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烈风放下碗,脑中一阵恍惚,紧盯着对方苍白的菱唇,想起刚才喂药时,所碰触的软润口感,依然迷恋她的味道。
后知后觉,北冥烈风眉头紧蹙,暗咒一声,仓惶失措的放下碗,步履慌乱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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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湛依昏迷第三天开始,北冥烈风留守在了北苑,然而,他的面容,一天比一天冰冷,眼神冷厉阴鸷得让御医们胆战心惊,生怕一个纰漏,项上人头不保。
他冰冷的目光,冷冷的看向床上的夜湛依,她的脸色是那样苍白,几乎成了透明色,似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冰冷,毫无人气。
一场普通的高烧,竟然烧了三天三夜不退,一群医术精湛的御医,对病情竟然束手无策,简直是匪夷所思,她是不想活了,是吗?
她以为,这样一死了之,就可以从他的报复中逃脱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北冥烈风冷哼一声,冷峻的脸上布满寒霜,毫不怜惜的揪起她的衣襟,冷冷道:“夜湛依,给我听着,再不醒过来,我就将红叶送去风雪楼!”
一阵阵噬骨的灼疼,让夜湛依的头脑,变得混沌起来,昏昏沉沉的她,赤足行走在一片黑暗之中。
背上,似乎有根烧得绯红的铁棒,在无情的锤打着她娇嫩的肌肤,让她痛得死去活来,一半是冻入骨髓的寒冷,一半烈火焚烧的炙灼,真正的历劫了冰火两重天。
她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四肢虚软无力,背部的剧痛,还是继续折磨着她。
就在她要放弃一切的时候,一个冷厉之极的声音,强势地窜进她的耳中,将她渐渐下沉的神智,猛然地惊醒过来,“夜湛依,不想那丫头死无全尸,就给我赶快醒来!”
他说什么?
丫头!死无全尸,红叶……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
挣扎的半晌,夜湛依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眼眸,看到眼前的男子,正一脸痛恨的望着她。
北冥烈风锐利森冷的目光,像一根根淬着剧毒的得箭,狠狠地刺入她的胸腔,令她几近窒息,突地,薄唇轻启,冷厉的开口:“哼!现在舍得醒了?”
V156
北冥烈风锐利森冷的目光,像一根根淬着剧毒的得箭,狠狠地刺入她的胸腔,令她几近窒息,突地,薄唇轻启,冷厉的开口:“哼!现在舍得醒了?”
夜湛依痛苦的抽着冷气,气若游丝地冷声道:“你把红叶怎么样了?”
话出口太快,她心中一叹,现下,不光救不了红叶,反而将自己也搭进去了!
北冥烈风眉微挑,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半眯,冷厉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冷哼道:“你倒是挺在乎那丫头!”
夜湛依紧皱着眉心,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是孱弱,感觉胸口一阵淤塞。'
她猛烈地呛咳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事情、与她无关,你恨我,那所有的报复、就冲着我来就是……不要、伤害她……”
北冥烈风微微一怔,钳制着她的手,微微松动,冷冷一甩手,将她扔于榻上。
夜湛依背上的伤未好,被他这么一扔,只觉像是被火烙过一样发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苦不堪言,一张脸,不禁变得有些扭曲。
北冥烈风冷厉的眉峰一扬,周身阴鸷的气息愈发浓烈,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冷笑道:“夜湛依,还没吸取教训吗?越是想保护一个人,就要越装着不在乎,如今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
她艰难的支撑起身子,咬牙反击道:“北冥烈风,我自知无力与你对抗,但西君胜不会放下我不管,你忍心为了一个丫头让天朝与秦峦兵戎相见吗?”
秀丽的眉宇,紧紧的颦起,只是稍微挪动了下,全身就在叫嚣着,锥心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还有没有地方,是完好的?
北冥烈风蓦地伸出手,大掌狠狠地掐住她的颈喉,阴沉森冷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气,残酷的唇角,缓缓勾起,咬字含冰:“事到如今,你竟还在想着西君胜,兵戎相见?你未免太抬举秦峦,他算什么东西!”
紧抿的嘴角变得僵硬,为她的倔强,也为她的不屈服!
狂烈的怒火,无法抑制的燃烧起来,手稍稍松怠,两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颔,审视她淡漠冷凝的表情,“夜湛依,从你嫁到天朝那一刻起,便不再是秦峦的人,记住你的身份!”
夜湛依毫不畏惧的望着他,冷冷一笑,“生是你的人 ?'…99down'死是你的鬼?”
北冥烈风眉心紧皱,眼眸幽深如寒潭的池水,冰冷而不起丝毫涟漪,厉声道:“你这么想就对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后背的伤口,时不时传来阵阵强烈的剧痛,夜湛依倒抽了一口气,她强忍着难熬的痛意,冷傲的仰起下巴,沉声道:“北冥烈风,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拦不住我!”
北冥烈风冷峻的脸上,布满阴寒,漠然俯首,盯着夜湛依苍白的小脸,薄唇紧抿成一线,下颔倨傲的扬起,深邃的眸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测,“夜湛依,或许我拦不住你,但若许心梅仍在世上,你舍得死吗?”
夜湛依的脸上,带几分怔忡,随即紧扯他衣袖,紧张得嘴唇颤抖,“你说什么,我娘没死?她在哪里?是不是在你手上?”
北冥烈风居高临下,狠狠甩开她的手,冰刃般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想知道,就给我活下去,你若是死了,下一秒我就要许心梅陪葬!”
北冥烈风冷冷的交代完,一双阴冷的冰眸,淡扫了夜湛依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唯剩夜湛依坐在床榻上发愣,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娘,真的还活着吗?
无论可信与否,北冥烈风这句话到底是激起了夜湛依的求生意识,她终于肯配合治疗,按时喝药,身体很快恢复了。
日子比先前更加清静,只是,似乎又有所不同。
北冥烈风自打她病愈后一次都没来过,那些个嬷嬷婢女也没露面,清风阁真正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
夜湛依又被红叶逼着在病榻上躺了三天,终能下床走动,傍晚,趁红叶熟睡时,她偷偷溜进清风林中。
听红叶说计无施救了自己两次,她万分想见见这个传说中脾气古怪的恩人。
清风林深处,是几栋连成一起的小木屋,从外观看,有些简陋,走进一看便会发现,这是上等的竹木,用这个建造的房子,冬暖夏凉,非常适合居住。
屋内的摆设,谈不上富贵,甚至可以说得上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
主屋的房子比较大,墙壁上挂着一些色调清雅的山水画,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小菜还有美酒,地上,铺着浅绿色的绒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一点也不觉得冷。
夜湛依推开窗户,星子如稀疏的雨点,点缀于漆黑的夜幕,一轮明月当空悬挂。
夜风吹来,竹叶清香的气拂进屋内,沁人心脾,夜间的露水打在脸上,微微的有些凉意。
这里的一切都带给人一种安静详和的气氛,居住在这里的人,定是个心如止水的世外高人。
夜湛依这样想着,落坐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袅袅雾气自杯中升腾,清香四溢。
“夜姑娘倒是不见外……”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自内室传出,夜湛依顺着声源的方向望去,一层薄纱隔在主屋与内室中间,里面隐约可见一男子的身影。
想着这人应该就是计无施,她准备起身,里面的人像是猜出她的意图,先她一步道,“夜姑娘大病初愈,不必多礼,老夫新谱了一首曲子,姑娘可愿做试听的第一人 ?'…99down'”
夜湛依淡淡一笑,唇角上扬,“恭敬不如从命……”
计无施展开古琴,双手抚上,一曲清心咒从纤纤十指中倾泻而出,曲调简单,尽透着宁静深谷、清泉溪水滴在洁白石上的清脆之声,如清风拂过,给人很舒服很清爽的感觉。
她轻闭起眼睛,幻想着绿意葱葱的山林间,鸟儿轻唱,树叶轻摇,伴着泉水的滴落声,那种安静灵动的气息她很喜欢,身心的伤痛在这琴声下,也微小了许多。
这曲子仿佛有凝神的功效,对安抚情绪能起很好的作用,夜湛依听着听着,便有了倦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又回到那个下午,被夜琪羞辱一番,却没能筹到药费,步履沉沉的走在回家路上。
三五个小流氓样的男人围过来,不怀好意的跟她搭讪。“美女,一个人晚上逛街啊?”
夜湛依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别走啊,小妞,让哥哥们陪陪你啊!”一个光头索性挡在夜湛依的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请让开!”夜湛依避开一点点,防备的侧着身子。
“哟,听到没,哥们!这妞说‘请’!我们是让还是不让呢?”光头贱笑着,冲其他人说着。
其他的人跟着光头一起起哄的嘲笑着,渐渐把她围在中间。
夜湛依的心突突的跳得飞快,她慌乱的想要冲出去,可是不论冲到哪边,都有一个让她害怕恶心的男人拦着。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夜湛依大叫着,希望会有路人经过,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希望会有人帮她!
可是这小巷里经过的人本来就少,远远有三两人似是经过,听到有人喊“救命”,一点上来帮忙意思都没有,马上就像兔子一样跑掉,消失了!
夜湛依的心都凉了,无力的反抗,越发激起那些男人的**,渐渐已经有手摸了上来。
“不要!”在夜湛依的惊呼中,肩膀已经微凉,衣服已被扯下一片!
“滚!趁着现在可以好好说话的时候,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投射过来,映在那些把脏手放在夜湛依身上的男人前面。
“让我们滚?你吃了豹子胆了?”
“哥们,去打听一下,我是混哪儿的?小子,少管闲事!”
“大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那几个小混混,看对方只有一个人,恶从胆边生,暂时放开夜湛依,向那个男人拢去。
夜湛依害怕的蹲下去,拼命的拢住衣服。
“小心!”夜湛依虽然狼狈,仍然担心着那个出声帮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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