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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闻言浑身一震，瞳孔赫然放大，想要猛然回头去看墨九九却又握紧拳头按捺住，低头一瞬，再抬头看向凌云时眼中已经是柔情四溢。
虽然凌云没有恋爱的经历，可是烨的情绪太强烈，再加上此刻的他是完全放开了没有丝毫掩饰和压抑，就是傻子也能读懂那样一双眼代表着什么。
这不禁让凌云又想起了多年前湖中的“渡气”，也不知是因为这些年来在山上与师傅交流的涉及面广而多了些对人生情感的领悟，还是因为身体的成长心理也成熟了，面上稍微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晕红。她没有动，略带点羞涩地静静凝望烨。
经过五年多时光的洗礼，如今的烨青涩尽褪，一声轻笑间媚感更甚之前，足尖轻点已翩然飘往凌云身侧，双臂一张：“云……”简单一个字，仅仅只是一个字，却饱含五年多的相思之情。张开的双手是那样随意，指尖却在轻颤，眼中笑意柔柔却又带了几分希冀几分忐忑。
凌云微微低下头，烨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退缩越是想逃避，可是……她又怎么忍心让这么温柔的他失望。再抬头已经是坦然的笑，不含丝毫儿女之情的笑意盈满一双凤目，倾身上前与烨拥抱，心中无声地默念：“烨，很感激你的终生相守相护，可是……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觉，我只当你是战友、知己，甚至是兄弟。希望我的眼神你能读懂……”
烨眼神黯了黯，微微俯身轻轻地将头放在凌云的肩窝，更加用力地拥紧怀里的娇柔身子。那样的眼神是将他的心从炉火中突然抛到冰窖，他怎么可能会不懂那样纯粹淡然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只是就算内心无比清楚，他也不会放手，多年前的人狮大战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心，可那时的他顾忌的是怕她不能接受，她还太小。
然而，五年多以前差点让凌云丧命的那场意外，当烨赶到现场却不见她的踪影，再一看那些明显身手不凡的黑衣人的尸体，他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她绑在身边，想要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冲动。可是，后来得知神尼将凌云带回山潜心研习武艺，却又让他没了那个机会。
多少个日夜，他是掰着指头默默记录遗失她的日子，心中是被挖空一般的失落。而每每想起凌云这些年来的生活中记忆里都没有自己，他的心就像被一只黑手揪紧一样，那种感觉压抑得几欲令他窒息。
好不容易熬过五年多的朝思暮想，如今她长大了，回来了，正如墨九九所说他要让她知道，他再不会放手！虽然他很清楚地知道，要想凌云有所回应只怕他还要走很长的路，也许会很艰难，不过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凌云不言不语，也不伸手回拥烨，只是默默地任由他抱着自己。
秋意微凉，山风瑟瑟，心思各异的两人却真诚无比地紧紧相拥，静静地伫立着。周围很安静，静得彼此每一下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第七十七章
三日后；龙虎山腹地的暗杀组织基地内，摆放了四只白玉凤凰和一张大玉座的那间冷泉石室，石门紧闭。
一只红隼从树林中快速射出，往基地飞来。树林门口巡逻的十余名少年中；其中一位绿衣少年抬头扬手；红隼飞射而下；落到他肩上。少年从怀中掏出一颗特制的肉粒放置掌心；待红隼轻啄去后从它脖子上取下一个密封好的油纸筒；手臂一震将红隼放掉；往基地内走去。
基地内石室大厅中；面戴红日黑面具的烨坐在案几旁查看暗杀组织这个月需要执行的任务订单。
绿衣少年施礼将油纸筒递上；再次告退出去。
烨捏着密封的油纸筒；起身快速往关着门的那间冷泉石室奔去，待到紧闭的石门前，轻一挥手间石门便已开启。
“站住！”一声冷意凛然的低喝声从石室内传出。
烨闻声顿时愣住，站在大开的石门边不敢动作，只张口吐出一个：“啊？”
石室内一声轻微水声响起，片刻后传出凌云那果断、干脆的声音：“进来，关门！”
烨那张罩在面具下的脸已是微红，他怎么忘了，凌云练功后都会浸泡冷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跨入石室将石门关上。
刚转过身，烨眼中便浮现出一抹惊艳之色。
池边四只凤凰口中的白珠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凌云坐在冷泉池边，一只雪白的手拨弄着满头被水浸湿的墨发，另一手抓了一张大棉帕擦拭着。
一袭火红衣衫将她那白皙的肌肤衬托得仿佛吹弹可破，未施粉黛的娇俏瓜子脸上染着一抹很自然的淡淡红晕，微弯的柳叶眉透着一股内敛的英气，低头间斜瞄来的那双深邃凤目神采暗蕴，乌黑的瞳孔就如无底深渊只消一眼便让人迷失自我，忘记身在何处。
她那娇挺的秀气小鼻下有道浅浅的唇沟，娇嫩的樱唇微启如粉润芙蓉花苞初绽，光洁的脖颈在柔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润淡辉，还未来得及裹上束胸的身段初现玲珑。
这是自凌云回来后，烨第一次看见她卸去易容后的本来样貌，不禁心下惊叹，五年多前就知道长大后的她必定是绝代风华，但真正眼见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且不说那倾国倾城之貌，单那冷冽如霜的脸庞和一举一动间自然流露的妩媚就无人可及，深邃眼眸中偶有灵光流转更显脱俗空灵，纤细的身形却又隐含磅礴霸气。无论是谁，只要见过她的真实容颜，只怕天下万般女子都已不能入眼。
她就在眼前，可烨却感觉二人之间距离很遥远，微敛下眼，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似这般的绝代风华会依附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吗？
凌云低头拭发间久不闻言，不禁疑惑地抬头凝视着烨问：“怎么？”
“呃……”烨回过神来，将心中那股失落的情绪压下，才又开口道“星矢那边有消息传来，是‘红封’。”
现在组织内外一切信息均由墨九九统辖的灵通组负责，信息传递大多由体长10寸左右，飞翔能力极强，也是视力最好的动物之一的红隼完成。为防止信息被雨水浸湿，所有信息都是写在纸上再以穿着线的油纸小筒密封了挂到红隼脖子上。信息的轻重缓急以及内、外部信息都以油纸小筒来区分，红色油纸为紧急要务，蓝色油纸为中等事务，白色油纸为普通信息；而外部信息则是在中部镶嵌了一圈绿色的油纸小筒。
“哦？”凌云轻问一声，停下拭发的动作，将棉帕抛到身侧池台上，对烨伸手。
烨近前几步将红色油纸筒递上。
凌云扒开油纸筒盖子，取出信息快速看完，摇头着头轻啐一声：“这个星矢！”
“怎么？”烨见她眼中有隐藏不住的喜色浮现，忙问。
“我上山前曾让星矢派人暗中与爷爷联系。他这传来消息，爷爷让我三日后去北郊的一座寺院与他相见，说是大哥已经从灵山回来了，届时也能见到。”凌云快速说完，顿了顿，好气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你说……这消息至于用得着‘红封’？”
凌云以一种好笑的语气轻松地问，哪知烨却很认真地凝视她，颇为郑重地点头道：“至于，星矢做得对！只要与你有关，事无大小均应是‘红封’传递。”
“哎……”凌云低声叹口气，又摇摇头说道：“你们啊，算了，随你们便吧。”语气很无奈，可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那……你何时下山？”想到她又要离开自己身边，烨不自觉地皱了眉。
凌云低头略一思索便道：“嗯，明日吧。”
“好。”烨压下他那像心脏又被挖空的感觉说道。
“我回来几日了，还没有和大家好好聚聚，你安排下吧，今晚叫上组织里一起痛快喝场酒。”凌云豪气地说。这场酒既是想好好和烨等聚聚，也是想预祝三日后见过爷爷就将真正履行使命的第一步成功。
“好，我这就命人去办。”烨应了声离去。
凌云这才脱去刚才三两下套到身上的衣物，将束胸缠上，再次穿起衣服，又略带厌恶地看了看冷泉池台上那块有个肉瘤的肉白色薄皮，伸手取过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打开来在那薄皮上抹了几下，将薄皮贴到自己喉间，才收起小玉瓶离开这间石室，找零零五和隐魂说话去了。
是夜，基地大厅内酒菜飘香，凌云等人与一众成员席地而坐，喝酒畅谈，直至深夜才尽兴散去。
第二日日出时分，凌云便起了，没有去与烨告别径直出了基地准备下山，运起轻功穿梭于山间，很快便到了金猫群的领地。
没等凌云出声，只闻“呜嗬……”一声，一道金光乍现，已经有一颗毛乎乎的脑袋在磨蹭她的腿。
凌云好笑地看它蹭着自己撒娇，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头，与金猫王一起往树林奔去。
忽然，一股微风拂至身侧，耳边响起一声呼唤：“娘亲……”
凌云足下不停，只是微微侧目：“九儿，你怎么来了？”
“娘亲，九儿陪你一道下山。”正是墨九九追来。
“我不是去干嘛，不用陪。”凌云自然地接口答道，此时的她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
墨九九闻言一阵挤眉弄眼：“娘亲，就让我陪你吧，我保证乖乖的啊？”
“我说了，不用！”凌云不愿多说，瞪她一眼很严肃地说：“基地应该又接了不少任务了，你要好好带灵通组，现在就是积累实战经验。”五年多了，暗杀组织也已在武林立有一席之地，不过没有人知道三年多以前出现将机密消息折算银两出售的灵通组与近两年出现那神秘的以高价帮人秘密解决麻烦的杀手组织特纵队是一家人。
“都是些小任务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真正出手的机会。”墨九九不敢多说，只小声嘀咕一句。
凌云深深看她一眼，加快速度飞身离去，远远丢下一句：“快了……”
墨九九收了内力，停下遥望远去的凌云背影，喃喃自语般说着：“快了嚒？九儿等着真正地为你做事呢……”语罢一咬牙，毅然转身返回基地。
宁京城北郊的静岚寺，由于地处荒郊又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