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南唐-清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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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南唐-清水月-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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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微笑,即便是那笑容带着淡淡的悲哀,却也美得让人心惊。那红润的唇,和那雪亮的眼睛,都传达着某种颓废的美感。
衣袂飘扬,宋齐丘看到那纱衣飞扬,看到头上的步摇轻晃,连着自己的内心,真的都晃了起来。如若,她知道了什么,那么,是不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笑了?
不,笑不笑都没关系,他要的是让徐知训伤心,那么,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和他无关……


出了院子,发现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他似乎对伸出墙外的树木很感兴趣。额
蔡田知道那是谁,耶律阿保机啊耶律阿保机,你还真是费尽心思,我一个小小的舞妓,也需要您亲自迎接吗?
“可汗。”
蔡田的语气应该是轻蔑的,可是,真的说出来,却无比的细腻柔滑,就像是嘴里含了糯米糕的感觉一样。
耶律阿保机转身,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
凌乱的紫发,有一缕已经耷拉下来,垂在耳际。翠绿的步摇,歪歪扭扭。身上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白的肌肤,红色血肉,交相呼应。可是,即使这样狼狈,为何她还能笑得如此从容。
见耶律阿保机盯着自己看,蔡田低头,看到自己白与红的伤口,突然知道为何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红白配,原来,这两种颜色配起来真的很美?如若这不是伤口,是一件衣服的话,一定更美吧?
耶律阿保机知道自己失态了,走神,是啊,他竟然走神了,只因为她吗?哈哈,太好笑了。
蔡田见他一言不语,只是用讥讽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自然不悦,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说:“可汗,我们走吧。”
耶律阿保机的笑脸一顿,那笑容就凝固在他刚毅英俊的脸上,然后,缓缓的消失。而心中的怒火,在节节升高。
她难道不知道求饶吗?做他的女人,他难道就那么不愿意吗?
他指着她:“你——”
蔡田仰头,看着这个高自己太多男人:“我怎么了,哪里又惹到尊敬的可汗了?”
耶律阿保机再次冷笑,而这次的笑容里,夹杂着坏意。要玩是吗?我就不怕玩不过你,玩不死你。
“没什么,我们走吧。”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耶律阿保机本身是大个子,走的步子自然也大。蔡田在他身边,简直像个小矮人。
本来,二人还在同一水平线上走,可是,渐渐地,蔡田落后了。然后,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大步跑了几步。而就在蔡田刚刚想喘喘气的时候,耶律阿保机忽然加快了步子。于是,蔡田又落后了,然后,再追……


初夏的午后已经有些热了,一阵时快时慢的奔跑,让蔡田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如若是平时,那也没有什么,可是,满身伤口的肌肤,接触到带着咸味的汗珠,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汗珠从毛孔里钻了出来,越积越多,然后,流入血肉模糊的伤口里。连着那浸在肉中的衣服,绞在一起,随着走路的动作,摩擦,再摩擦。于是,疼,更疼了。
这样的疼痛,让蔡田咬紧了牙关。她想,她总不要再这个男人面前哭泣求饶……尊严,这个时候对她来说,很重要。


蔡田知道他在整她,不然,一个可汗,怎么会徒步走出来,又徒步回去。她忍耐着,坚持着,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就在蔡田低头看路的那么瞬间,一个女子走了过来,步态带着契丹女子特有的强度和气势,道:“可汗来了。”
“月理朵,她就交给你了。”说完,耶律阿保机转身离开。他知道她会怎么对他,可是,他还是不会阻止。他想,只有让她知道疼了,知道苦了,她才能知道错了。

     
 
 






耶律倍


 
    
 耶律倍  
蔡田望着耶律阿保机离开的方向,才发现这里并非什么府邸,而是一大片青草地。在这个春末夏初的季节,天空的蔚蓝色,是任何人都调不出的颜色。天地相接之处,是翠绿色的草地,好似水洗过似的,青翠欲滴。这个美丽的地方,真是让人不忍心眨眼睛。
近处,是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帐篷,那是契丹族的最古老的居住场所。人们都在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忙忙碌碌的,没有人注意到蔡田和述律平的情况。
 

月理朵,鼎鼎大名的述律平,还有那“青牛妪,曾避路”的童谣,蔡田她都听说过。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女人,让她挨了鞭子,还要让她今晚领舞。现在,她身体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而且,她觉得快要疼得昏过去了。刚刚每走一步都会疼痛,现在站在这,虽然没有那么疼,可是让风一吹,也是让人难以忍受。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述律家族的祖先本为回鹘人,月理朵曾祖魏宁初为舍利,祖父慎思官任梅里,父月椀先后为梅里和阿札割只。月椀娶耶律氏女、阿保机姑为妻,生女月理朵。述律平十四岁的时候,按照氏族的习俗,嫁给了二十岁的表哥耶律阿保机。这不但是一桩门当户对的联姻,更是一桩富贵双全受众人拥护赞扬的婚姻。
阿保机出征期间,她就统兵居守后方。也正是因为述律平如男子般的果敢大方,英勇多谋,又积极积极为阿保机网罗人才,才成就了耶律阿保机的大业。
如此说来,述律平是功不可没的。
如若说之前,蔡田对这样女强人类型还是比较喜欢的,可是,当这个人要对你做点什么的时候,那中喜爱之情就没有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话,并不是契丹语,而是汉话,所以,蔡田能听懂,可是,当她要回答时,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是那个顶着别人的名字跳舞的舞妓,还是来自扬州的蔡田?
述律平作为契丹族的最高女性统治者,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忽视过,所以,她很不悦,阴着脸,就那么看着蔡田。
而就是那样的表情,让这个本是英姿飒爽的异族女子,变得有些难看。
“小女子蔡田。”
“哪里人?可汗什么关系?”这几个字里,带着赤裸裸的质问和怀疑。女人,尤其是像述律平这样连男人都要敬佩她的女人,在遇到这种威胁到自己的人时,会毫不客气的征伐她!
蔡田之前还在想,以述律平的城府,应该不会问这么肤浅的问题,可是,当这个人不把你当回事的时候,当这个人陷入嫉妒之中的时候,就都是那么一副嘴脸了。
“扬州人,和可汗没有什么关系。”既然如此,那她就明哲保身吧。而且,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和她说和他的男人是朋友,那么,别说是她了,连蔡田自己都不相信。
当然,述律平显然不相信蔡田的话,可是,她好似忽然改变了主意,微笑的说:“哦,是嘛?那就好。”
蔡田也大方的看着眼前的述律平,觉得她不可能这么容易相信,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好,希望她不要继续找麻烦才好。
“你去那里,找一个叫拔里氏的妇女,她会告诉你怎么做。”述律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对蔡田说。
蔡田点点头,往那边走去。
刚刚是觉得那帐篷很近,可是,走了很久,蔡田才发现自己离目的地还比较远。而且,那么有五六个帐篷,都一个个紧靠着,蔡田现在都分不清述律平刚刚是说的哪个帐篷了。
于是,她摇摇晃晃的,忍着心中的额疼痛,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刚刚跳舞的那个姑娘吗?”
蔡田抬头,见是一个和自己一般高,但显然不是很大的男孩。那少年面色和善,眼神和容貌像极了耶律阿保机。其脚下蹬着黑色皮质短靴,身穿蓝色缎布白色滚边的袍子,腰间是一个宽宽的黑色腰带,腰带正中间上镶嵌着蓝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
“怎么,为何盯着我看?”男孩歪头,带着孩子般的微笑。
“没什么,只是看你年纪不大,汉话却说得如此好,很是惊讶而已。”
男孩听后,腼腆的一笑:“呵呵,跟着父亲学的,不过,还是姑娘的舞跳的美,歌也唱得好。”
呵呵,蔡田自嘲的笑笑,还一直叫自己姑娘呢,或许,他应该叫自己阿姨。如若她跟了耶律阿保机,很有可能是他的后妈了。
“你为何冷笑?”男孩拧着眉,很是疑惑的看着蔡田。
“没什么。”
“你怎么这么喜欢说‘没什么’。”
蔡田呵呵一笑,道:“你是谁家的孩子。”虽然她大体猜到他是谁的孩子,可是……
“我是可汗的大儿子——耶律倍。”

     
 
 






撞见


 
    
 撞见  
呵呵,果然是,据说,述律平一共生了三子一女,按照耶律氏和萧氏家族世代联姻的部落习俗,述律平的女儿质古公主嫁给了母亲的亲弟弟萧室鲁;而述律平的三个儿子则分别是长子耶律倍(图欲)、次子耶律德光、幼子耶律李胡。
长子耶律倍才华横溢,十分聪明。而且,他对汉学十分精熟——阴阳、音律、医药、针灸、文章、书画无所不通,他的丹青绘画甚至成为后来宋朝的宫廷珍藏。然而,述律平不喜欢图欲的主要原因,正是耶律倍对儒家学术、对汉地制度的推崇。所以,他的命运不是很好……
男孩以为蔡田听了会惊讶,会倾羡,可是,蔡田只是让自己的嘴角弯了弯,然后就道:“知道拔里氏在那个帐篷吗?我找她。”
“你的身体承受得了吗?不如,我去请求父亲……”
“不用,我很好,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个帐篷就行了。”
男孩见蔡田执意,就没再坚持,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帐篷说:“那里。”
蔡田点头道谢,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蔡田不知道契丹人的舞是什么样的,但既然述律平参与,相信自己一定不好过。
蔡田进入帐篷,因为穿着不同于一般的契丹女子,且一身汉装,身上有大大小小的鞭痕,想要人不注意都不行。她和她们语言不通,皱着眉问,可是大家都是一副茫然。
拔里氏是是一个体态丰满的中年妇女,她同样也是述律平的奶母,述律平交代过要好好照顾蔡田这个汉族女子,自然会照办。
知道互相之间听不懂,拔里氏也不想废话,只是指着一边的木架,矮桌什么的,然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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