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还是忍住了。
屋内的如意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有外人侵入,冷声道:“谁?”
“我!”
如意看到寝室的帘子被掀开,来人,竟是周海涛!
“周世子?夜闯香闺,怕有不妥吧?”如意的脸色冷漠,似是还有些嫌弃!
“我听说荣华醒了,可是情况似有不对。所以过来瞧瞧!”如意的心念一动,小姐现在的情形,不可能会有外人知道,周海涛是怎么知道的?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退到一旁,让周海涛进来,看到了床上的小姐。
“荣华!”周海涛看到荣华果然是醒了,高兴地过去一瞧,却发现她的神情不对!“怎么回事?”
“悲伤过度,郁结于心。”如意似是极为艰难地吐出了这八个字,便低了头,似是再不愿说话。
周海涛缓缓靠近床前,“荣华,你抬起头来!你看看我!我是周海涛!是京城有名的小魔王!荣华!你不认得我了?”
荣华对于他的话,似是没有什么反应。
周海涛心中大急!他知道荣华跟伊荣升亲近,毕竟是亲兄妹,又没了父母,自然是相依为命,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荣华竟然会伤心至此!
周海涛强忍着将她揽入怀里的冲动,声音尽量放的极轻,“荣华,你听我说。皇上下旨,封你为太医院的右院判了。你可还记得?”
荣华的眼睛似是眨了眨,周海涛看到了,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便又道,“你可知道皇上明日要宣你进宫请脉,你若是不去,整个儿伊府上上下下就都要被你连累了?”
荣华缓缓抬起头,似是有些不明白,一双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周海涛,“为什么会被连累?”
“如果你不进宫,就是抗旨!如果你这个样子进宫,也是抗旨!抗旨可是死罪!严重者,可致诛连九族!”周海涛的语气慢慢变得有些严肃,“荣华,你忍心看着府上这么多条性命因为你而丧生吗?”
荣华似是仍有些不明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会连累哥哥吗?”
周海涛一惊,转头看了一眼如意,见如意对他点点头,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周海涛想了想如何措词,片刻后,又道:“荣华,你还记得前几日我来找你的事吗?就是你获封为右院判的那一天!”
荣华歪头想了想,点点头,“记得呀!”
周海涛一喜,“那你可还记得我找到你后,跟你说了什么?”
荣华想了想,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色,摇了摇头,然后迅速地往床里缩了缩,将头埋在了置于膝上的臂间,再不肯说一句话了!
周海涛心中焦急,可是奈何后面无论他再说什么,荣华也不肯再抬头,更不肯说一句话了!
如意面露痛色,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周世子,天晚了。还请回吧!还请周世子,对于小姐的事情,暂时保密!伊府上下感激不尽!”
周海涛也明白如意所言之意,这几日,他也打听到这刘府的人,一直在找他们的麻烦,不停地挑着毛病,无非就是想着住进伊府,来掌控伊府!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明日,我再来看她。”
“多谢周世子了,请。”
屋顶上的雷天见周海涛走了,眉心微紧了紧,稍一思索,便出了碧水院。
夜,黑的像是刚刚被研开的墨!浓浓的,粘粘的,粘染的到处都是,让人看不到明亮,只觉得有些烦心了!天边的月牙儿,高高地悬在那里,似乎是对于这浓黑的夜,也束手无策!只能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那如墨的夜,越来越黑,越来越静!
就在如意想要放弃劝说小姐再维持这个姿势时,雷天的声音传来,“如意,退下!”
------题外话------
谢谢yangyi2008送上的5颗钻石、zengfengzhu送上的十朵玫瑰花!谢谢紫星落叶的1朵花花,感谢大家送上的票票!关于这一章,说实话,其实飞雪写的很纠结!想把荣华的那种痛更加贴切地表达出来,可是发现,飞雪似乎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种突然间如同是失去了全世界的感觉,让飞雪不知道该如何措词了!只是希望今天的这一章,能让大家明白,荣华的痛,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大家如果能感受到,就请大家多多支持飞雪,继续追文,千万不要因为写死了荣升就拍我呀!一直在追文的某些亲,一定是猜到了某些情节。只是飞雪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句,你们猜到的,也许是对的,只是,也许只是表面哦!嘻嘻!再次卖关子的感觉,真好呀!我怎么感觉自己这么猥琐呢?
第二章 雷霆震怒!
镇国公府,外书房。
镇国公的头发不过是短短几日,竟是头发全白!再无往日的精神抖擞!
“父亲,这次的事情,定然是有人陷害儿子的!父亲,放眼京城,能有这个本事将儿子逼到这个地步的,廖廖无几!首当其冲的,定然就是四皇子孤独皓了!父亲,此事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镇国公府颜面何存?我天策军的威严何在?”
“平儿,为父知道你现在定然是气愤难平!可是如今又能如何?还好你当时命人刻意布置了人为纵火的痕迹,不用咱们动手,皇上定然也是会彻查的!这不是已经亲派了丞相来查询此事吗?”
“父亲,那秦相,至今仍是摇摆不定,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儿的东西!可是偏偏他是丞相,咱们怕是奈何他不得!”
镇国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平儿,你到现在都不知你输在什么地方?我且问你,那死的三十人,你可都查清了底细?”
“回父亲,都查明了!不止如此,儿子还命人一一验看过了他们的尸体,证实就是他们本人!”
“你做事,为父自然是放心!这天策军里,定然是出了奸细,否则,怎么可能有人有这等的好本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纵火?而且还是青天白日?简直就是将天策军上上下下当猴儿耍了!”
“父亲,这一点儿子也想到了,已经派了人仔细勘查。只是,这军营里人数众多!当日,曾到过那粮草众地的人,也不下数十人,再加上看守粮仓的人已是伤的伤,死的死。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有什么结果!”
“要赶在秦丞相查出之前,先找到那名内奸,否则,咱们怕是就更加地被动了!”
“是,父亲。儿子明白。”温平抬眼,看着短短几日,父亲便因此事而头发全白,人也苍老了许多,心中愧意顿生!“父亲,都是儿子不孝!连累父亲为儿子担忧了!”温平的声音哽咽,且带着浓浓的鼻音,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战场上威风凛凛,令人闻风丧胆的主帅,竟然是要哭了出来,岂能不让人动容?
镇国公笑了笑,上前几步,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我的儿子!是天策军的主帅!是天策军的灵魂!没了你,也就没了天策军!所以,平儿,任何时候,都要记住,只要你在,这天策军便就是我温家的!只要天策军在一日,我温家,就一日不可能倒下!那些人想看我温家的笑话!想看我温家落败!哼!咱们父子,岂能让他们如愿?”
“是,父亲!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平儿,你是我唯一的嫡子,也是咱们温家的骄傲!不就是让人烧了三十万担的粮草吗?怕什么?皇上也并未因此而迁怒于你,不过就是罚了你一年的俸禄,还不就是为了给那些人看的?你放心,咱们丢掉的面子,早晚得捡回来!”
“是,父亲!”温平的声音中,此时已没了刚才的那番感性,反倒是凭添了一抹坚定!
片刻后,温平有些遗憾道:“此次,我天策军损失了三十人!其中最让儿子痛心的,便是那个伊荣升了!他是天生的帅才!年纪轻轻,便熟读各类兵法,而且武功也不错!处事冷静果敢,这样的一个人才死了,当真是我天策军的莫大损失!”
镇国公却是摇了摇头,“倒也未必!”
“父亲此话何意?”
“为父听说,那伊家兄妹与文安候世子走的极近!特别是那个伊小姐,还曾救过周海涛。再加上这周海涛,又喜欢花天酒地,出手阔绰,怕是伊荣升早晚会是投靠了文安候府!到那时,咱们岂不是成了为他人做嫁衣?如今他死了,倒也算是绝了后患!虽然我天策军有损失,可是比起将来的窝里反,倒是更让人安心了些!”
温平听了,眉头先紧后松,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分析还是极有道理的!这个伊荣升不近女色,家中因是经商,自然也是不缺银钱!温平也只能是以提升的方式来拉拢他。若是他还活着,指不定还就真的会背叛自己!
“父亲,那明日上朝?”
“放心吧,为父心中有数!倒是伊府那边儿,你也记得每日都要去看看!一来,也是显得你与下属亲厚,不让你的天策军上下寒了心!二来,也是以此来告诉伊家上下,咱们温家,没忘了当初他的救命之恩!”
“是,父亲。儿子明白了。儿子明日定当继续亲自上门的。”
安王府,安王妃寝室。
“消息可靠吗?”安王妃的一张脸埋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偌大的一间寝室内,竟然是只点了一盏灯烛,不免让人有些不太相信,这里是否真的是安王府?
离安王妃有十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名黑衣人,“回王妃,消息可靠。那个伊荣升,的确是死了!他的妹妹伊荣华在看到他的尸体之后,便昏迷不醒了,今日已是第四日了。而天策军的温平,也已经是再三确认过了!”
安王妃沉默了片刻,“本王妃可不相信那个伊荣升这么轻易就死了!他不是最疼爱他那个妹妹吗?这几日那伊府上下可盯着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回王妃,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除了那伊小姐的碧水院里,今天伊小姐似乎是醒来了一次,不过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