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半晌才听到怀里传来女孩细弱的声音:“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可是这是你家,你不得不回来,回来了心情却又不好,你不高兴我也感到不舒服,偏偏你爸爸好像不喜欢我在你身边,但是自我记事起就有了你,高兴在一起不高兴也是在一起,我想象不到你要是不在我身边了会怎么样,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觉得慌,就像爸爸妈妈当时走的时候一样。”
于牧听的心里酸酸软软,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只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宝宝,你是我的宝宝啊,我怎么会离开你,怎么可能离开你。”
“恩。”明秀跨坐在他的腿上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好像这样亲密无间才放下心来,“那你唱唱歌给我听,我睡不着。”
“好”于牧托着她的屁股将人向上搂了搂,让她靠着更舒服些,轻轻的哼起曲子,没有歌词只有优美的旋律,和所有的歌曲都不一样,但这一唱就是15年。男人的的声音低沉轻柔,一直唱到了人的心里,抚慰人心里的忧伤。
明秀在睡梦之中,恍惚有湿润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温暖细腻的液体渡入自己嘴中,令自己睡得更加香甜。
于牧舔干净女孩唇边残留的奶渍,痴痴的看了会儿女孩甜美的睡颜,实在舍不得怀中柔软温馨的触感,想了很多未来的事情,直坐到凌晨才把女孩小心翼翼平放在床上,关了灯离开。
年三十是一年家庭团圆的时候,家家户户很早就起了床,准备一天的活动。
明秀是被震天的炮竹声吵醒,昨晚她睡得很好,这样被吵醒,在以往的时候多半是要摔被子摔枕头,今天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出了会儿神,突然想起了什么,也忘了发脾气,光着脚跑到落地窗前去拉窗帘。
鞭炮声声,花园里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子穿着喜气的唐装相互地追逐打闹,笑声大得连她站在二楼都能听到。
明秀心情忽然变的很好,转头见床头果然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套红色的外套,这是小时候延续下来的习惯,过年一定要穿大红的新衣服。原来爸爸妈妈在的时候是他们准备,他们去了法国以后变成了于牧,每一年都没有落下来过。
把衣服展开,是一件长款羽绒服,大翻领,公主裙样的下摆,腰带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蝴蝶结下还坠着两个小铃铛,明秀撇撇嘴,真的好可爱,总是当她小孩子一样。
快速的洗漱,把衣服穿好,走到于牧的房前看到紧闭的房门才想起来他今天还要去公司,心里有些小失望。
一转头见裴英从楼下上来,看见明秀兴冲冲就来拽她。口里说道:“今年大伯二伯家又添了几个小孩,红包都不够用了,赶紧再帮我装几个。”
两人来到三楼客厅,田笑正坐在沙发上数钱,见明秀来了,穿得活像个大洋娃娃,红色的大翻领衬托着小脸玉白,如海棠般娇嫩。腰前的蝴蝶结下还挂着两个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显的格外喜气。笑着招呼她坐到身边:“瞧,谁说我们家没有小孩子,这不就是嘛!”
明秀难得的红了脸,心里怪于牧买的衣服。嘴里娇嗔道:“我都快17啦,再过两个月可以拿身份证了,才不是孩子了!”
裴英哈哈笑:“可不是嘛,再过两年可以嫁人生孩子了,这么好的媳妇,谁家娶了享福呀。”
“就是!”田笑也十分高兴,拉了明秀的手,“小时候那么一点点,一年一年看你长这么大,我可舍不得送人,将来留我们家好了。”
明秀低头羞涩的笑。田笑脸上的皱纹都笑了出来,直拍她的手:“好孩子,今年给你包个最大的红包。”
正说笑着楼下咚咚咚跑上来一个小男孩,7、8岁的样子,脸上有些黑,穿着唐装,正是明秀早上站在窗前见到的孩子之一,看到明秀圆呼呼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疑惑的神情,仍是先向长辈问好。
裴英小声对明秀道:“这是大伯家的女儿平澜的儿子盛嘉,爸爸盛岩是财政局的,今年才调回N市。”
田笑招招手“嘉嘉过来,告诉外婆干什么来了?”
“外公说上面有个姐姐可以带我们出去玩,”说着,疑惑地看向明秀,“是这个漂亮姐姐么,她真的可以带我们出去玩儿么?”
明秀苦了脸,心里不得不承认她对这种半大的孩子不太感冒。只能求助地看向田笑,见田笑一个劲的点头让她去,没有躲过。在小孩子面前到底不能跌了面子,严肃着小脸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在附近转转,但必须听我的话,要不然就老实地呆在家里。”
盛嘉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干脆地答应下来:“好,那说好了,我们在院子里等你,姐姐你快点下来啊。”
明秀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无奈地下楼去了。
裴英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好笑道“看这丫头,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怕小孩子呀,倒是蛮稀奇的。”
田笑斜眼看她:“你倒是喜欢小孩子,赶快生一个啊。”
裴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和于翔结婚五年了,头一年怀过一个,三个月的时候夫妻两吵架流掉了,之后就再没有过。于翔在外面花天酒地并不是秘密,三天两头的不在家,两个人的婚姻根本就出现了问题,怀孕自是困难重重。婆婆总是向着儿子,她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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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年夜饭 。。。
于牧下午回到家,上楼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明秀,随手拉住一个佣人,问道:“明小姐呢?”
佣人道:“明小姐带小孩子们出去玩了。”
于牧一愣,倒是真没想到,她自己平日里就像个孩子一样,事事都需要别人悉心照料,怎么去带其他小孩子了。况且,明秀素来喜静,那么些个孩子在她耳边“嗡嗡嗡”吵着,哪里受得了。
他急急地往楼下走,刚到大门口,就听到铃铛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唇角笑意不经意流泻而出。下一刻就看到几个男孩女孩拉着一团火红跑了进来,也没看到前方有人,一下子就撞了上来。
于牧赶紧把人抱住。只见她头上胡乱地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颊边,额上还溢出点点细汗。于牧拉下了脸,不理会旁边孩子们的叫叫嚷嚷,拉了人就往房间走走,一边走
一边道:“你看你像什么样,这大冷的天玩出一身汗,感冒了怎么办!跟我回房冲个澡,把里面内衣换了!”
明秀拽他,奈何力气太小,小声抱怨:“又不是我要出去玩的,还不是叔叔阿姨偏叫我去,你都不知道那帮孩子,实在是太调皮了,一会儿要放鞭炮,一会儿要爬后山。我哪儿看得住他们!”
于牧一把将她推进浴室,打开箱子给她找内衣。明秀冲好了澡伸出一截藕白的细胳膊向他要换洗衣服,还听见他在那教训:“你多大,他们多大,还放鞭炮爬后山。那是多危险的事,一个不小心就受伤了。你胆子愈发大了!”
明秀换好衣服出来,委屈地直哼哼。于牧还在那说:“好好呆在家里不行啊,天天说自己长大了长大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明秀被小孩子们吵了一下午,中午也没睡午觉,本来就有些头疼,还要听他的批评,一下怒了,拿了还没来得及穿上的羽绒服就往他身上砸:“又不是我想的,我也累死了,你一回来就晓得说我,你走你走!我不想理你了!”说着,还不解气的拿床边的抱枕去砸他。
于牧见他真气了,也不敢再讲,脸色仍有些冷硬,展开羽绒服就要给她套上。
明秀扭着身子躲他,被他一把按住:“别动,都在下边等着呢,想让他们看你笑话?”看小女孩气得眼都红了,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舍不得她难受,放软了语气:“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说你,都是我不好,不是怕你受伤嘛!”
明秀侧身不理他,他又道:“今天过年,该开开心心的,气我没关系,气坏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见她脸色稍缓,继续再接再厉,“来,我们先把新衣服穿上,下去吃饭,晚上我陪你看晚会,还可以吃你爱吃的水果蛋糕。”
明秀爱好不多,相声小品就是其中一项。所以对春节联欢晚会还是期待的。小时候过年的晚上,只有她和于牧两个人,外面烟火震天,也掩不住她内心的寂寞,她会开整晚的电视,尽管她总是半夜就睡着了。
明秀别扭了一会儿也就好了,喜气洋洋的和于牧下了楼。
餐厅里,一张大圆桌上已经围满了人,一见到明秀,孩子们就跑了上来。
“秀秀姐和我坐吧,我有糖!”“坐我旁边,我有玩具。”
明秀哭笑不得,一个劲想往后退。终于田笑发了话:“小猴子们都回来坐好,就快开饭了,小心外公打你们手心。”主座上于丰玉面色威严,他们看了一眼就再不敢看,只好退回座位。
于丰玉左手边留了三个座位,于牧牵着明秀隔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一大家子又说笑了一会儿,菜都上得差不多,边上的座位仍是空的。大嫂来回走了三趟,气的脸都青了,于丰玉怒火自是不用说,田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这个阿翔也真是太忙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在公司里,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说说。”田笑尴尬地笑笑,正要起身,听于丰玉叫道:“阿牧,你去找人把他拖回来!”
田笑脸色一变,于牧自是起身,不一会儿就返回来,说道:“就回来了。”
明秀午饭没吃,又玩了一下午,这时候着实饿了,美食在前偏偏不能吃,只好望梅解渴。于牧见她那眼里只有食物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招来佣人去厨房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大伯母笑道:“瞧我们阿牧,对明秀比对亲兄妹还好呢!” 众人又开始说笑,气氛这才好了一些。
墙上的壁钟敲了17下的时候,于翔终于回来了,身上带着风尘之色,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回。于丰玉冷着脸责骂了两句,才宣布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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