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爷!六爷?”
“哦哦。”
他回过神。
“六爷会不会骑马?”
“会一点。”
“那好,烦劳六爷把马车上的马解下来,我们骑马走吧。”
卿六爷大悟。对呀,可以骑马走的嘛。自己昨晚还在发愁,不会驾驭马车怎么办。他轻轻敲了一下自己脑壳--好笨啊!
他的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举动惹得小蝶又是一阵笑,这次她学得乖了,不敢大笑,只低着头,捂着嘴,嘴角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缝。
卿六爷开始解开马车。
“小蝶。”
“嗯。”
“以后别叫我六爷,叫我子卿吧。”
“嗯。知道了。”
“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身后的女孩子无声微笑起来,望着他英俊的背影,目光有些迷离,有些失落。
“那以后,小蝶就只笑给子卿看。”
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到觉得看到小蝶开心的样子,自己好像也很开心。我希望小蝶能开开心心的活着。”
开开心心的活着。多好啊。
子卿,我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活着。那么就算是约定吧。
四儿脸色苍白,小嘴赌气地鼓着,一瘸一拐在山路上倔强地走着。
身后穿着黑衣的莫浩然牵着马紧紧跟着她。
“喂,不要赌气啦,小丫头。”
“开个玩笑嘛,又不是真的要砍下你的腿。再说,你用得着跟自己过不去吗?翻过这片山地,至少得走一百五六十里,你真的准备这么走出去?”
“上来吧。”
“你上不上来啊?”
“我走了啊……真的走啦,这次可不费劲跑回来看你。早上好心回来一趟……哼!好心没好报!”
莫浩然嘴里嘟嘟囔囔,并没有真的上马走的意思,不过是在吓唬她,希望能把她哄得回心转意,别生自己的气。
小丫头不经吓,自己骗她说中了蛇毒,要砍了一条腿。可就在自己装模作样要砍下去的时候,她猛地挣脱自己的禁锢,一下子站起来连连退后。说什么,宁可全尸死也不独腿活。
她一站起来,一切自然真相大白。她再天真也知道其实什么毒也没中--连那条蛇也是不存在的--那只不过是一根柔软的树枝穿进裤脚里,扎痛了她,她自己太紧张便错认为那是一条小蛇而已。
莫浩然一撕开裤脚,看到柔软的枝条,立刻明白真相。
只是这个男人忽然玩心大起,想逗逗小丫头。不料玩得有些过头,四儿翻脸,赌气不理他。这丫头性子十分倔强,摔下树时扭伤了脚踝,还是咬着牙硬撑着走了四五里路,明明痛的快要哭出来了,愣是吭都不吭一声。
浩然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就算知道自己做的过分,却放不下面子说句“对不起”。一路上只是风言风语,希望能让这丫头自己爬到马上。四儿的脾气更是拗。
你不道歉。好,我偏不上马,我就是要自己走。你要走就走,本姑娘也不怕,本姑娘就是求不着你!哼!
心里念咕着不怕,其实万分委屈。这里一片荒山野岭,四下没有人烟,要是浩然真的走了,那自己怎么办啊。可是,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也是绝不可能。嗯,女可杀,不可辱。要有原则。
好在,浩然嘴巴不管怎么凶巴巴也好,说风凉话也好,始终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偶尔还讲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希望能哄她开心。一路上,她慢走,他也慢走;她快走,他也快走,她停下歇息,他就抱着胳膊在一旁斜眼盯着她看。
四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那个戳男人又在盯着她看,一张迷死人不赔钱的俊脸,似笑非笑,似乎在说:嘿嘿,撑不住了吧。看你能够撑多久,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股手机火噌地窜上脑门子。
“你看什么看,不许看!”四儿竭力做出凶神恶煞地样子。
他一愣,依旧皮笑肉不笑,“你身上又不是没穿衣服,看几眼打什么紧。”
“你--”四儿满脸通红,自然回想起在“红楼”被幽如月陷害,剥了自己的衣衫,几乎赤身与他挤在一个大网兜里的羞人场面。正要绞尽脑汁想要说一句损人的狠话,不料,风起,一个人影撞了过来。
四儿也是习武之人,本能要防御。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他太快了。没等四儿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一手紧紧环抱她的纤腰。
四儿惊魂未定依靠着莫浩然的胸膛,仰脸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因为紧张微蹙的剑眉,一双起了杀机的星目。
这紧张,这杀意,是因为刚才自己根本没感觉到,被他已经打落在地上,暗袭她的几枚银针么?她的心田微微泛起甜意,这男人并不是只知道一味的使坏,偶尔,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用的。
“可恶。就是那么迫不及待要‘银狼’饮你的血么?我成全你就是。”
冰冷的语气与刚才完全不同。
连四儿也感觉到,他的杀气越来越浓。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身单薄,在日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
他忽然低下头,有些暧昧地贴着四儿的鬓角,柔和地低声说道:
“把眼睛闭起来,‘银狼’在太阳下光芒最强,伤目。”
他的气息喷在四儿的额头,不知为什么,她破例听话,顺从地把眼睛闭起来。这是第一次学着听从别人的劝告,其实做一个温柔的女孩子也没那么难啊。
☆、第六十六章 绝地厮杀
四儿情不自禁紧紧抱住那个男人的身躯,杀机四伏的境地里唯有这个胸膛可以给她依靠,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女子,是一个有时候会柔弱,会渴望别人保护自己的女子。
如果可以,记忆之神或许也会愿意允许时光停留在这一刻,正午的烈日下,茫茫原野里,唯有随着风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茅草肆意地铺张整个世界。原野中唯一一棵古老的桃树下,花瓣凌落。一个沉默肃杀的黑衣剑客,手执三尺银剑,怀中依偎着一个桃花般的女子,乌发如墨白衣胜雪。
他凝神,提气,腾空。剑花刹那间绽放,万道光芒从他手里炸开。
仿佛只是一瞬,四儿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她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地,四周寒气割体,杀气逼人。如果没有这个温暖的避风港,她也许已经被无数道剑气化为齑粉。她没有听到兵器互相击打的声音,只有剑锋劈开空气微小尖锐的呼鸣。
“好了,你可以松开你的手啦,要勒死我么?”又变回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没有回应,四儿没像他想象中那样激烈地反驳。莫浩然有些好奇,低头审视。怀里那个桃花似地面孔,仍然闭着眼睛,酡红的飞云浮在原本雪白的脸蛋上。他忽然有了些醉意,春日暖暖,佳人在怀,这就是一道最醇美的烈酒啊。
桃花醉!桃花醉!
他俯下头,扫视着修长的睫毛,小巧的鼻翼,尤其是诱人的樱唇,微微撅起,好像还是有点生气的样子,却更像一道美味的甜点。哦,不对,是放置在甜点上那颗精致的红樱桃。
他的唇毫不犹豫地覆盖上去,品尝这道生命中最甜美的菜。那双清澈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瞪得浑圆。她本能的抗拒,但是双臂被禁锢在一个如此强有力的怀抱中,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的唇已经碰触到柔软温热的唇瓣,心顿时跟着柔软起来,忽然间好疼好疼。记忆如风掠过他的心海。他的心如明镜般通明。
这种感觉……似乎有点熟悉呵!
那双眼睛明显有些恼怒,挣扎的动作被他小心的禁锢着--她是逃不掉的。
他的眉梢微微上扬,传出笑意。
他只是用唇温柔地覆盖着她的唇,轻轻磨润着。他很想用自己的舌尖撬开她的小巧的贝齿,长驱直入,掠走她少女的芬芳,让两个人的气息混和在一起,从此不分彼此。终于,他还是克制了自己。
即便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少女的气息。那是她顺滑乌发飘来的芬香,是她身体温热的体香,是她鼻翼微微扇动呼吸出来的处子之香。那是一种春天的味道,是青草发芽的气息,是身后这棵老桃树的花朵盛开的芬芳,是风刮来夹杂着粗犷原野的味道。这是自然的味道,是最原始的芳香。
她因为忽然的侵犯而本能僵直的身躯,在他温柔地磨润下,渐渐失去防守,慢慢放松下来。然而一双眼睛毫不客气的盯着他,一点也不示弱。
这个大胆的女子啊!
莫浩然在心底暗暗微笑,终于恋恋不舍离开那双温软的唇瓣。却威逼般贴近她的脸颊,四儿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下意识闭上眼睛。
他呵出的热气喷在她小巧的耳垂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些酥痒。
“这是我应得的保护费。”
四儿猛地睁开眼睛,膝盖迅速上提。如此贴近的距离,膝撞是最有效的防护手段。
“呵呵呵。”小人得志的奸笑。
浩然早就撤回安全距离之外,并且环抱着双臂,一脸的悠闲。
“啧啧啧,四儿,这就是对救命恩人的报答。”
“呸。”四儿恶狠狠地啐道,“你这条披着人皮的恶狼,谁要你救来着。”
她一扭头,吃了一惊。三丈开外,高大的茅草倒了一大片,像被强烈的暴风吹过一般,从根部折断,却倒向不同的方向,围成一个一丈见外的巨大圆形空地。空地中心躺着一个男人,一个死去的男人。血顺着他的身体汩汩流出,侵润身下的土地。
他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衫,唯一不寻常的地方是,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黑铁打制的苍狼面具。
“这才是一条真正的狼,苍狼。”
四儿微微色变,“他是……”
“‘苍狼团’,是来自遥远的北方,塞外草原的苍狼,也是羌族狼主掌控下最强大的杀手集团。”浩然微微一笑,顺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