群;
最灿烂的霞光,灿烂不过唱歌的姑娘;
最高傲的飞鹰,高傲不过不屈的英雄。
你是我的太阳,是我思恋着的人啊,你不要狠心地将我抛下;
我是你的红霞,是眷恋着你的人啊,你不要狠心地将我抛下;
我的爱啊,如日日在太阳边缠绕着的红霞,那样的爱恋阿;
你不要将我抛下,不要将我抛下。”
深情嘹亮的歌声带着姑娘美丽的爱情,萦绕心间,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曲歌毕,掌声雷动起。
人们为她欢呼:“唱得好啊!真好啊!”
“是啊!乌兰图娅,就是红霞的意思,这歌词真是让人感动呢!”
“嗓音真美,曲调真美,人也美,她一定会赢的!”
纵横略思索了一下,也为乌兰图娅赞叹,这歌已经把情意唱透了,那带着依恋的真情实感,自己很难超越,看来只有另辟蹊径才行。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闪光,然后慢慢的立起身,闭目,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众人立马感受到一种逼人的气势,安静无声。
骤然张目,她运气在歌声中,开口唱道:
“千秋霸业,百战成功,边声四起唱大风,
一马奔腾,射雕引弓,天地都在我心中。”
本来这歌女子唱来,多少有些欠缺,可是在内力的作用下,字句吐出,那歌声震撼着整个大地,风声四起,吹得草低树摇,浑然的霸气和悲壮的气氛顿时被渲染了出来。
“狂沙路万里,关山月朦胧,寂寞高手一时俱无踪,
真情谁与共,生死可相从,大事临头向前冲!开心胸!”
层层叠叠的歌词似乎用挤的,灌进耳中,震动着耳膜,刺激着神经,但是声音却是如此的细腻,奇妙地带着灵魂一种莫名的震撼。
“一马奔腾,射雕引弓,天地都在我心中。”
短短的一曲唱毕,众人似乎还沉醉自己想象出来的景致中,奔腾的骏马、辽阔的草原、盘旋的大雕和挽弓射雕的英雄。
一个掌声单薄的响起,来自于最早回神、压抑下满腔震撼的康熙皇帝,随后渐渐有了别人的加入变成了一首奏鸣曲,最后越来越响亮,似共振一般,汇合加剧,震耳欲聋。人们把刚才听到的歌声在心里积压下的过多的振奋之情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来。
“纵横,你赢了!”康熙爷道出已然显而易见的结果,“现在你可以告诉朕了么?你想嫁给谁?”
“我……”纵横刚要开口,却被胤祯的一个拉扯给打断了。
等纵横反映过来,她已经和胤祯并排跪倒在地,听见胤祯坚定道:“儿臣与博尔济吉特氏纵横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特在此叩请皇阿玛成全!”说完,端端正正的嗑了一个头。
纵横错愕不已,只能跪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胤祯趴在地上,额头贴地。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被他握在掌心的左手传来有些颤抖的灼热感。
“纵横,果有此事?” 康熙爷严肃的声音传来,让纵横心里升起莫名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要回答,地面却突然卷起一阵狂风,直吹得矮桌翻倒,被子盘子“哐啷啷”跌了一地,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强的内力!
纵横刚想着,就感觉自己整个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紧得有些呼吸困难,但是却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狂风过后,人们纷纷张开眼睛,只见远处两个飘飘忽忽的白影如同鬼魅般从半空中漂浮而来,不免惊叫着纷纷后退。
瞬间到了眼前,纵横才看清,两个白影是两个女子。一左一右,竟是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一样的又瘦又高的身体穿着白麻布做的衣裳,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