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忍不住。”花落随后也挤上她的床,躺在秦双身边,一腿朝她踹踹:“哎,表姐,我太激动了。”
秦双不想挨着她,朝里面挪挪。想了想,转过身来,一双大眼睛望着花落:“你个活死人脸,也有激动的时候?你激动一下,让我瞧瞧什么样儿。”
花落听闻,嘿嘿嘿笑了许久,想开口,便又笑,想开口,又笑。来回板了几次脸,终于清清喉咙:“当初我当街一剑捅死了沈仙。”
“我知道,你霸气!我使计弄残了太子,我觉着我也挺厉害。”秦双伸了伸懒腰。
“沈家的墓都在怀山下的十里坡,沈园里最新的那个,葬的就是沈仙。”
“嗯,然后呢?”
“我把他墓给翻了。”
“……够狠。鞭尸还是奸尸了?”
花落伸手,一把抓住秦双的手,两人手拉手,并排在床上躺着。花落将她手展平,同她十指相对,见秦双想动,忙说:“表姐,你看,现在咱俩这样拉手,能明显比出来,我的食指第二骨节同你的刚好相对,说明咱俩手指差不多长,是不是?”
秦双听了,也使了使劲儿,感知着两人手指骨节那处:“嗯,怎么的?”
“当初送葬那会儿,我也没有翻棺材去瞧。想是皇上疑心重,必然也派人看过了。昨儿我启开他的棺……当然,过了那么久,人已经辨认不出了。可我去握他的手,他的食指二骨节,以前明明正好到我第一个节点,这会儿再摸,却矮了寸余。只是一点点……可是,我感觉到了。”
“嗯?”秦双拉长的一声。
“那就说明。”花落又嘿嘿的笑:“我说他骗不了我,他一辈子骗不了我。死了变成鬼也骗不了我。管他是个假面鬼,还是个什么鬼。”
秦双微微一动,迟疑:“你……你这几天就去挖人家墓了?”
“嗯!从侧面打了个洞,直接探进去挖,然后从棺材侧面启的。幸好我身子小,直接钻进去,就跟他并排躺着了,就像咱俩现在这样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刚回来吗?挖了好些天,才进到里面。这些话跟别人也说不着,我又着实有些激动。快马跑了回来,先过来找了你。”
“你洗澡没洗澡?”秦双猛的翻身而起,拉着被子躲到床角。
“洗什么澡!不说了刚回来吗?”花落歪歪头,见秦双嫌弃的样子,又举起刚才两人相握的那只手:“就是用的这手,拉的他。”
“啊!!!!!!!!!!!!!!!”秦双开嗓大叫,伸脚疯了一般乱踢,想把花落踹下床,又不敢真用脚去碰她,恶心得浑身乱抖,头发都要竖在了头皮上,气的拼命用手捶床:“你个天杀的王八蛋!你给我滚!!!!!!!!快走!!!!!!!!!你以后离我远远的!有多远走多远!!!!!!!你臭死了!恶心!真恶心!!!!!”
据说那天深夜秦姑娘的那声尖叫,回声悠远,凄然无比,远远传到了半山腰。花云庄所有的人都被从梦中惊醒,从床而起,一身冷汗。
后半夜全庄的人都没有再睡,第二天众人朝了面儿,暗中多有猜测,再瞧秦姑娘看庄主的神色,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怪不得庄主一直都没有宠幸男宠。
原来……她的真爱是……
秦双姑娘。
71、沈大少死得好冤(十三)
回来的第二天,花落一早就去了茶园。
正是好时节;茶苗长得这样好。她在木头长凳上坐好;迎着朝阳,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全干;湿漉漉披在身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有几缕,向下滴滴答答;流着晶莹的水珠。
太阳一点点从天边升起,慢慢跃出云层。金色的光辉;如河流趟水般;从东边缓慢蔓延到整个茶园。听得他脚步声走近;花落挺了挺脊背;端正坐好。
二十二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瓶;见到她,惊讶的挑了挑眉。哟,稀客。
花落淡淡瞧着他,不语。
他举起手中瓶子笑笑:“每天这会儿的清晨露,带着清香,攒多了,留着给你冲茶喝。”
说完,便举个瓶子,小心翼翼的挨片叶子去接。
哼,像模像样的。
“你过来。”她朝他招招手。
他看了她一眼,走近。她接过他手中的瓶子,轻轻放在身边,朝他说:“你蹲下。”
“蹲下?”他愕然。像狗一样?还用再朝你摇摇尾巴吐舌头吗?
“蹲下。”她指指腿边:“过来。”
他不动,怀疑戒备的看着她。她再没好脾气,噌的站起来,踮起脚,掰起他的脸就看,满脸挨着发际线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找不到假面皮的接缝,她捧着他的脸,迎着太阳光左看右看,甚至用指甲去他耳后、脸侧,一下下用力的刮!还是没有!
他被挠得“哎呀”直叫疼,脸上起了一条条红印子:“庄……庄主,您饶命。二十二不敢了,二十二知错了!我也是昨儿才知道的,原来你喜欢的是女人……”
“你给我住!口!”花落用力掰着他的头又扭了几扭,见确无接缝,眼中一寒,手向他衣襟伸去,双手一扯,嘶拉一声,二十二散发着男性温暖气息的坚实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花落瞪大眼睛朝他左胸看去,将他那边儿的衣服直扒到肩膀以下,结实的两块胸肌,完美无暇。
她伸手,在他心脏部位摸了又摸,按了又按,将那部位肌肤看了又看,几乎将脸都贴上去了,揪、捏、拉、扯,……就差舔了。
二十二被摸得有些痒,胸前的两颗小咪咪都可耻的硬了。她身上的幽香传来,她的小手又凉又软又细又腻,她头发上的水珠滴在他身上,有几颗还顺着他的肌肤向下滑。他他他,更多的是……有了反应。
她的小手,在他赤果果的胸膛上……还在……还在……摸来摸去!她她她……
“再摸,我……”他咽口吐沫,深深吸了口气。
没!有!伤!疤!
花落一把甩下手,站远几步,眯眼盯着他。
到底是!……还是不是?
她怒气冲冲,拂袖而走。
望着她的背影,二十二忍俊不禁,嘿嘿笑个不停,顺手捞起白玉瓶,心情甚好的将那瓶子高高朝天上抛,又稳稳用脚背接住。来回耍了几耍,双眼含笑,低头望了望自己半敞胸膛的模样,也不管那衣服,挑着人最多那几处,慢悠悠朝屋里走。
哇哦!快瞧,二十二那副邪魅狂狷的样子哟……难道是、我就说嘛,庄主昨儿同秦姑娘没好成,指定饥渴了。
原来庄主是来者不拒、男女通吃!好!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昨晚儿上强/暴秦姑娘没强成,今儿一早又饥渴的将二十二给扒了。色魔!早晚有一天,咱们也要遭她毒手。
可是,她怎么还不来找咱们呢?
咱们都等不急被庄主强/暴了!
……
那日冒犯了秦双,花落自己也觉着挺不好意思。
听说秦双后半夜压跟就没睡,使唤着人将自己被褥床幔全烧了,就差拆床板了。饶是那样,还嫌不够,托人去找花落传话,想同花落换屋子住。花落那屋子不光里外三间,大。主要是还有一个超霸气的浴池子,快赶上皇宫里的贵妃池了。
只有皇上的宠妃,才有资格去贵妃池里泡澡,然后承恩。在皇宫那会儿,秦双便对那池子充满向往,可巧庄子里也有一个,她可真会享受!自打来了后,秦双就垂涎许久,不止一次的表明了心意。
“不换,什么时候她越过我当庄主了,这屋子就归她。”花落听了,带人朝秦双那屋走:“我去看看她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远远的,隔着窗户呼呼冒白烟,顶风香十丈的大香气,熏得人不敢再朝前走。
阿夏几个苦着脸堵了鼻子,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花落站在原地皱皱眉,憋住气,飞身窜进屋子里,拎着秦双一起跑了出来。
“你别碰我!”秦双落地,恶心打开她的手,朝后退退,一脸嫌弃:“洗澡了吗?你屋子熏没熏?没熏赶紧熏去!”
“你那屋子现在不能呆人,瞧你眼睛都红了。让她们熏着,咱俩划会儿船。”
“划什么船啊你倒是真想得开我哪里有心思跟你……”秦双嘴里叨咕着,被花落拉着,脚下趔趄磕绊着好歹也走到了湖边。
“你们都退下,离远点儿,我同我表姐泛舟,单独说会儿话。”花落摆手,叫众人散开。秦双狐疑的看着她:“你想干嘛?”
待小船划至湖心时,花落望着远处岸边,若有所思,朝秦双一笑:“表姐,你真想霸占我的屋子么?”
后来秦双是怎么在船上睡着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迷迷糊糊被一声“咕咚!”吓醒,坐起来时船上只剩自己,不光花落不知所踪,连船桨也没有了。她觉得此事诡异万分,想起刚才那声水响,恐他人陷害,吓得花容失色,急得在船上走来走去。
小船没了桨,半步不挪。只顺风奇慢无比的漂着。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秦双急得朝岸上大呼:“救命——”
喊破了嗓子,终于被人听到。庄中众人纷涌而至,有几人上了另条船,朝她划。还有几个平素仰慕她的男宠,总算得着了表现的机会,衣服一脱,光着膀子就下了水,朝她奋勇游去。
一时岸边站满了看热闹的。
众人七手八脚、如众星拱月一般,将她成功营救。她喊得嗓子都要破了,这会儿急着朝别人要水喝,阿夏端来两杯茶,左右寻觅:“秦姑娘,庄主呢?庄主不是跟你一起泛舟呢吗?”
“她?她不是——”想起那声“咕咚”,秦双一惊:“啊?不会吧?我睡着了,我可什么也不知道!只听见一声水响……”她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她在哪儿?她不会水!是不是你耍诡计,暗害了她?说!”
二十二不知打哪里冒出来,他的手抓得她胳膊都要红了,秦双甩来甩去甩不开,一边用手去抠、一边挣扎:“她武功那么高我怎么能害她!不是说了吗?我睡着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