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醉闻言,走了过来,看着白无常有些不对劲,他脸上的那股子坏气没了,眼里纯净无暇,像个孩童一样,贪婪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糕点,心里暗想:难不成是撞傻了?又看了看白无常:“我告诉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应如醉想起他和黑衣人过招时的样子,看来是个高手,还是先给他来个君子协议,实在不成,再跑也不迟。
此时的小二早已溜了出去,将房门紧紧的关上,白无常笑眯眯的看着应如醉:“娘子”
“呃……”应如醉闻言,也是一愣:“谁是你娘子,你撞傻了?”
白无常闻言竟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哭号起来:“娘子不要我了,呜呜呜……”
应如醉眨眨眼,闹不清这是什么戏码,难道真的傻了?伸出两个手指:“这是几?”
白无常不理,只是哭闹。
“快点看看这是几?不然可就真的不要你了?”应如醉厉声说。
白无常方才露出一张泪眼婆娑的脸来:“是不是我说了是几,娘子就要我了?”
应如醉看着白无常,心里一直揣测不已,绕来绕去,他还是想把自己绕进去,可是这个样子,也真的不像是装的:“你先告诉我再说“
“娘子,那我说了,你可不能不要我”白无常一脸担忧的望着应如醉。
“好了,快点说”应如醉不耐烦的催促说。
“是两个,娘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白无常笑着说,一副等着领赏的样子。
应如醉伸手在他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你到底傻没傻?”
白无常咧着嘴笑得一派天真“娘子我当然不是傻子了”说完举着手伸向应如醉的身前,等着应如醉的拥抱。
应如醉只觉得仿佛有什么在眼前晃动一样,居然要自己抱他,休想占自己的便宜,不过看来他是真的撞傻了,这下可好,还得把这个傻子送到什么名剑山庄去,鬼知道那个地方在那里
看着那个白无常又皱起眉头,一副要嚎叫的样子,应如醉那股火顿时冒了出来:“起来吃饭”
这白无常看着应如醉真的有些恼火,这样的无理取闹也只能到此为止,既然做戏就要做足了,刚刚的那碗苦药可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娘子不气哈”说完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应如醉看着他缓缓坐起的身形,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口不择言,叫他起来吃什么?头顿时涨成了两个大!
显然白无常也注意到了,心里一阵偷笑:“娘子我好饿,我们吃什么?”
应如醉轻咳一声:“快点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娘子又不要我了吗?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吗?”白无常问
应如醉看着白无常裂开的嘴,死都不想听他那鬼嚎似的声音:“要,怎么会不要你,快点起来收拾下,我们要赶路了”
白无常闻言起身,乖乖的跟着应如醉下了楼!
“小二,给我们弄点吃的”应如醉吩咐小二说,拉着白无常择了张桌子坐下了:“你叫什么?”
白无常冲着应如醉不满的说:“你不是我娘子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叫什么?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了?”
应如醉看着他的样子,连忙接口:“知道当然知道了”可是光是看着他,他的脸上也没有字,谁知道他叫什么,看着窗外淅沥的小雨,脑中突然想起一句词来:梧桐叶上三更雨,惊破残梦无觅处,灵机一动冲着白无常微微一笑“你叫三更雨”
“三更雨”白无常微微笑着点头,心里则是一阵欢喜,这丫头反映还真快,居然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还这么特别,倒是没听说过还有姓三的!
早饭吃的很慢,幸好白无常还记得怎么吃饭,不然应如醉一定会抓狂的,问明了名剑山庄的方向,方才在小二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出了门。
看着卧在马棚中的老驴,应如醉感慨的拉过老驴:“这下子可苦了你了,你能不能驮动两个人?”
老驴一阵粗嗓大叫,不过在应如醉听来,这就是反对了,没办法,只得遣小二再买一匹回来。
看着新驴光亮的皮毛,应如醉笑着自言自语:“真是时光不饶你啊!驴兄,你作何感想啊?”
看着老驴一副殷勤的样子,一直往新驴身上蹭,应如醉叫嚣着把它拉走了:“你怎么跟个色鬼似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说完轻点脚尖,稳稳的坐在了老驴的背上。
白无常闻言,差一点没笑出声来,心想: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驴!
应如醉看着白无常伸出腿便跨坐在驴背上,才知道个子高腿长的好处!
一路上应如醉被白无常一声声的娘子,叫的火大,可是又不想听他的嚎叫声,只能忍着,日夜兼程,可是任凭怎么样,这老驴的脚程也赶不上马!
哗哗的流水声,让老驴住了脚,直奔小河旁走去,应如醉怎么也拗不过它,只能和白无常下的驴来,看着这两只不顾年龄,彼此相吸的畜生,亲亲我我的一边吃着青草,一边相互厮摩
“你去哪?”应如醉厉声问。
“娘子,你又凶我了”说完撇嘴。
应如醉再次投降,温柔的问:“我说小雨呀,你要去哪呀,这里河水很深,乖,咱们就坐着这里休息一会好不好?”
“娘子,我的身上都有臭味了,娘子,你给我洗洗吧”白无常笑嘻嘻的看着应如醉。
应如醉此时恨不得天降奇旱,一下子这跳河旱没了才好:“不行,现在的河水太冷,会生病的”
白无常一脸的悲戚,不顾应如醉的反对,起身飞奔到河里,猛的纵身跳到了河中。
当应如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了进去,而且久久没有上来,这下子应如醉可是有些着急了““小雨,你出来呀,快点出来“
“再不出来,我可真的不要你了”水面依然平静。
应如醉来不及退去衣衫,施展轻功奔到河边,在他落水的地方,跳了下去,河水果然很冷,比自己想象的还冷,可是河里那里还有他的影子,难道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了?探出水面,深吸了口气,便又潜了下去,初春的河水乍暖还寒,河水依然冰冷刺骨,应如醉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终于不可避免的抽筋了,拼命呼喊一声救命,然后落在了水里,正当自己感慨,小命就此玩完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缠在了自己的腰际,一个用力将自己带出了水面,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呛了水,只觉得胸腔内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便华丽丽的晕厥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身边的白无常,紧闭的双眸,此时方才微微张开,看着应如醉微微一笑:“娘子,你醒了?”
应如醉看着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傻了的样子,眼里闪着精光,可是一开口就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心里怀疑自己受了骗:“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有傻掉”
白无常微微笑着,笑意直达眼底:“娘子, 我没傻,你不要丢下我!”
闻言应如醉便再次迷惑了,是谁救的自己?是谁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了?带着十二分的疑惑开了口:“是你救的我?”
“嗯,娘子你好重啊,我差一点都抱不动了”白无常说。
应如醉再次主动忽略掉他的话,不再言语,紧紧的闭上了眼,想着自己脚下的路程究竟该往哪里走!
名剑山庄
路程依然在继续,只是白无常的话是越来越多,吵的应如醉几次三番的抓狂,每次都狠狠的在他的额头上敲一记,他方才住了嘴,笑嘻嘻的看着她:“娘子你又生气了”
好在在应如醉发疯之前,慢悠悠的到了郦城,这郦城离京都很近,只有小半天的脚程,所以这里的城镇与其他的比较之下,还是很繁华的,集市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人流涌动,应如醉只是在一个小摊前住了脚,那是个老人的摊子,上面摆着一些廉价的装饰品,可是其中就是有一根簪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来,摸起来,滑滑凉凉的,通体乌黑透亮,只有在对着阳光的地方,才能看到里面隐约有一条游龙,似乎是活的一样,姿势怪异!
“这个簪子怎么卖?”应如醉问,身旁的白无常只是一直盯着应如醉在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过。
老人慢悠悠伸出五个手指,应如醉问:“是五两银子?”
老人摇头。
“五十两?”
老人再次摇头。
“五百两?”
此时老人方才点头,幽幽开口:“这簪子只卖有缘人”
应如醉看着腰间的钱袋,笑笑说:“看来我与它无缘了”说完拉着白无常转身走了。
名剑山庄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连大门的上方,牌匾上还挂着一柄剑,不过这里怎样与应如醉无关,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负责送这个傻子回家的人而已。
门旁的人看到白无常回来,立即奔了过来,躬身请安:“公子您来了,老爷刚刚还念叨您来着”说完还不忘看了眼应如醉。
“这位是我娘子”白无常笑着对下人说,惹得他一阵惊讶,差一点下巴没掉到地上。
“别听他的,他撞坏了脑子,我送他回来而已,既然已经送到了,你就带他进去吧,我还有事”说完便要走。
“娘子,你就这样走了吗?”此时的白无常那里还有那副傻呆呆的腔调,比起谁来都精明
此时是声音传进应如醉的耳中,她意外的回过头,看着白无常此时正噙着一抹坏笑,乐不可支的看着自己:“你敢阴我,看我不宰了你”说完飞身上前,便要追打他。
白无常那里肯吃亏,一边躲闪着,一边慢慢的将她引进了庄内。
厅堂的人听到有叫喊声,纷纷的走了出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正在追着白无常打,心里一阵不解,这个人一向不羁,可是也没听说过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过看这个女子直眉怒目的样子,纷纷暗自揣测着。
白无常看到围观的人,方才停了下来,捉住应如醉的双手,赔笑说:“娘子莫气,等下为夫为你赔罪,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岂有不进来的道理,娘子一路上奔劳辛苦,还是先喝碗茶,歇息一会,再向娘子赔罪也不迟呀!”
“呸谁是你娘子”应如醉知道自己着了他的道,抽回了自己的手,狠狠的啐了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