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一样的面皮,飞起一团潮红。
应如醉轻叹一声,可是没等开口,应如昔便笑着说:“爷爷,这你就说得不对了,应家本就是一个家族的,还分什么内外,既然应表妹有心,咱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不是?”
“你个孽障,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宗爷点着拐杖敲打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爷爷,你老别发火啊,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应表妹您先坐,有空我一定去府上拜访”应如昔说完,倒像是逃也似地跑进了内堂,不一会便听到一阵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应如醉皱着眉头,她知道,那个畜生又在打老婆了,可是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管?
宗爷叹息着:“这个不长进的,每次输了都回来打老婆”纵是有些心痛,可是毕竟这是个男权社会,男人是凌驾在女人之上的,而女人则是处在男人附属品的尴尬地位,纵是有心去劝架,可是总不能当着孙媳妇的面,扫了孙子的面子,毕竟他才是自家人。
应如醉此时倒是坐的不安稳,她无力劝得应如昔浪子回头,也无法改变这个社会,她深知,自己管得了一时,却是管不了一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这里,顺手举起盒子递给宗爷:“宗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老留着慢慢用”
宗爷,眯着眼,看着应如醉,然后再次看了眼应如夜,然后笑着点头:“好好、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应如醉逃也似的离开的宗爷的家,应如夜要收拾包裹,便留下了,只剩下应如醉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红色的身影潇洒飘逸,引得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惊叫连连,鲜花水果,投掷个不停,应如醉撇着嘴:“也不怕被砸死”
话音刚落,白子衿翩然转身冲着她微微一笑,果然人群激昂了起来,香帕、荷包之类的塞了个满怀,看到应如醉皱眉的同时,轻轻的摊开双臂,香帕、荷包掉落了一地,然后冲着应如醉轻声的说:“娘子,你怎么才来”
应如醉感觉到一阵阵刀子一样的眼神,她愤恨的瞪着白子衿:“你这个变态”随即加快的脚步,走到他的身边,然后错身而过。
白子衿那里由得她就这样离开,轻轻的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一脸诚恳的样子:“娘子,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
应如醉感慨:这厮,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啧啧,瞧瞧这表情,瞧瞧这动作,没有一点做作的假象,若是此时将自己换做别人,自己恐怕也信了他了,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知道错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白子衿笑着点头:“那娘子,就就罚为夫的将你抱回家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应如醉一声惊呼,被他抱了起来,然后笑着对围在四周的人说:“大家借过,我要抱着娘子回家了”
此时围在他身边的女子,方才悻悻的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应如醉几眼,应如醉心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招他了,但是没惹他:“行了,人都散了,就别再演戏了,放我下来吧”
“你都看出来了”白子衿难得的平和。
“看出来什么?难道我还真的以为你看上我了”应如醉撇着嘴,她的心里倒是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才不会喜欢自己。
他也明白,只是这些时日接触下来,他的心思偶尔会被她弄乱,一开始他以为只是自己心疼她而已,自己心里已然有人,今生都不会再动心了,可是今日里她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这点他知道为什么,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只是他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背叛。
“行了,别发呆了,看在我刚刚替你解围的份上,就请我吃饭如何?”应如醉一副无赖相。
白子衿笑着点头:“好”
邻窗而坐,应如醉闻着菜香,不由得吞着口水,忽听得旁边有人说:“听说太子大婚,要大赦天下呢”
“太子妃是哪家的小姐?”
“听说是左将军的女儿”
“我听说,这左将军的女儿生的貌美如花,连三皇子都为之倾心呢”
……
应如醉无心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所有的神经都停在了那上面,那个许久不能忘记的人,此时再次清晰起来,他的漠然离去,他的柔情蜜意……
手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应如醉低头去看,却是白子衿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他双唇轻启:“吃饭吧”
应如醉笑着点头: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白家灭门
应如醉笑着点头: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白子衿很是满意她还能笑着和自己谈天,酒杯端起,自顾自的喝起酒来,自从那次她喝醉,就再也不敢让她碰酒,用他的话说:醉酒后的应如醉太可怕!
应如醉也懒得喝酒,所有的目光都在满桌子的菜肴上,可是所有的心思却早已飞远。
回去的路上,白子衿的话很多,像是话唠一样,说个不停,笑个不停,这是这样做的后果 是,一开始是二人行,后来变成了多人行,不过身后都是女的,笑吟吟的看着白子衿,应如醉暗自感慨:江南的女子何时变得这么奔放了?
应如醉看着身后声势浩大的队伍,忍不住皱着眉头,身形里白子衿越来越远,看到一个胡同,打算就此溜掉,可是那厮像是知道了应如醉的想法一般,也随着她进了窄窄的胡同。
应如醉瞪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身后,不满的说:“你怎么也跟来了?”
“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白子衿声音大得足以让整条街都听到。
应如醉叹息着:自己怎么就成了挡箭牌了,这要惹来多少刀子一样的眼神啊?可是当即也是笑着说:“你是要伤了多少女子的心才肯罢休?”
“我从未招惹过她们,是她们自愿的”白子衿无良的说。
应如醉对此人一向无语,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离开,家门转眼即到,一个血红的身影就倒在门前,应如醉猛然见到此人不由的退了一步,而这同时白子衿挺身护在她的身前,冲着他低声的说:“别怕”
话音刚落便走上前去,此时的墨影和程飞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护在应如醉的身前,只见白子衿将那人翻转过来的时候,不由的一震,随即情绪激动的冲着那人呼喊着:“无双,你怎么了?”
昏迷,那人根本无法回应他的回到,紧紧闭起的双目上,眉头紧紧的皱起。
“先把人抬进去”应如醉吩咐墨影和程飞。
虽然她知道他们未必真的听命于自己,但是此时他们没到对抗的时候,至少目前为止,自己还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子。
二人闻言倒是没有反对,墨影将人直接扛起,然后送到厢房去,白子衿两忙上得前去,经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然后无力的叹息一声,随进让他翻转坐起,手掌放置在他的背部,内力源源不断的灌输进去。
片刻之间,无双的口鼻处便有鲜血喷溅出来,口中的气息尚微,可以看得出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凝聚成一句:“少爷,白家被灭门,老爷告诉少爷,保住白家血脉,不可报仇……”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此时的无双头一歪,了却了一生。
“怎么会这样?他刚刚说白家被灭门?“应如醉惊诧的问。
竟连一旁的墨影和程飞,都暗自揣测着是何人所为,竟然出手这样的迅捷。
白子衿双手微握成拳,发出一声声脆响,一双眼冒着杀气,由于事出突然,白子衿此时的脸扭曲变形,看上去更加的骇人,他转过头看着应如醉一眼:“你好生保重”
“你去哪?”应如醉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回家”白子衿此话说得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他还有家吗?
应如醉闻言拽着他衣袖的手,更是不肯松开:“不行!我不能让你回去送死,我不会让你走的”
白子衿闻言身体猛然一顿,用力的甩开应如醉,不顾她重重的摔倒在地,撞在门上,瞬间施展轻功,迅速的消失不见。
应如醉顾不得身体疼痛,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门口:“姓白的,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若不是看到他眼里扭曲变形的痛楚,应如醉怎么会知道他此时是抱了必死之心,然而目前只能祈祷他可以活下去,应如醉知道他只有在应家还算得上安全,毕竟白家灭门,而白子衿住在应家是大家都知道的,而白子衿此时却没有受牵连,应如醉知道他们还没想来应家抓人。
应如醉想着应家目前来说还算得上是安全的,但是这表面上的宁和又能维持多久?她不知道,应如醉甚至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小姐”久未开口的程飞突然开口。
“嗯?”应如醉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刚才到底的时候划出了一个口子,此时正不断的滴着血。
墨影及其熟练的为应如醉止血、包扎,应如醉望着他淡漠的脸,问:“墨影,我应家待你如何?”
墨影手上一顿,只是片刻的停顿,然后继续上药,连头都没抬一下:“应家待我很好”
其实应如醉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这些时日朝夕相处,早已经将他们视为家人,虽然应如醉知道,他们有可能并不真的是听命于自己,有可能是监视自己的人,可是毕竟他们还没有伤害过自己,此时将他们卷进来也不好,只是随口说着:“墨影,你可还有家人?”
墨影摇头:“早就没了,我打小就是孤儿”
“哦,以后就把这当你的家吧!”应如醉想着白家,突然感慨起来。
“嗯”墨影点头,并没有应如醉想象中的煽情
应如醉突然间有些失落,索然闭上双眼,一点点的梳理自己的思绪。
“师傅”深夜无眠,应如醉信步走到老头子的房间,轻轻的扣着门。
老头子并没有睡,白家的事,他也早已听说,此时也是有些感慨,见到应如醉叹息着说:“姓白的小子不错,就让他这么走了”
应如醉瞪了他一眼,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想着这些,不过由于此时情况特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府中不想干的人,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