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三日了,先生想怎么陪夫人度过呢?”夜湛依强抑住心酸,掩以笑容。
笙罗移回视线,很郑重的说道:“我要给梦玲一生难忘的三日!”
夜湛依不由得心底涌起一阵感动,一生能得到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哪怕三日也是无比幸福的。
“不知道先生想要怎么做呢?”夜湛依问道。
笙罗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道:“这件事,还需要夜姑娘你的帮助才好。”
“我!?”夜湛依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粲然的双眼瞪得老大,脸上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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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到今天,就只剩三日的时间了。”北冥烈风听着梦玲的讲述,一股熟悉的伤感袭来,自己曾经也这样,数着日子过,数着时间等她……
梦玲点点头,朝房间的门口走去,微微拨起帘子,看着那边笙罗和夜湛依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的样子。
“虽说我一直守在这里,等着笙罗回来的那一天,可是我自己也不曾奢望他真的会回来,现在老天怜悯我们,就算是三天的时间,我们也该知足了。”
北冥烈风会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夫人想要怎么做?”
梦玲转过身,走到北冥烈风面前,道:“此事,还需要您的帮助。”
北冥烈风有些吃惊,却也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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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同桌而坐,吃着梦玲做的一些家常菜,夜湛依最为兴奋,一个劲的夸梦玲菜做得好,“夫人不仅刺绣……女工做的一绝,就……就连做菜的手艺也有国际级顶尖大厨……的的水平……”
北冥烈风皱着剑眉,道:“她醉了,我先扶她回去休息吧。”说罢,将夜湛依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右手揽在夜湛依腰上,搀着夜湛依离桌。
梦玲和笙罗依旧坐在酒桌上,杯盏间,透出一股淡淡的温馨。
北冥烈风一走进内堂,夜湛依就立刻松开手,关上门,伏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
“这是做什么?”她没头没脑的举动弄得北冥烈风无可奈何。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打扰……”夜湛依瞥见屋外饭桌上羞赧的那两人,竟是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你也都知道了吧?”
北冥烈风背对着夜湛依,头重重的沉了沉,“笙罗也跟你说了吧,他们都要为对方隐瞒,却又被对方隐瞒,这三天过后,将是永久的分离……”
“幸福不是在一起,而是看到心爱的人平安快乐就满足了,他们能有三天人生中最美的记忆,总比留下一生的遗憾好。”
北冥烈风转过身,看着一脸严肃的夜湛依微微有些惊讶,难得她看得如此淡然。
“你想怎么帮他们?”
“我想为他们安排成亲的喜事,这是也是笙罗拜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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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夜湛依和北冥烈风借着出门逛逛的借口,准备上街替他们成亲制备东西,梦玲其实心中有数,也说要去上街走走。
夜湛依一听立刻慌了神,还是笙罗说要单独和梦玲去逛,也让人家姐弟自己好好玩玩,这才四人分了两队,各自出了门。
“北冥烈风,你会不会挑喜服?哪有出嫁的女子穿紫色的。”夜湛依满脸黑线,她一个穿越来的都知道的规矩,北冥烈风竟然都会弄错。
“我觉得这个颜色更好看!”北冥烈风还在强辩道。
“拜托,这个颜色小妾或是继室都不会穿,你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夜湛依好好的给北冥烈风上了一堂婚俗课。
虽然吵吵闹闹,但是该买的东西根本上都置备妥当了,就差去安排新郎乘坐的墨车,新娘乘坐的彩车,还有一些鼓吹打闹的仪仗队了。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替新人筹备婚事的店。
“不要脸,还敢上街。”
“看那对狗男女的样子,居然牵着手……”
外面一阵吵闹,夜湛依和北冥烈风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冲出店门。
果然,笙罗和梦玲被一团人围住,人们斥责,咒骂的声音将二人包围,他们彼此手牵着手,艰难的在众人的非议中前行。
竟然有人干脆朝他们扔起了烂菜叶,还有小孩跟着大人一起起哄学着大人的腔调,围在他们身边唱到:
“苏家小姐毒,苏家小姐狠,杀了亲爹躲着不出门;
戏子贱,戏子笨,戏子顶罪贱命不能存。
不害羞,不害臊,厚颜无耻牵手出门……”
夜湛依再也听不下去了,一个箭步撞开了人群,轰散那群唱小调的孩子。
“你们这算什么,不知道事实就不要在这里诬陷好人!”
周围的人反倒更加起劲,“哪来的丫头,这是我们镇上的事,用的着你来管?再说当年的事我们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亲手杀死了亲爹,这个勾搭人家女儿的戏子就替她顶罪,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
V109
“哪来的丫头,这是我们镇上的事,用的着你来管?再说当年的事我们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亲手杀死了亲爹,这个勾搭人家女儿的戏子就替她顶罪,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开始声讨笙罗和梦玲,眼见着只有一位姑娘站出来说话,自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梦玲扯住夜湛依的衣角,示意她不要为自己得罪了镇上的人,夜湛依哪里肯服气,就和一众人争辩起来。
“当初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内情!?苏家小姐向来温婉贤惠,为什么会做出弑父的举动?”
这一问,倒是让很人顿时无话,的确,当年苏家小姐是出了名的好心肠,镇上有人家里出了事,或是谁家受了灾,没有人没有接受过苏梦玲的帮助,这也是出事之后,镇上人还允许她继续存在这里的原因。
“那又怎么样,她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此等不孝无义的女子我们就是容不下!”
“没错!”
一时间刚控制住的局面又混乱了起来,一些汉子又想对笙罗和梦玲动手,夜湛依立刻挡在他们面前,“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总会有人对错误负起责任的,你们没有资格对他们动手!”
众人不管那么多,夜湛依挡在这二人面前,那就是和他们是一伙的,也不再客气,一起向他们扔起了东西。
北冥烈风一个箭步,挡在了三人面前,衣袖一挥,围观的那群人顷刻便被一阵掌风推出了十几步之外,连笙罗和梦玲也觉得惊讶。
夜湛依拉住北冥烈风,示意他不要再伤人,那些人虽然可恶,但必竟是百姓,手无缚鸡之力,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一行人匆匆忙忙回了绣庄。
“本来还想给夫人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喜事,现在别说车马花队,就连买好的喜服,置办喜堂的东西都落在那家店里了,看情况想要再回去买是不可能的,那群百姓虽然可恶,但也不能因此伤及他们的性命……”夜湛依忍不住自责起来,要不是她太过冲动,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北冥烈风望了一眼大厅里的笙罗和梦玲,他们倒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面带笑容的聊着天。
“谁说办喜事非得要喜服喜堂不可!”北冥烈风言之凿凿的看着夜湛依。
夜湛依一愣,然后也肯定的点点头,“那我们今晚乘夜替他们安排?”
四个人吃过晚饭,夜湛依有些困,先回房间歇着,北冥烈风也找了个借口偷偷出了门,又只剩下笙罗和梦玲,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心情也没有受到白天事情的影响。
他们时间不多,哪有闲工夫和不明就里的闲人制气来浪费自己的时间呢?
笙罗吹起了那首长相思》,梦玲和着箫声,弹起琵琶。两弦相吸,锻造着世间难得的缠绵哀怨的乐曲。
夜色已深,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也格外的圆,像是在祝福着这对苦命的男女能如月般团圆一般。
北冥烈风空着手回到绣庄,他本想自己一人出去准备些办喜事要用的物件,可是所有店铺一看见是思念绣庄的人,立刻就关门谢客,差点没惹得北冥烈风将他们的铺子全给毁了,要不是考虑到今后梦玲在这里还要继续做人,他怎会轻饶了这些不识好歹的人!
叩了叩夜湛依的房门,想找她好好商量一下办法。却见她屋里黑漆漆的,连灯都没点。这会儿,她会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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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湛依看着眼前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女人,眼中透出羡慕,“梦玲夫人,你真漂亮。”
梦玲羞赧的笑了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也是细细打量了一番,笙罗被押走的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在绣庄,闲来无事就做起了嫁衣。
这衣服可与一般的喜服不同,新娘服上绣的是祥云图案,又恰好是红色,看起来格外的喜庆。
那边的新郎服,也是别具特色,绣满了兰花,两件喜服是梦玲一针一线亲手绣制的,不管是针线的选择,布料的选用,都是上乘,而且花费了梦玲极大的心思。
喜服只要有一点不满意,梦玲就会重新再做,所以两件衣服花了她三个月的时间。
“衣服上既有祥云,又有兰花,夫人真的很用心。”夜湛依端着新郎服轻轻地抚摸着,软滑的触感,细致隐蔽的针脚功夫,无不透露出绣者的刺绣功夫和用心。
“这是我特意替我们成亲时做的,之前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穿,没想到我们还……”说着说着,梦玲就哽咽了起来。
夜湛依连忙上前搀住梦玲,安慰道:“夫人是要做新娘子的人,怎么好落泪呢?大喜的日子不是该高兴吗?”
“我这是感动的,也是感谢你和王爷多番相助。”梦玲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夜湛依一愣,原来北冥烈风和自己的身份,这二人都已经知道了。
此刻站在门口已经许久的北冥烈风走了进来,站在她们面前道:“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吧,虽然东西准备的不全,但是新娘子还是要正正式式出嫁才好吧。”
北冥烈风说罢,对着二人相视一笑,拿着新郎的喜服去找笙罗了。
笙罗独自站在天井,对着一轮皓月吹着长相思》,夜凉如水,这哀伤的曲子更是添了几分寒意。
“先生大喜之日,何故要吹这么悲伤的曲子?”
笙罗回过头,看见北冥烈风随性的倚在门栏边,手中大红色的喜服,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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