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听完一脸便秘相,她原以为香秀以前是有啥苦衷。可为啥到什么地方都能遇上这事?
两个婆子说完又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嘴里还骂道:我早就说这婆娘是个不安分的,自己是个寡妇就到处勾引男人。
另一人婆子就讥笑道:人家寡妇不勾引男人,难不成你这年老色衰的有夫之妇去?
你个死婆子。那婆子立时又骂了一句。
不知道这香秀是哪人,好像听说是杨家村的。另一婆子道。
好像是吧。第一个婆子又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弯弯问:呀,百首家的,听说你们也是杨家村的,那香秀是不是你们村的人?
呃……是。
真的?哎呀。那她在村里一定也是个不安份的,听说她守寡妇几年了,在村里一定有相好的吧?两婆子眼睛贼贼的看着她。
弯弯心里怪怪的。她终于体会到为啥村里人都会远离香秀。寡妇门前事非多,没在自个儿门前事非也多!
不能吧?弯弯想了想还是替香秀掩了两句:香秀回村没多久,不过平时瞧着是一挺好说话的人。若这两婆子真知道香秀以前的事,又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村里恐怕就真没香秀立足之地了。她不想当烂好人。但也不会去落井下石。
两个婆子呵呵笑了笑,道:是啊,不过这是她自个儿的事,与我们何干。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
也不知道那两婆子是否趁大伙在庄子上做工与村里人说过话,还是怎么的,后来村里好些人都知道香秀在谢家的庄子上干活。谢家少东家大伙儿都见过了,肯定是个不凡的人,这么个大贵人。自个儿庄子肯定是管得严的,可是香秀经常都能回家。于是有人便猜测香秀肯定又和庄子上谁好上,托了关系这才能行这方便。
要说这香秀经常回家,偶尔还能回家休息一日确实让人奇怪,谁家的下人能如此自由。多用脑子想想便明白了。谢家庄子离京城远,主子不会常来。当然大多事都是庄子上管事说了算,和管事关系好了自然就允了,可这打关系也不是寻常关系能行得通的。
虽然弯弯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不过谣言还是传得有鼻子有眼。
后来有一次,元宝娘却道:香秀亦有不容易的地方,她其实是个能干的,恐怕是又怕找到一个不如意的男人吧,一个带着女儿想急着找个可靠的人,急功进利啦,反而累了自己的名声。
弯弯真不知道如何接这话。
香秀确实不容易,从小家里就穷,父亲累了一辈子早早去了,留下她和母亲。偏她又长得漂亮。葛家也是地道庄稼人,葛大年轻的时候出去,后来混到大户人家做工,当了个小管事,平日里得不少赏钱,偶尔还能从下面捞点。家里日子过得不错,比起村里其它人,葛家算是富裕的。这也是葛金兰为何养成一幅谁也不怕的性子。
当时葛家请媒婆到香秀家说亲时,她娘还高兴了好一阵,说找到这样的人家,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香秀想到以后娘不用再那么辛苦,也很爽快的应了这门亲事。然而事实截然相反。除了成亲那日葛大上过一次门,后来便再也没来过,连回门,也是香秀一个人。
香秀娘看着女儿提许多东西回来,自然更加肯定自己自个女婿找得好。葛大没回来她也不生气,还帮着葛大说好话。
……人大户人家规矩多,咱也得罪不起,再说他还是个管事,自然事儿多。只要他有这心就好了,回不回来都没关系。
后来葛大在外租了房子,将香秀接了过去,然后他又托关系,找了个闲杂的活,让香秀也进去了。两夫妻同在一处,在一起机会多了,顺理成章香秀有了身孕。
可天不遂人愿,她老娘这时候突然去了。老太太以为女儿嫁来个好人家,可还是一点福也没享到就走了。而且葛大连她的殇葬都没回来。
为此事,香秀一直耿耿于怀,可那阵子葛大确实事多。
老娘没了,有了孩子,也算是一点蔚籍,但孩子生下来后却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没法出声,连哭笑也是哑着嗓子,到三岁时麦草还是一个字都不会说,请了无数大夫也束手无策。香秀这才彻底相信女儿不能说话的事实。
第1章突访
葛大见是个丫头,又是个哑巴,心里厌弃,瞧也不瞧一眼。让香秀不能接受的是,后来葛大竟在外有了女人。那是个从窑子里出来的,长得没香秀漂亮,却三十六般花样,样样都会,把葛大心也给带飘了。从那后,葛大便经常在外找女人。
香秀悔恨不已,却无法就这样离开葛大。不过葛大最终做的一件事让她产生了离开的念头。
那时葛大在府里已得罪一些人,下面的人都巴不得他下来自己好上位,后来他无意间犯了个错误,加上旁边有人推波助澜,被上面的大管事撤了职。从此,霉运便随了他,事事不顺。处处受气。
当他找到人想重新谋个好差事时,那人却提了个过分要求。
原来那人早就瞧上了香秀,以此为要求。葛大先是不愿,后来想到自己晦暗的前途,而且从香秀生了女儿后他便渐渐不喜起来,有钱了,外面女人可是排着队等自己挑,索性答应下来。
香秀没想到葛大竟会答应这种事,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块石头也有感情吧,把自己悄悄送到别人床上他自己脸上就有光?
那时的葛大完全不那么想,他认为自己把事情办得隐秘些,自是无人知,而且有钱有权了那才能脸上有光。
有时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事,更何况这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
葛大用女儿威胁香秀使她妥协,那男人见香秀真被自己男人送来,竟有了些同情,时不时给她一些银钱。香秀对葛大死了心,觉得自己陪睡的那万恶的男人都比葛大看着顺眼。有时竟能对着那男人说两句软话。
葛大是谋了个好差事,但这件事还是被有心人打听到。香秀跟葛大合离了,回到杨家村。
但不幸的是葛大的好差事没干多久又被人踢了下来。他心里一直认为是香秀串通别的男人害的他。也因为这些事香秀对男人也不再那么上心。找男人心底总盼着找个真正体贴的。可她长得漂亮,又要养女维持生计,到哪都惹是非。
也许香秀对那些谣言已经麻木了,每日仍大大方方的回家,从来不躲不闪。
在这些流言菲语中,田地里又要开始忙起来,培完秧等着就得插秧了。不过,此时家里却来了个意外的访客。
那日天气不错,吃过响午,百首还未出去。弯弯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出去没一会儿的来生便兴高彩烈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块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东西。后面跟着一个五十岁的老头。
老头一进院子便对着百首拱了拱手,微笑喊了声:百首兄弟。
又冲一脸惊讶的弯弯道:想必这位便是来生的嫂子吧,老朽复姓欧阳,今日冒昧前来打扰了。
弯弯看眼百首,两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又有些疑惑。再看另一旁的来生,油纸包里全是各色好吃的糕点,他一边高高兴兴的吃,一边冲三人笑。
弯弯已经明白,这老头便是欧阳质了。
来者是客,百首端了凳子请欧阳质坐。
弯弯在一旁笑着道:乡下粗野地方。都没啥好招待你的。
这便是告诉百首别去烧水泡茶了。
百首会意,顺势坐到弯弯身旁。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欧阳质对来生出奇的好不得不引人深思,就算他今日没有恶意。弯弯也没有招待他的心思。
欧阳质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扫了一圈收拾得干净的院子,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便说明他的来意。
……老家主一直试着把生意做得更大,所以老爷那时不免经常外出。后来有一次无意中遇见了他娘,我那时跟在老爷身边是瞧得清楚。老爷对他娘可是深情意重,因为老爷外面的生意一直未处理完,娶妻又得先禀报家中长辈。两人的亲事便一直拖着。结果这边喜事还未定下,老爷就接到家中书信,老夫人病重,此事如雷轰顶,老爷是常年在外,很少在家陪老太爷和老夫人……待老爷自责不已赶回家时,老夫人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老夫人去逝,老太爷受了不小打击,一时卧床不起,家中的事全推给了老爷,加上又守孝三年,承诺的接他娘的事也一直被耽搁。后来再派人去寻他娘俩却未果……幸得老天有眼,两年前我在集市无意中见到了来生爷爷,这才知道来生的存在。老爷本想接来生回去,可来生爷爷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始终不答应。直到去年得知来生已是一人……老爷即是他的亲人理应将他接回去照顾……
欧阳质一番话说得诚恳,回忆起当年的事脸上还有些悲伤。
弯弯和百首却是震惊得不行。
来生的亲生父亲还在,不但找来了,而且欧阳家还是个商贾富商。这些事从前可是从未听来生爷爷提过,当下两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幸得有老天保佑,来生得你们照顾,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老爷怎么对得起九泉下来生的娘亲。对你们能收留来生,我们是万分感激,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欧阳质情声并茂的说着欧阳老爷如何的思念来生,来生能回去他们又是如何的高兴,又是如何的感激弯弯等人对来生的照顾。话里话外都透着只要弯弯开口,马上给银票酬谢他们也会答应。
不过,弯弯听着听着倒是冷静了下来。
欧阳质所说与来生爷爷当初说的可有些出入,按照来生爷爷说的是,来生的爹先去,后来他娘才去,他们之所以投靠到杨家村,完全是因为当年闹灾给逼的。来生爷爷看着是个很纯朴的人,为什么要隐瞒来生爹的事呢?
而且欧阳质说欧阳老爷当年有派人去找来生娘,但却未提闹灾的事,来生到杨家村的时候差不多五岁,欧阳老爷即使守孝三年,也应该找得到来生爷俩的,难道来生和他爷爷当初并不是从本家村的?
来生现在是个孤儿什么也没有,欧阳家定也不可能随便认一个傻子为儿子。
但若来生真是欧阳家的人,他们要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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