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太监",惹我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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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太监",惹我你死定了-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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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六爷爱惜这身衣衫,立刻随着婢女进内堂更衣。
  外屋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慕容云端起茶碗,仔细的用茶盖撇去茶梗浮沫,轻轻抿了一口。
  窗户边的那个男人温声道:“四儿,你难道不怪我就这么轻易地让小蝶姑娘进了虎狼之地,明知凶吉难料,却还放手为之?”
  慕容云依旧低头吃茶,面色如常,眉角委婉,完全不符她平时张牙舞爪的性子。
  莫浩然轻轻一笑,叹道:
  “原来你也是对她不怎么放心啊,毕竟她是幽如月的人,而幽如月又是死而复生的人,这事情里里外外,透露着多少的诡异莫测。”
  他侧脸看了一眼慕容云,继续说道:“大概只有二弟这样心思纯粹的人,才会不顾一切的相信她吧。”
  慕容云垂着眉眼,说道:“浩然,你说这样的话时,就不该叫我四儿,你该叫我慕容云,也可以像江湖人一样叫我四姑娘。你来济南府,为的果然是你的冷月坛主啊。”
  “其实,你也不相信幽如月已经死了。因为之前我已经向你暗示过幽如月可能是五年前的大盗‘千面人’。而你一定知道,千面人最终并不是失踪,是在京城白道各位同仁联合官府精锐合力围剿,困在一间库房,最后也是点火自焚。因此,这很明显就是她惯用的一道脱身之计。”
  “幽如月死之前,恰好跟二哥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而二哥又恰好在这段时间抽身而走,连招呼也顾不上跟我们打一下--这可不是二哥的作风啊。”
  慕容云停顿了一下,手里的茶杯一直就没有放下,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神情自若,眼眸中隐隐有层怅然若失的失落感,令人看之生怜。她继续说道:
  “你想杀了幽如月?你怎么不问问幽如月为什么要杀了你的两名手下?”
  莫浩然眉头微结,道:“他们,纵有天大的不是,也是我魔教门下。”
  慕容云纵声长笑,不屑道:
  “那幽如月,也是在你门下做了五年的冷月坛主,为你们魔教一手创立最好的情报站,不也是你门下的人么?”
  她缓缓起身,走大门口,遽然回头冷冷道:“莫浩然,我并不曾想,你竟然是有如此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的人。”
  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只会更复杂,而且向更加复杂的方向发展着。
  第二天,慕容云陪同卿六爷前往官府,刘知府避不见客,只让一个贼眉鼠眼的师爷出来接待他们。
  师爷客气半天,拿出落魄书生最酸腐的劲头跟他们寒暄起来。他们耐着性子,最后还是卿六爷拿出男人的派头--拍了桌子,总算问出点有用的讯息。
  小蝶,他们是带不回来了。
  小蝶被宣判冒充公主,罪名很大,刘知府在上面的人面前百般周旋,总算保住性命。只是上面的人说了,案子太过严重,涉及宫闱,惊动圣听,只能带回京城再审。
  卿六爷震惊不已,他与小蝶以夫妻的身份共处了好一段时间,枕边人竟然冒充过公主,而他却毫不知情。当即,卿六爷怒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叫你们的那上面来的人跟我对峙,说我娘子是冒充公主,有何证据?”
  师爷满脸尴尬,陪着笑,汗珠就淌了下来。不过他左右逢源惯了,想了想就说道:
  “六爷,凡事认真了不好,小的听说,你这位夫人的来路……嘿嘿。”
  卿六爷勃然变色,一把揪住师爷的衣领,厉声道:
  “我家娘子的来路怎么了?官府判案不讲证据,难道看出身不成?窑子里的姑娘,就活该被你们作践不成?”
  看卿六爷动了手机肝火,师爷吓得面如土灰,连连摆手,辩解着,说自己不是成心,一时口误,什么六爷大人有大量,诸如此类的话源源涌出。
  一只素手摁在他的肩头,示意他不要过于冲动,卿六爷悻悻然松开手臂。
  慕容云来到身体不停筛糠的师爷面前,温和地道:
  “师爷,就烦劳你给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第一百零六章  小蝶被定罪

  师爷定了定神,不敢再说废话,痛痛快快地把昨晚审案子的情形一一道出。
  原来,刘知府这次也是迫不得已。按说,苏府是本地的大户,苏老侯爷声名远播,卿六爷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是存心维护的。只是,昨天晚上,掌灯时分,家里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师爷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惊恐之意。
  慕容云细细琢磨,多出一个人?自然是不请自来的,这样的人不是客人,却是恶鬼了。
  来人行动鬼魅,说话不多,但是他亮出了七王爷的令牌,还带了刑部的手令。那人的命令很简洁:
  小蝶冒充公主,马上抓捕,不得有误。
  所以就有了昨晚的事件。
  慕容云心里大概明白了,淡然道:
  “既然你不是能主事的人,不妨请七王爷幕下第一谋士谢子轩谢先生出来说话。”
  这话一出口,师爷满脸愕然,显然不知如何应对。这时,有一身穿青衣的男子,背剪双手,从后堂漫步踱出,神情自若,举止大方,好像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慕容云的脑海里却蹦出四个字:
  “鸠占鹊巢。”
  “谢先生,别来无恙!”
  “四姑娘,一切安好!”
  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寒暄着,不明就里的人怎么会想到这是两个彼此都想置对方于死地的对手呢?在前往魔教总坛的路上,正是他指使杀手暗算她,害她受伤;而她,在魔教总坛,悄无声息地破坏了联盟之事,害他功亏一篑。
  不过,这些都是掩盖在平静下方的暗流涌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老夫听说四姑娘要证据,本来看在苏老爷子的情分上,不想把事情闹得过于张扬,不曾想--”
  “既然你们坚持,那老夫只好把事情道出,若是伤了这位小兄弟的心肠,却不要怪我。”
  谢子轩语气平缓,说到最后,隐隐带了点威胁之意。
  慕容云料想他早有准备,此时未免有些不妥,可是看着卿六爷满脸的急切,也不能拦阻。
  谢子轩眼露精光,轻轻击掌。
  门口有人举着一个托盘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
  卿六爷看到有人进来,神情一振,起初以为是小蝶,走近了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婢女,顿时大感失望。那名婢女他也认得,似乎是五娘身边的人,唤作“翠菊”。五娘死后,她自己要求回老家,苏府待人一向宽厚,连赎身银子都给她免了,小蝶还给了她一些银钱,叫她回家好好度日。
  卿六爷一时想不明白,这件事情跟翠菊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忽然想到她是五娘的人,会不会--
  难道此事与五娘有关?
  可是五娘明明已经死了的!
  托盘里放的是一张纯金打制的牌子,巴掌大小,上面刻了一个“四”。卿六爷不认得这东西,只知道这是十足的纯金,不是寻常人物可以拥有的。
  他皱了眉头,盯着翠菊瞧了又瞧,后者畏缩地低着头,若不是后面的衙役推搡着,恐怕早就掉头跑开。
  慕容云道:“谢先生,这是何意。”
  “四姑娘难道看不出来么?这道牌子就是当年圣喧帝恩赐给四公主的令牌。四公主深受帝宠,不仅是本朝罕见,就是前朝,古往今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据说凭着这道牌子可以随意进出宫廷的每一处地方,百无禁忌。”
  听谢子轩娓娓道来,卿六爷不曾听过这样的宫廷秘闻,不由咋舌称奇。
  慕容云面无惊容,反而有些落寞之意。
  待谢子轩稍作停顿之时,慕容云便插口道:“既然这枚金牌谢大人已经确定是真品,那还有什么不足信的。”
  谢子轩不慌不忙地道:“四姑娘,那位四公主早在五年前已经香消玉殒,死在塞外和亲的路上。贤德淑良明珠玉公主,这是管家亲自为她赐的排位。”
  慕容云似笑非笑,道:“照你们说来,这位四公主是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了!。”
  谢子轩微微一笑,道:“当年,塞外的那场混乱中,尸横遍野,虽然未能收殓得见四公主的尸身,只是料想杀手手段凶残,四公主必不能幸免。”
  “北羌对此深表遗憾,虽然我大华朝为表大国风范,欲再选一名公主以配北羌王子。北羌婉言谢绝,只说仰慕四公主的风采,四公主身殇,香魂不曾远离,不忍让王子再娶,此事就此作罢。”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相当明了。这北羌也不知是为啥,一根筋到底,就认准了四公主,非四公主不娶。不晓得事到如今,那可怜的倒霉孩子北羌王子结了婚没有?
  “这件事情跟我家娘子有何相干?”
  卿六爷大为不满,脱口而出。谢子轩神情古怪,饱含深意的看着他。
  慕容云叹了口气,事情已经明摆着了:小蝶如果是真的四公主未死,流落民间,那就该遵守五年前的约定,重新嫁给北羌,人家王子还在为她空守闺房呢,指不定多么幽怨;倘若小蝶这四公主的身份是假的,那就更糟,冒充公主,不株连九族,也是死罪啊。
  “就算是我家娘子捡了这枚金牌子,那也不能说我家娘子就是什么四公主啊。既然五年前这位金枝玉叶失了踪,那她的东西自然也可能流落民间,可能误打误撞落在我家娘子手里--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啊!”
  卿六爷争辩道。
  这些巧言辞令早在谢子轩的预料当中,他点了点头,道:
  “卿六爷是说,尊夫人并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
  “那是,我们草民怎么懂得?”卿六爷顺坡下驴。
  “其实,尊夫人并不像你想象中那般无知--她比你知道的东西要多很多--至少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很多,你被你的娘子骗了。”
  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谢子轩的眼中光芒闪动,好像一只猫看到了老鼠走投无路时的得意。他微微颌首,向衙役们示意。
  衙役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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