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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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 第2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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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开始,她就在谋划着如何对付这些长老们,可如今这还真算是一场硬仗,而今日的举动,怕的是为将来埋下祸端。因为今日锋芒太过露,而皇权始终都是集中的,在皇权的政治核心内,向来是“一山不能容二虎,一公一母也不行”。而自己这般太过招眼,怕他日定时困难重重。

    赵锦绣瞧着远处的一株开得艳红的石榴,不由得蹙眉,转而又是一笑。因为她想到好在这帝王不是别人,而是他。

    她的许华晨,从来都懂得她心的男人。不过,这家伙还真够大胆,将今天的一切都交给她这个从未在权力场上做过角逐的人来做,自己跑出去与西门瑾佳人有约。

    “哼。风流成性,莺莺燕燕。”赵锦绣撇撇嘴,小声嘟囔。想到方才卫戍来报告的就来气。那卫戍去寻江慕白,好半天回来禀告说,九少和西门公主一起出了宁园,到江城凤凰街无味楼吃饭去了,说了谁去打扰就斩了谁。

    突然,风中有衣袂的猎猎作响。赵锦绣一警觉,一下子站起身。还没转过身,目之余光就瞧见蓝色的衣衫一闪,熟悉的气息在周遭流动。

    来人正是江慕白,他从背后搂住赵锦绣,在她耳畔轻声说:“没想到我的锦绣还是个十足的醋坛子。”

    赵锦绣也不挪动,索性靠在他怀里,就着满园肆虐的夏日之风,也不觉得热,懒懒地说:“舍得回来了?”

    江慕白不说话,将赵锦绣整个抱起来,往书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分分秒秒都念着呢,不过你也知道有些场面要做足的。”

    赵锦绣也知晓是这样的,却就是不由得要说反话,半撒娇半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是不是借口呢!人家说‘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江慕白呵呵一笑,停住脚步,瞧着怀中的赵锦绣,不怀好意地说:“那就感受一下你男人的这张嘴值不值得相信。”

    赵锦绣暗叫“糟糕”,下一刻,他已坐在旁边的石井栏上,背靠着廊柱,吻了下来,摄住她的双唇。

    赵锦绣脑袋嗡地炸开,这回廊上,满院子的卫戍,虽然他们都基本上藏得很好,并且对这些事视而不见。但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她挣扎着江慕白搂得更紧,不管不顾地吻着。

    唉,这男人。赵锦绣觉得没辙,主要还是因为很喜欢跟他亲密的触碰。到后来,她已不知不觉沉溺,双手攀附着他的脖颈。


    第六十八章 温存
    
   

    江慕白突然回来,从背后抱住赵锦绣,在廊子里吻得她晕头转向。好一会儿,他才放开赵锦绣,低声说:“你男人这张嘴,还值得相信么?”

    赵锦绣脸上滚烫,额上汗珠密密地滚,不敢看江慕白,也不说话。只从他的臂弯里扭出头,瞧着院落里开得此起彼伏的石榴。

    江慕白心情颇好,哈哈一笑,然后将赵锦绣抱紧书房,他斜靠在软榻上看书,而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腿上,又拉了薄被给她盖上,揉揉她的头发,低声说:“乖,先休息一下。”

    赵锦绣虽然很愤慨他这种做法,觉得他像是在揉他曾养过的那只懒猫招招一样。

    但赵锦绣也深知这男人的秉性,他决定的事,反抗是没有用的。再说,这几天,白天黑夜的,被他折腾得够呛,刚才又与那七大长老对抗,确实累得很。

    所以,她便乖巧地伏在他腿上,沉沉的睡了。

    睡的格外踏实,一直到晚膳之前,赵锦绣才被江慕白叫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枕在他的腿上,而是躺在他的臂弯里。他则是靠着窗下的墙壁,看着怀中的她。

    书房里已经掌灯,火苗随着窗户高端镂空的吊顶出灌进来的风跃动不已,他温柔的神色在烛火里跟着摇曳,明明灭灭的。

    “什么时辰了?”赵锦绣翻了个身,靠在他的胸口,懒懒地问。

    “戌时三刻,起来用晚膳。紫兰说你中午也没吃什么。今天是累坏了吧。”江慕白语气柔柔的,带着疼惜,用手将她覆盖在额上的凌乱的发拨开。

    赵锦绣懒懒地“嗯”了一声,江慕白拿起旁边的一件轻纱披风为她披上,道:“为夫陪你去洗脸漱口。”

    赵锦绣一边系那披风,一边说:“不用,不用。你这般,让别人倒真要让我成妲己了。”

    江慕白不管不顾,走过来将她往怀里一抱,说:“管别人做什么?我喜欢的就是标准,你忘记了?”

    赵锦绣怎么可能忘记。昔年,许华晨跟老六他们谈起对女人的标准,完全就是选美大赛啊。其实,几个男人在喝酒说废话,赵锦绣在一旁听音乐假寐。其实耳塞里什么都没有,她竖起耳朵在听他们的谈话。

    许华晨说起他对女人的标准,身高、长相、要为、胸围、肤色、气质、一直说到学识,品德。赵锦绣听她说一样,就自我对比一样。比到最胡都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以为是,就等着光棍一辈子吧,哼。

    却听得老六问:“许少,不对啊?你说你对不符合这标准的女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锦绣——”

    赵锦绣一警觉,本来想转过身去看看,然后才警觉到自己是戴着耳塞的,理应不知道周围的情况。

    但她还是抵不住好奇,略略侧转身子,假装不经意地去打量许华晨。他慢慢地喝了一小口酒,淡淡地说:“说到底,我喜欢的就是标准。”

    老六和几个人唏嘘不已,都朝着赵锦绣吹口哨。

    赵锦绣脸红了,索性当是灯光并不明亮,她接着灯光的掩饰,许久才假装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瞧着老六几人,那几个人正一脸笑意地瞧着赵锦绣。

    赵锦绣将耳塞拿下,很不明所以地问:“啥事?”

    老六很八卦地喊:“许少说他——”

    许华晨一下子站起身,走过来,拉了赵锦绣往房间里走,说:“我差点忘了,你今天要读的典籍还没有读完,你在房间里读,等我喝完酒,来检查。”

    赵锦绣被他扔到房间里,他临出门前,又转过来,俯身在赵锦绣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什么都听到了。”

    赵锦绣眯着眼,一脸无辜地笑,说:“不知许大叔在说啥。”

    “我喜欢的就是标准,你懂的。”许华晨说完,有出去跟老六他们喝酒。

    “怎么?又想到当年了?”江慕白将赵锦绣横抱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打趣。

    赵锦绣嘟囔着嘴,问:“你当时是故意的吧,对吧?”

    江慕白推开门,笑道:“自然是故意的,因为你太阴险,MP4里根本就是空白一片,每次还装模作样的。”

    赵锦绣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原来你知道。”

    江慕白忽然停住脚步,低声说:“我当然知道,有关锦绣的全部,我都知晓。”

    赵锦绣听得这话,十分惊讶,江慕白抱着她往洗漱间走,一边走一边说:“锦绣,那是苦了你。你肯定一直想知道我的心吧?”

    赵锦绣被他说得鼻子酸酸的,忙不迭地说:“我现在知道了,过去便不要再提了吧。我们如今并肩一起,将形势扭转,把我属于我们的幸福就好了。”

    江慕白正中地点点头,将赵锦绣放在洗漱间,紫兰与红莲打来热水,捧来漱口水。赵锦绣洗漱一番,又将发髻弄散,绑成两个大辫子,垂在两侧。

    江慕白斜倚在门口瞧她做这种事,竟是看得十分认真。平日里江慕白也喜欢瞧她,但却没有这样的眼神,专注得吓人。

    赵锦绣走过去,江慕白还是斜倚在门框上,只是微眯着双目,淡淡地说:“锦绣真是好看。”

    “又说这种话。”赵锦绣不好意思地瞧着廊檐下,不知何时竟是挂了一溜儿的红灯笼,甚是喜庆。

    江慕白也没再说话,只牵着赵锦绣的手往书房里走,夜风凉凉的。

    秋棠早就在书房的案几上布好菜,一盘一碟十分精致,全是赵锦绣平日里最喜欢的饭菜。

    “咦?真是 (炫)丰(书)富(网) ,怎么有点最后的晚餐的感觉。”赵锦绣坐在案几前,双手托腮,懒懒地说。

    江慕白拿着筷子为她夹菜,手一顿,不悦地呵斥:“你这个丫头。”

    赵锦绣撇撇嘴,故作忧虑地说:“人家自然要担心啊,明晚,自己的夫君就要跟别的女人定亲了。唉,前途堪忧啊。”

    江慕白为她夹来一小块鱼肉,小心地挑去鱼刺,送到她嘴里,又将鸡蛋羹端过来递给赵锦绣,看着她吃,这才轻轻叹息,说:“笨蛋。你不知道有个傻瓜叫许华晨,他想不爱那个笨笨的小丫头都不行么?他曾有很多次想过:就这样不要再看到她,只当她是生命的一个过客。可是每一次都不由自主去担心:这丫头这么笨,学个英文都可以学得死去活来的,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到底该怎么办。所以,便又忍不住要去看看她好不好。后来,他想”这就叫不由自主吧。”

    赵锦绣埋头吃鸡蛋羹,觉得自己又想哭,却竭力忍住,淡淡地说:“是啊。那家伙是挺傻的,人嘛,只要智商正常,都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

    江慕白一下子凑过来,呵呵一笑,道:“现在我发现我上了当。那丫头聪明得很,当初大约是在我面前表现出笨笨的一面,好让我怎么也放不下她。现在的杀伐决断,真让我咋舌啊。”

    赵锦绣将鸡蛋羹悉数扫光,对着江慕白一笑,道:“也许她本身就很平凡,因为遇到不平凡的人,所以,才会努力去学习,不想要自己在意的人看轻自己。也许她除了请教问题,不知该如何去与她的英雄对话。”

    江慕白微微眯着眼睛,二人对视了一会儿,皆是会心一笑,过去的种种,属于男女之间的傻气。

    一笑,过去所以的折磨与难过,所有的绝望与哀伤,统统都远去,沉淀下来的是如今,两人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坦白,学会了守护。

    一顿饭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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