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薇鼻头又是一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中的潮湿模糊了视线。
不再拒绝月孤明,同意他一道去皇宫。
以他们两个的本事,即便是在大白天,也轻而易举地便进入到了宫内。
宫内果然戒备森严,比起几天前增加了不少防卫。
因此,即便是他们俩,也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了。
夏小薇一直没再吭声,默不作声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北轻寒的作息时间她清楚,他很勤政,除了上早朝,几乎都呆在御书房。
批阅奏章,接见大臣。
通常要到黄昏时分,他才会回到龙渊宫。
负情薄幸之人2
现在正是午时,他应该呆在御书房才对。
月孤明也未再说话,默不作声跟在夏小薇身后。
躲躲闪闪的,一路到了御花园。
凉风习习,满园芬芳,菊香盈袖。
突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花丛间传来。
“皇上,您尝尝,这是新进贡的蜜桔,香甜多汁,还没有核呢。”
好熟悉的声音,夏小薇心里一格登,她绝对在哪听过。
细想了想,她想起来了,那不正是辰妃的声音吗?
她的心思从来就没有放在后宫争宠上,也从来没有去关注过后宫的妃子,因此,虽然同辰妃见过几次面,却对她没有太深的印象。
要仔细回想,才能想起她的容貌和声音。
接着便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但他一定说了令辰妃高兴的话,因为辰妃格格地笑了起来。
她娇笑道:“皇上,你真坏。臣妾没有骗你,是好吃吧?嗯,呆会,我们去哪玩呢?”
男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就依爱妃的。”
这回夏小薇听得清楚了,那的的确确是北轻寒的声音,只是声音有些沙哑,象是感染了风寒。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身子也有些摇晃,忙抓住了面前的一根松枝。
月孤明赶紧伸手扶住她。
暗自庆幸自己跟过来是跟对了,否则,她未必撑得下去。
不由得默默地咒骂了北轻寒几句。
夏小薇想方设法,尽了最大的努力,赶回来救他,他却如此负心薄幸,同别的女人一起嬉闹,把夏小薇给撇到了脑后。
花丛的另一面,辰妃的声音更加显得娇媚,水水的,柔柔的,象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皇上,您入宫以后一直忙,从来没有陪臣妾逛过皇宫。臣妾斗胆,请皇上陪臣妾一个下午,好不好?”
北轻寒的声音。
“当然可以,朕是冷落爱妃太久了。”
负情薄幸之人3
“真的?太好了。”
辰妃惊喜的声音,声音似乎在颤抖。
夏小薇也在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若不是有月孤明扶着她,说不定她就真的摔跌到地上了。
曾经是谁说过的?
他只爱她一个人,只要她一个人,别的妃子他都不会再沾染,而且,他还要将她们送出宫去。
因为,留她们在宫中,也只会让她们守活寡。
是在花丛对面同辰妃调笑的那个人吗?
那些情意绵绵的话尚在耳边回响,他就同别的女人好上了。
根本不顾身在险境中的她。
是的,她现在没有危险了,月孤明不会再杀她了,也不会抓她去烈焰族交换他的老父了,反而同她成了互相信任的好朋友。
可是,他知道这点吗?
就知道,帝王的爱是经不起任何波折的。
帝王的心是变幻莫测的。
哈,天底下哪有不好色的帝王。
他身边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啊,自己算什么?凭什么要得到他特殊的爱?
凭美色吗?这后宫的美女多了去了。
亏她竟相信了他的话,把自己的一腔爱意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他。
结果,只弄得自己遍体麟伤。
好象嫌她伤得不够似的,花丛对面又传来北轻寒的声音。
与刚才不同,这回,声音里更多了几分调笑。
“当然是真的。朕不但下午陪你,晚上也陪你。今晚朕就宿在你的绮罗宫了,好不好?”
辰妃破例的没有立刻回答,静默了片刻。
然后突然欢快地叫:“太好了,皇上,臣妾每日每夜都盼着皇上垂怜。还以为,皇上的心里都装着皇后娘娘,再没有臣妾的位置了呢。”
说到后来,泫然欲泣,带着无限委屈。
北轻寒安抚道:“朕哪有忘记你。刚刚大婚,朕不得不多陪陪皇后。其实,大婚的当天,朕就差点到你的绮罗宫来,难道你忘了?”
负情薄幸之人4
夏小薇记起来了,大婚的当天晚上,北轻寒是曾说过这话。
他不肯揭她的盖头,不肯留宿在凤仪宫。
而且,他明明白白地说了,他要去绮罗宫留宿。
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去绮罗宫,而是回了他的龙渊宫。
或许是迫于形势,不愿给人留下话柄吧。
她当然知道,他当时那么做,只是想反抗那条不合理的祖训,不愿娶雪山族的圣女罢了。
她从未责怪过他。
情有可原嘛。
事情过了,也就一笑置之。
反正,他后来真心地爱上了她,真心地想同她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这更让她满足。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她竟又重新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忘记,他还记得大婚当晚他说过的话,那么,他是真的想去绮罗宫留宿了?
是了,辰妃本就是他的宠妃。
夏小薇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心空荡荡的,风从身体的各个角落钻进了体内,在体内冲撞。
又冷又疼。
辰妃破涕为笑。
娇滴滴地说:“多谢皇上还记挂着臣妾。臣妾明白,其实皇上也有许多难处。臣妾没有别的奢望,只愿皇上记得,臣妾心里只有皇上,臣妾日日夜夜念着皇上,就成了。”
北轻寒笑道:“朕当然记得。朕就知道,爱妃是真心爱着朕的,不象皇后。”
“皇后娘娘怎么了?她不是病倒在凤仪宫内了吗?皇上,臣妾本想去看望皇后娘娘的,您也不让臣妾去。”
辰妃惊奇地问。
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北轻寒长叹一声。
“别提她了。反正啊,朕今后不会再理会她,朕就喜欢爱妃,体贴,懂事。”
夏小薇手一颤,将松枝生生地折了下来。
松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御花园中显得极其响亮。
北轻寒喝道:“是谁?出来。”
负情薄幸之人5
夏小薇口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事情太令人震惊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许是她听错了,也许是她在做梦。
北轻寒怎会说出这种话?怎会说不再理会她?
他不来找她也就罢了,找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他为什么再不理会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带着怒意,可她没有得罪他啊。
北轻寒得不到答复,再次喝道:“快点出来。难道,还要朕亲自来抓吗?”
夏小薇头晕晕乎乎的,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被北轻寒这顿暴喝给拉回了神智,勉强镇定心神。
她要出去,她当然要出去,就是他没发现她,她也要走出去,向他问个明白。
夏小薇丢下手中折断的松枝,踉踉跄跄朝北轻寒的方向走过去。
刚迈出一步,脚便被足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月孤明及时扶住了她。
月孤明颇为为难。他是个男人,如此公然扶着皇后到皇帝面前去,成何体统?
而且,这个皇后还是个刚刚失宠的皇后,皇帝会不会因此更加震怒?
可是,他刚一松手,夏小薇又差点撞到旁边的松树上。
月孤明吓得只好又扶住她,扶着她来到北轻寒的面前。
北轻寒坐在御花园的一座小凉亭中。
亭中的小圆桌上,摆放了茶点。
一株木芙蓉在凉亭外探头探脑,粉红色的含苞待放的花朵同穿着同色纱衣的辰妃相得益彰。
真是人比花娇。
而此刻,辰妃正坐在北轻寒身旁,紧紧依偎着他。
看见小径上,从松枝后面走出来的夏小薇,顿时变了脸色,将北轻寒的手臂抱得更紧。
不是说皇后娘娘生病了,在凤仪宫内起不了床吗?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
而且,还被个男人搀着。
北轻寒看见一身布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惨白的夏小薇,沉默不语。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负情薄幸之人6
“是你?你怎么来了?”
北轻寒的语音冰凉,极其陌生。
这是夏小薇从未听到过的声音。她几乎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北轻寒,而是别的什么人。
可是眨了眨眼,坐在凉亭中,脸色半明半暗的那个人,不是他是谁?
他的视线却没有再停驻在她身上,而是移向她身旁的月孤明,最后定格在月孤明扶着她的那双手上。
夏小薇的视线也牢牢锁定在辰妃抱着北轻寒的那双手臂上。
辰妃感觉,自己的手臂象是要着火了一样,火辣辣的。
差点就要支持不住,缩了回去。
园中极其安静。
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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