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孟轩不会理解她根本就不是夏月儿,不会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事不是她干的,她比窦娥还冤!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山谷里,果然又见到了傅孟轩,他的腿伤已经好了八成,只是走路仍需要拄根拐杖。
傅孟轩看到火庶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这些日子思忖良久,觉得火庶饶的娘,应该是当年宫里的景妃,他知道景妃不是选秀入宫的,而是被人当礼物送来的,若说是火庶饶的母亲,也不是没有可能。
冷亦茹虽然有些毒辣,但这些年统共也就害死了两个后宫的女人,一是傅孟德的母亲马皇后,另一个便是景妃,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冷亦茹为何要害死景妃,景妃没有子嗣,也谈不上得宠……
“我不是来找你动手的。”火庶饶冷冷地说道:“我有事问你!”
火庶饶回到幽冥的地盘时,已经月上枝头,他缓步踱到傅幽蓝的屋里,傅幽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自从她上次自尽之后,严若水便再也不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火庶饶想把他支出去和傅幽蓝单独谈谈,是个妄想。
他索性不做这个打算,直截了当地看着傅幽蓝说:“月儿崩溃了,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我想把她送走,但幽冥的人把这儿守得铁桶似的,想绕开他的耳目把人送走,难如登天,我现在不想和他翻脸,你帮帮她。”
傅幽蓝苦笑:“火将军,如果能逃,我们早就逃了,你都没办法,我一个残废能有什么办法。”
火庶饶不动声色地朝严若水瞥了一眼:“你有办法的,只是不肯用而已。”
傅幽蓝脸色一沉……
“你想想吧。”火庶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留下傅幽蓝一个人默默发呆。
“有话要跟我说吗?”在傅幽蓝呆了一个时辰之后,严若水终于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一点点期待。
傅幽蓝扭开头,依旧沉默。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忽然下定决心地转过头,颜若水果然还在原地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说:“你把月儿送走,我……我以后不自尽了。”
“你这算是在求我吗?”严若水眼中闪过一丝笑,让傅幽蓝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对,我在求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求人的时候,态度要好一点。”严若水诚恳地说:“而且不是单说几句话就够了。”
“你……”傅幽蓝下意识地伸手环在胸前,虽然她身上每一寸皮肤这个男人都已经吻遍了,她委实没什么好再遮掩,但这是种本能的抗拒。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人轻轻堵上了,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推,严若水圈住她的胳膊,小声说:“你别动,我就带夏月儿离开。”
傅幽蓝倏地定住,眨巴着眼睛,恨意十足,却还是松了口,任由严若水肆无忌惮地掠夺掉她的氧气,直到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堕落了,连青楼里的姑娘都不如。
一切安排停当,火庶饶替严若水看着傅幽蓝,指天发誓地保证不管傅幽蓝使出什么诡计,他都不会上道,严若水这才去了夏月儿的房间。
夏月儿依旧昏昏沉沉,看了严若水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要带她去哪,把她怎么样,她都不在乎了。
严若水武功高强,虽然抱着个人,却一点也不显得笨重,轻巧地绕开守卫之后,将夏月儿带出了幽冥的地盘,奔出三里地,他果然在林子里看到了火庶饶让他去找的人。
离别数月,乍然重逢,让傅孟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便是日日出现在他梦里的面孔,她竟然憔悴成这样了。
夏月儿怔了好半天,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道,一把推开严若水,向黑暗里跑去。
“人我带到了。”严若水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准备走人。
“好好待幽蓝。”傅孟轩叫住他。
严若水回过头,表情诡异地看了他一眼,消失不见了。
傅孟轩这才朝夏月儿逃跑的地方奔去,他腿脚不便,只能用树枝撑着带动那条尚未完全康复的腿,可此时此刻,他绝不能让夏月儿跑丢,所以两人追跑了一阵,夏月儿还是被他给逮住了。
“我的腿断了啊,你就不能稍微心疼一下?”某人很委屈。
夏月儿扭开头:“我不认识你。”
傻子都听出来她在胡扯,傅孟轩却比傻子还不如,他伸手将夏月儿按到一棵树上,低头吻向她的唇,夏月儿嗯了两声想推开他,但傅孟轩的武功原本比她高出许多,加上她病得半死不活之际,哪里有反抗的机会。
直过了一个世纪,傅孟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夏月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这样算是认识了吧,在下姓傅名孟轩,不知姑娘贵姓芳名?”
第150章 笑一个 '本章字数:2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 20:00:34。0'
夏月儿一点也不觉得傅孟轩的玩笑好笑,虽然她做梦都梦到他那张笑脸。
傅孟轩相当可怜,卖萌地眨着眼睛:“这位姑娘,我已经盯着你看了很久,你能不能应个声啊?”
夏月儿无力地靠在树上,舔了舔嘴唇说:“傅孟轩,当初夏将军之所以会叛国,是因为……”
“嘘!”傅孟轩伸出手指压住了她的唇:“那些事过去了,你不用再提,我也不想听。”
“你?知道了?”夏月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火庶饶说的。”傅孟轩坦白承认:“令人发指,但你都失忆了,性子也变了,我再去追究那些事有什么意义呢?你已经把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够了。”
夏月儿鼻子发酸:“事到如今,你还会相信我吗?”
傅孟轩将她拥进怀里:“信!我知道就算你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我!”
夏月儿身子一颤,用力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傅孟轩抚着她的长发,欠揍地说:“你抱轻一点,我的腿伤着呢,要么商量一下,把我的衣服包在树干上,你去抱旁边这棵树如何?”
夏月儿被噎住了,讪讪地松开手,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
傅孟轩有些吃力地回以一笑:“走,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夏月儿听得他声音有些怪异,心里一凛:“傅孟轩,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们走,你扶我一下,我这条腿,当真要命!”
于是乎,夏月儿就从被人抱着的那个,变成了抱人的那个,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她刚才还病得起不了床,现在已经能支撑起傅孟轩半个人的体重了。
“到了。”傅孟轩喘着气,指了指前面的屋子,夏月儿眼前一黑,立刻晕了过去。
玄色身影从远处掠了过来,看到傅孟轩的样,又瞅了眼晕倒在旁边的夏月儿,眼神一凌:“你动情了?找死!”
“我死了,你就带不走思域了,现在她的命,可全靠我的药维系,我死了,你从哪里去得药方。”傅孟轩淡笑地说。
杜镜咬了咬牙,坐下来将手掌抵在傅孟轩背后,一股真气缓缓送进他体内,直过一个时辰,才收了手,却立刻将手掐到夏月儿的脖子上:“明日就回宫,否则,我杀了她!”
傅孟轩继续微笑:“月儿病得厉害,不宜折腾,你多少也懂些医术,靠你了,等她好了,我们就回宫去。”
杜镜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杀她?”
“那你杀好了,女人嘛,再好看也终究是身外之物,我还是把冬阴神功练好比较重要!”傅孟轩淡定自若。
杜镜的魔爪却慢慢松开了:“是不是我治好她,你就马上带我进宫?”
“行,便宜你了。”傅孟轩十足地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镜冷哼一声:“我警告你,修习冬阴功极易走火入魔,特别是在修习初期,妄动情欲,十之**没有好结果,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靠近女人。”
“这不是有你在嘛。”傅孟轩露出了痞子般的坏笑:“若说女人都不能碰,那练了神功又有什么意思?”
杜镜很无语,没见过傅孟轩这样好色不要命的!将思域冷在宫里,却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他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他只知道等他拿到了思域的药方,一定让这不要脸的皇帝死无葬身之地!
夏月儿迷迷糊糊,一直发着高烧,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已是三日之后,傅孟轩坐在她身边,凝眉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月儿轻轻一动,他立刻回过神来,勾起唇角:“可算是醒了,饿不饿?”
夏月儿点点头,喝过一碗粥之后,才定定地看向傅孟轩问:“刚才……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某人试图装傻。
夏月儿移开目光:“你不想告诉我,我不问就是。”
傅孟轩皱了皱眉,他不愿意说自己在练邪功来让夏月儿担心,但此事若是瞒着她,势必带来很多不必要的误会,他不想让她胡思乱想,特别是在火庶饶说夏月儿已经是傅孟德的人之后……
他扭过她的小脸,笑道:“什么时候这么乖巧懂事,好说话了?”
见夏月儿沉默不语,傅孟轩索性翻身睡到了床上,将夏月儿拉进怀里,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为我笑一个,好不好?”
夏月儿一怔。
傅孟轩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我就喜欢你不分场合,不看时间地跟我闹腾,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来,很是有趣。”
没等夏月儿说话,傅孟轩又抢着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吧。”
“好消息是我从山上摔下来,本是必死无疑的,却无巧不巧地遇到了思域的师兄杜镜,他不仅运功帮我将毒逼出来,还教了我一门绝世神功,假以时日,我就可以保护好你,也保护好自己,不会再让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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