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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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 第2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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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锦绣这会儿也【炫】恍【书】然【网】大悟。这反间一词,自己倒是经常挂在嘴边,这下子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将手中转块一放,笑道:“原来如此,看来九少倒是刻意留了不少别人的间者在府邸了。”
  
  江慕白缓缓站起身,道:“他们还不够格称为间者,充其量就是谍而已。以前,我告诉过你,以中情出。上者为间,下者为谍。”
  
  这话分明就是许华晨对自己说的,江慕白哪里又说过,所以,赵锦绣很气定神闲地说:“不知九少对哪个莺莺燕燕说的,如月可没听过。”
  
  江慕白呵呵一笑,理理衣衫,说还有些事要办,要去军营一趟,让赵锦绣自己吃晚饭,记得喝药。
  
  赵锦绣点点头,心里想:这家伙出去甚好,总可以松口气,何况还要去处理梅庄那边的事。
  
  江慕白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几步走过来,搂着赵锦绣的腰,低声说:“你就算换一张脸,我都能找出你来,你懂的。”
  
  赵锦绣神情一凝,也算定力好,还能笑着问:“九少的话,好高深,如月愚钝。”
  
  江慕白也不继续说,只是瞧瞧书桌上的纸,技下一句,“今天信若是第六天。”
  
  然后,也不管赵锦绣的反应,径直推了门出去
  
第三卷第四十五章 强大的锦绣
  
    

  江慕白走后,赵锦绣的脸是滚烫了好一阵,耳畔却还是那一句“今天仿若是第六天”,他的语气带着暧昧,缠缠绵绵的,仿佛还在周遭流转。

  赵锦绣慌得不行,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瘫坐在椅子上良久,才慢慢地稳住心性,淡定下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抚着胸口,告诫自己要淡定,而今形势严峻。

  抬头看屋外天色尚早,便又重新拈起墨,全神贯注地磨墨,尔后拈了小号毛笔,蘸了墨,却不知该在那洁白的宣纸上写什么。

  赵锦绣沉默好一会儿,便是摆了棋局,瞧着黑白子,陷入沉思。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书桌,发出极有节奏的声音,耳朵却一直听着屋外的动静。方才,赵锦绣一冷静下来,首先想到的就是处理梅庄的事。

  之前,她也料想太后若是知晓梅庄,那么就江慕白的敏锐而言,怕也是对梅庄甚是清楚。本想撒手不管这事,但是一想到自己已经插手,便就应该将这事处理了,何况太后的意图,自己也不甚清楚,于是也想丢块石头试水深。

  可是紫兰一直没有带回来新的消息,赵锦绣觉得自己也不便走出兰苑。因为她相信既然江慕白将自己放在兰苑,便必有深意。

  所以,赵锦绣在等待紫兰的过程中,自己与自己对弈,漫不经心地走到第二十子,听得环佩叮当,急促而来。

  赵锦绣知晓是紫兰回来了,便缓缓站起身,将那棋子一颗颗扔进棋罐里。果然,响起敲门声,接着紫兰便在屋外低喊。

  赵锦绣“嗯”地应了声,让紫兰进来。

  紫兰恭敬地伫立在桌旁,向赵锦绣汇报,说:“回禀姑娘,那小孩和那大夫都被带回来。就在外面,姑娘是何如处理呢?”

  赵锦绣慢腾腾地收拾着书桌,问了一句:“韦管家可在?”

  紫兰一顿,道:“韦管家似乎跟九少一起出去了。”

  赵锦绣点点头,吩咐紫兰:“让他们将人带到西厢偏厅,我随后就到。”

  紫兰离去,赵锦绣又兀自磨蹭了一会儿,这是一种心理战术,首先要让人等。因为他们是没有底的,心里恐慌,悬着。等待得赵久,对他们的心理是一种莫大的考验。当然,除了那种经过特殊训练的。

  所以,这种等待其实就是与人周旋的第一步。

  赵锦绣收拾完书桌,又兀自烧了开水,在白瓷杯里冲泡了一点蜂蜜,拿着汤匙细细搅拌,慢慢地品完这杯蜂蜜,才施施然往西厢去。

  西厢那边,闲杂人等早就被清出,都在西厢外的园子里乘凉、私语。

  卫戌们将西厢团团围住。紫兰在西厢门前的水门汀上走来走去,看到赵锦绣走来,立马上前来,小声说:“姑娘,那孩子一直在哭,我们没办法,所以擅作主张,将他的嘴封住了,但情况似乎不太好,姑娘恕罪。”

  赵的锦绣不语,神色波澜不惊,拢着衣衫走进偏厅。那卫戌队长见到赵锦绣,略一鞠躬,道:“赵姑娘,这孩子与大夫都带来了。”

  赵锦绣点点头,道:“你们也且守着吧。”

  卫戌们应声,也在一旁站着。赵锦绣在主位上一坐,示意人将那小孩嘴里塞的布头拿掉。

  刚一拿掉,那小孩就放开嗓子,惊天动地哭,甚至在一旁挣扎。

  赵锦绣也不说话,只是斜睨着那个孩子,淡淡地说:“没用的,闭嘴吧。”

  那孩子无视赵锦绣,还是哭得惊天动地,甚至哭得有些气急。旁边的大夫都看不下去,立马低声说:“姑娘,小孩这般哭泣,很伤的。小公子他——”

  赵锦绣听到这话,厉声问:“你又是谁?这宁园的规矩,都不知了么?叫一个未曾入族谱的小娃为小公子,你这是目无法度。”

  那人灰布衣衫,约莫四十来岁,留着髯须,那须发有些花白。他听得赵锦绣呵斥,抖了一下身子,原本就弓着的身子似乎埋得更低,他颤巍巍地回答:“属下知罪。属下是宁园的大夫,名叫杜秉。”

  赵锦绣瞟他一眼,见着人还垂首弯腰,便淡淡地问:“江都人士?”

  “属下祖籍江都,但二十年前,便四处游学,后来广城府开了医馆,再后来大夏内乱,承蒙九少收留,便也是以医术报答九少,所以才有幸留在宋园。”杜秉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擅长什么?”赵锦绣闭了眼,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淡淡地问。

  “回禀姑娘,属下一向研习外伤以及骨头方面的,加上前几年九少偶尔路过属下的医馆也曾指导,所以,专门研习这方面了。”杜秉又说,声音不如先前那般怯。

  赵锦绣“嗯”了一声,那孩子却像是缓了一阵,这会儿越发哭得欢,惊天动地,浑身乱扭,尔后,又像是一时气急。

  赵锦绣心想:给你点颜色,你倒真开染坊了。当即十分不悦,便吩咐:“掌嘴,直到他不哭为止。”

  周遭的卫戌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听得赵锦绣这吩咐也顿时傻了眼,都不由得低吸一口气。

  赵锦绣睁开眼,不悦地瞧瞧那卫戌队长,问:“需要我亲自动手?”

  那卫戌眉头一蹙,一下子跪在赵锦绣面前,道:“回禀姑娘,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欺凌弱小,实非我辈所为,请姑娘责罚。”

  赵锦绣不理会这卫戌,只是兀自拢了拢衣衫,越发觉得身上的云锦霓裳美丽。

  紫兰也是见不妥,立马上前来问:“姑娘,婢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锦绣瞟她一眼,不悦地说:“那就不要讲,执行命令就行了。”

  紫兰被赵锦绣一噎,也是站在原地,颇为尴尬地说:“婢子,只是——,觉得……”

  大约紫兰从来没有遇见过赵锦绣这样的,一时倒是乱了方寸,有些语无伦次。赵锦绣斜靠在了椅子上,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说下去。

  紫兰这才平顺一些,在赵锦绣耳边低声说:“姑娘,虽然这小娃没有入族谱,但毕竟是九少的骨肉。俗谚说,骨肉亲情。九少就是再宠姑娘您,可这父子血脉的,难保九少回来见着了,不会对姑娘您运气吧。这便是得不偿失了。”

  赵锦绣瞧着紫兰的脸,微微笑,道:“依你的意思,就是放任不管了?”

  紫兰说不出所以然。赵锦绣也不理会她,只是瞧了瞧那个孩子,问杜秉:“你是行医的,可有听过容州王家?可知道容州王家以什么见长?”

  杜秉一听,立马回答:“属下昔年在江都做医者童子,便听闻容州王家乃医学世家,以用毒和易容术见长。据闻这一代的神医王诀,就是以毒来治病,且易容术出神入化,曾听传言‘要遗忘前世或替换来生’都可以去找他。”

  杜秉一边说,一脸的崇敬。赵锦绣淡淡一笑,夸赞道:“杜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容州王家最著名便是这独步天下的易容术。不过杜先生可知,这王家的易容术,需要点幻香和遗忘香吗?”

  杜秉一惊,立马抬头瞧了一眼赵锦绣。

  就是这一眼的对视,赵锦绣从他眼里看到惊讶、疑惑、还有慌乱。

  杜秉近乎狼狈地低下头,语调慌乱地说:“回禀姑娘,属下不知这些王家的独门秘诀。”

  赵锦绣颇为疑惑这杜秉的表现,但今日绝非是先处理这人,便也暂且放在一旁,于是继续说:“昔年,我曾有幸与王家弟子论谈一番,得知,这易容一技,最难的在于神。而遗忘香能让人遗忘过去,这样才能抛却过去的所有习惯,让这易容看起来更完美。”

  杜秉听得一愣,道:“这倒是许多人忽略的,过去都道王家技巧神乎其神,却不计是因有了这些。”

  赵锦绣不接话,却施施然站起身,自顾自地朗声说道:“这世间,做骗子和做间谍,都需要伪装自己。而最难伪装的就是一双眼,人的眼神看穿百世沧桑,又怎么能清澈如初呢?而这世上最笨的间者就是去装小娃的。诸位,可听明白了?”

  这话一问,周遭鸦雀无声,那小孩还在哭,可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一些,也显得无力了,却还是抽抽的,气息不顺。

  赵锦绣眸光一凌,对着那卫戌队长喝道:“你还是九少的贴身卫戌,就这点眼力劲儿。怪不得九少五年前会生一场大病。”

  赵锦绣之前问过江慕白五年前的那一场病,根据他给的蛛丝马迹,她便已笃定,五年前,真正的江慕白是被敌人成功的暗害了,而许华晨恰巧就在那里魂穿而来,俯身江慕白。而明云欢也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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