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个聪明睿智的皇位继承人。
“马上。儿臣告退。”姜问说着话,已经转身离开了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内,宣熠才开口说道:“出来吧。”
御书房的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个女人,仔细看去,可不正是夏穆倾。
“丫头,你这么做真的不后悔?要知道,那个未国皇后现在在皇宫里已经传开了,失宠了。”宣熠看着夏穆倾的眼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言语间的语气是那么的语重心长。
“皇伯伯,我知道。可是除了她,没有人能将他从那些酒罐子里解救出来。”夏穆倾的目光,依旧望着姜问离去的方向,清冽的眼眸中,染着几分无奈,和失落。
“皇伯伯,筱桐,的确是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女子。我能够理解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
执着到,他从林州城回来之后,便沉入酒海,每天以买醉为生,一发不可收拾。全不复当初那个英俊潇洒邪魅睿智的姜问。反倒是胡渣满脸,整天抱着个酒坛子,让人仅是看着,都为之心疼万分。
“那么你呢?这些年来,你不是也如此执着?皇伯伯可以尽量帮你,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勉强问儿娶你。”
总的来说,宣熠是一个很英明的君王。对于皇位的继承人,他几乎一眼就认定了姜问是最合适的人选。平时,他虽然比较向着夏穆倾,但是,在婚姻大事上,他绝对不会干涉姜问。
因为,由于姜问他娘的事情,令他心里有一条底线。而宣熠,很聪明的不去碰触他的底线。让他们本就不好的父子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姜问出府的时候,夏穆倾已经等候在门口。
而姜问显然没料到夏穆倾竟然会出现,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之后,姜问语气不善地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与你一同出使靖国。”夏穆倾说得理所当然。
“谁说让你与我一起去的?”
“自然是皇伯伯说的。”
姜问闻言,心里咬牙切齿,但是还是认命地说道:“随你便。”
语毕,只听马儿的嘶鸣声响起,姜问已经和小堰二人一人一马,向城外行去。
夏穆倾的嘴角,得意一笑,随后跟上。姜问,总算活过来了。
从林州城回来的这些天里,夏穆倾看着姜问每天意志消沉的过活,不知劝了他多少次。只可惜,姜问的眼里,从来不曾有她。
所以,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话,他都完全当做是空气一般,看不见,也听不见……司空烨下了早朝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小全子,“皇后娘娘人已经走了吗?”
“回皇上,已经走了。”小全子态度恭敬地回答。
“嗯。”轻应一声,司空烨便再没有一句话,回了龙清宫。仅是从神色上看,完全不辨喜怒。只是,心里的一个角落,却在默默祈祷着,希望筱桐这一路,可以平安无事,他一定会尽快解决掉那些麻烦,然后,等她回来。
筱桐和疏影沁雪每日坐在马车里,心却时刻思念着皇宫里的司空烨。
从来没发现,她对他的爱竟已经这么深了吗?这才分别了多长时间?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住在宫里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一出了宫,思念便如潮水一般汹涌席卷而来,让她只觉得难过不已。她知道,这样的思念,并不是一件好事。
姜问这边,一行三人并未日夜赶路,毕竟,姜问还是非常君子地顾及到随行的还有夏穆倾。同时,他也计算过,以筱桐她们的行程,应该也不会那么快赶到靖国才是。
第144章
靖国的王,名叫轩辕烈,年仅十八岁,幼年丧母,十七岁即位。据闻其人极为冷寒阴鸷。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个性格怪癖阴沉的少年,没有人了解真正的他是个怎样的人。
然而,也正是这样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从前年靖国先王驾崩之后,长达一年之久的储位之争中让人眼前一亮,脱颖而出。以雷霆之风和狠辣的手段制服了所有不服从他的人,杀兄弑弟,毫不留情,最后终于登上了那个众人争夺的头破血流的王位。
筱桐坐在马车内,听着王修将靖王的基本资料汇报给她,心中,莫名的有些期待,期待着看看这个轩辕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以筱桐个人的推测,想必,这个轩辕烈,应该是一个很有魄力的君王,同样的,也拥有非凡的智慧。
靖国的那场储位之争,只怕先前他只是隐藏实力。待到鹬蚌相争之后,再坐享渔翁之利。
至于他那阴寒的性格,应该是与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不过,这个,与筱桐无关。她没有心思去探究别人的隐私。她一直记得,此行,自己的任务。也一直想着,自己能尽快完成任务回京。
想到这里,筱桐这才发现,不管是司空烨、姜问、又或者是轩辕烈,这三个人的身份,都是皇子,然而,却又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不幸。
姜问是宣回六皇子的事情,筱桐曾经向司空烨打探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空烨自然是跟筱桐如实相告,但是,他知道的也并不多,似乎姜问平时很少提及此事。所以,他也只知道姜问和他母亲并不是住在宣国皇宫的。
而姜问知道自己是宣国六皇子,也是在四岁那年她母亲去世之后的事了。至于他母亲的死,实在不难想象,一定又是一件不可告人的宫廷秘案。所以,筱桐并没有往深处探究。只因,知道的多了,岂不是等于在背地里挖人家的伤口?
从心底里,筱桐忽然觉得,似乎皇室的子女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要陷入一种可悲的境地。
这么想着,筱桐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心里偷偷地想着,司空烨曾经说要她为他生个孩子,那么,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呢?
这个想法甫一闪过脑海,筱桐便自嘲似地笑了笑,孩子,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怀上的呢?更何况,她的身体还曾经因中毒而有些体寒畏寒之症,想要有个孩子,就更加不容易了。
“娘娘?娘娘?”王修的唤声让筱桐收回心神,而后说道:“啊?什么事?”
没错,他们这一行人现在正在途中休息,由于马车现在所处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以,他们只是将马车停在路边,一行人坐在马车里面补给食物和水分。
筱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向王修打听靖王之事的。
“没什么,只是看娘娘有些神不思蜀。”王修见筱桐回过神来,这才继续说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筱桐脸上微微一笑,含糊其辞地回答。
而后便立刻转了话题问道,“王修,我问你,朝中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为何临走之时皇上的反应似乎不太正常?”
“没有,皇后娘娘多想了,估计皇上是真的太忙了,所以……”王修一边说话,一边垂了眸子。
要知道,面对筱桐那双清澈无波的眼睛说谎,实在是需要非常高超的技术。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骗得过她。所以,直觉的,王修垂下眸子,不敢去看筱桐那双期待着他回答的清冽出尘的双眸。
“行了,我又没说什么,不过随口问问,你紧张什么。”筱桐一见王修那副模样,只道他是恭恭敬敬的毛病又犯了,说话的语气中满是嗔怪的意味。却不知,这随口一句“你紧张什么”,正好说中了王修的心事。
“没有,属下没紧张。”王修口中倔强地强调,然而,眼睑却是始终下垂,没有直直看向筱桐。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的一幕,看在疏影和沁雪眼里,都觉察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们身为王修的手下,对其行事风格几乎可说了若指掌,鲜少见到王修这副模样。
因此,当她们看到王修回答筱桐问题时的模样,非常默契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一般,两人的眼中都写满了了然。
只是,尽管她们知道王修的表现绝对不正常,但身为皇衣卫,不该问的不问,是她们自小便培养起的习惯。所以,对此,她们只当不知,继续吃着手中的食物,没有开口。
筱桐也因着心里有事,并未在意马车内这几人各自的心思,只是想着自己脑中所想。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
吃完午饭之后,筱桐一行人,便又继续驾着马车赶路。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马车里着实有些闷得慌,于是,车内的帘子全部拉开,以供筱桐和疏影沁雪透气。
有时候,筱桐觉得王修驾车着实辛苦,也会让疏影和沁雪与他换换班。
反正她们两人现在都是易了容之后的男装打扮,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怕的。
王修对此,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对筱桐的态度逐渐由了些许的转变。从初时的一脸公式化表情,转变为有了些计的人情味。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通常,只要一点点最细微处的关心,便能悄悄地令人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从而由质变到量变,产生一系列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边,筱桐他们一路上不紧不慢,那边,姜问亦是如此。UMD。TXT小说下载到電WWW孖UMDTXT書COM網
姜问、小堰、夏穆倾三人虽然是骑马,但显然速度并不快。
只是,姜问的眼睛,时常望向未国的方向,心里面猜测着,筱桐,现在走到哪里了?大概还有多少天才能到靖国?
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全是筱桐。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那个令他交付真心的女子。
脑海中,从第一次的相遇,她调皮地写下一首骂人的诗词,到皇宫里,她装傻找机会逃出宫,甚至于,那几天夜里,他夜探凤仪宫了解真相。
他仔细地回想着,这才发现,对筱桐的感情,就连他自己,也无从寻找线索,究竟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情根。
他只是跟随自己的感觉,筱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他极为贪恋的东西,让他打从心底里认定了她。
是以,就在前几天,小堰将打听来的消息报告给他的时候,他几乎不能相信,司空烨竟然这么快就厌倦了筱桐。
心里,对这个师弟,是既恨意十足又偷偷窃喜。
恨,是因为他竟然这么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