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凤楼当家的门路广,大江南北都吃得开,又舍得花钱,手里便是有了通行印记。他们一干人走南闯北,各国边境守城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两年,时局虽乱,凤楼的生意却是做得越发顺畅。
赵锦绣也渐渐出了名,加上人又生得俊俏,喜好风雅,留恋兰台,尤其为第一歌姬苏青岚填的词,文采斐然。于是这赵三公子的名号也便传开了。
这两年,即使不用印记,因着她赵三公子的名号,也是通行无阻。却不想这次是连顶级通行印记都无法出城,看来目前的情况很是严峻。
“这次的事,倒是没探听到一丝半点,就是我们熟识的那些人口风也紧,只说不知。”陈伯很客气地回答。
赵锦绣看他一眼,知晓这老头最喜欢留一手,说白了,还是提防自己。虽当家的爱才,将凤楼的股份给了自己一些,每年有些分红,自己也算是凤楼的主人之一,但在凤楼这批老家伙眼里,她赵锦绣还是来历不明的异端分子。
“这单生意怕真的是要误了。虽说楚公子是绝对不会怪罪咱们,可这凤楼损失的不仅仅是钱,儿而是百年的声誉,陈伯你说——”赵锦绣眼一闭,用很是担忧的口吻点到即止。
陈伯也是聪明人,立马拱手道:“属下再出去打探。”
赵锦绣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如果可以,该给的都得给足,不要吝啬。”
陈伯应声而出。她这才坐到椅子上,捂着一阵阵发疼的胸口。这四年来,每到春日,气候不定,昔年受伤的地方总是疼痛难忍,骨骼都像是要全部碎了。
真快啊,来到这个时空已经四年了,四年的日子却是影影绰绰的模糊,所见过的人,所(炫)经(书)历(网)过的事都像是船过水无痕,反倒是前世的一幕幕还清晰无比,历历在目……
许华晨的优秀、许华晨的手段、许华晨的动作、许华晨的猖獗,像是镌刻在心里的灼热,一寸寸散发出来,侵蚀了自己的灵魂,这四年的活法,自己的味道倒是淡了,举手投足不知不觉便越发像他,遇见事情,总不由得想:倘若是他穿越了,待要如何?
或许,这也是一种纪念吧?为了这纪念,必定得好好活着。
赵锦绣捂着疼痛的胸口,看着窗外的江天一色,想着许华晨,唇边露出一抹淡笑。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2章 入室的不速之客
赵锦绣正看着窗外春日胜景,抚着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的胸口,沉浸往事,却听得屋内细微响动。。c她猛然转头,循声望去,只见那屏风后人影一闪。
心内忍不住一惊。这几年杀人越货的事多,入室抢劫杀人此等事件,更是家常便饭。
想到此,饶是走南闯北的赵三公子也不由得发怵,可输人不输阵,赵锦绣气势上却是做足了,沉声喝道道:“谁?”
周遭只有风声,并没人回答。
赵锦绣略安心,祈祷是自己疑神疑鬼,折扇在手,快步转过屏风。
可老天一如既往,没有听她的祈祷。
屏风后的雕花木床上,一位蓝袍男子正风情万种半躺在锦被之上,这男子如玉的脸庞,仿若半透明的质地;墨亮的眸子,棱角分明的脸,如瀑披散的长发,举手投足皆是入画模样。
男子看到赵锦绣先是一愣,继而却是展颜一笑。这笑仿若是那三月日光的一部分,突然之间就扑满眼,赵锦绣竟感觉周遭都陡然明亮,心里荒唐地想到“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不过,赵锦绣不是花痴女,很快就从对方的衣着与气质判断出此人不是杀人越货之辈。
难不成是偷香窃玉的**贼?
赵锦绣一边防备地打量对方,暗自猜度着来人身份,一边将袖中的匕首握紧,展颜一笑,淡然地说:“不知公子到在下房间里,有何事?”
“女扮男装,隐匿歌姬楼,目的何在呢?”男子没有回答,却是轻描淡写地这般说。
赵锦绣大惊,这些年,就是当家的也赞美她扮男子竟是要将女儿家的魂都勾去了。这男人如何随意一眼就认出她是女儿身?
不由得抬头打量他,这人一脸似笑非笑,神色里一丝慌乱都没有,尤其是那双眸,幽深得让人无端心慌。
这局面,仿若赵锦绣才是误闯他人房间的那个。
这男人仿若是很满意她的表情,猛然坐起身,继而迅速一跃落到赵锦绣面前,托起她的下巴,轻声说:“在下并无恶意,只请姑娘帮个忙,可否?”
他说着,手一收,扣住她的下巴,这动作虽很轻柔,但绝对是一种胁迫。
赵锦绣生平最厌恶受制于人。所以,折扇一挥,身子倏然一旋转,想要挡开他的轻薄举动。
男人显然没料到赵锦绣会功夫,折扇敲在他手臂上。赵锦绣清楚地看到他脸色一沉,既然身子一旋转,下一秒却是将她手里的扇子和匕首都打飞,继而从背后环绕着她的脖颈,锁在喉头处。
这是一招杀招。电视里演过,许华晨也曾讲过,只是许华晨讲的没有这么玄乎,他讲的是用草叶割人脖颈动脉时,如何做到一击必中。那时还拿她做了示范,所用的动作与这男人十分相似。
赵锦绣知道,此刻受制于人,这男人适才怒了,若是要杀她,必定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所以,她很识时务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做砧板上的鱼。
二人都没动,呼吸声微动在周遭,皆听得云锦楼外脚步声杂乱,伴随着低语声,还有云锦楼的当家锦娘与人交涉的尖利声音。
荆城三国交界处,是敏感地带。官兵搜索是家常便饭。然而,连这显赫贵公子们才来得起的云锦楼也要搜,这倒是头一遭。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吧。”赵锦绣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她可不想贸然而动,丢了这老天赐予的金色华年。
男人不语,下一刻,却是将她头上的纶巾一拉,束好的发纷纷垂落下来,窗口吹进的江风托着发乱舞。
“没想到你还真是美。”男人伏在赵锦绣耳边轻语,呼吸喷在脖颈处。
赵锦绣身子一颤,顿觉脖颈处滚烫一片,快速辐射开来,脸上、身上也跟着滚烫。
“霞从双颊升,更是美不胜收。”男子声音轻柔,啧啧赞叹,仿若此刻他倒不是置身险境。
赵锦绣活这么大,没人被人如此直白地赞美过。就是许华晨也只是间接地赞美过一次。那次还是喝了点酒,说:“锦绣,你得跟我学两招对付色狼,你这样子很容易招色狼的。”
被这男人抱着,又听着这话,饶是向来沉静的赵三公子,也是乱了呼吸。
“你这样子,倒让本公子想将你带回去做宠姬了。”男子的声音懒懒的,像是丝丝屡屡的云浮在周遭。
赵锦绣暗骂登徒子,面上却是不语。她是识时务者,决计要沉得住气。
这时,只听得楼梯上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搜查的人是越来越近。
“帮我。”男人说,带着一丝恳切,更多的却是命令。
尔后,也不等赵锦绣的意见,一手还扼在她喉间,另一手将她一搂,滚落在那雕花床上。
赵锦绣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竟是解了外袍扔出去。脱衣服的动作娴熟而迅速。
真是名副其实的色狼。赵锦绣还没来得及露出鄙视目光,自己的外袍也被他伶俐脱去,直直扔到屏风后。
赵锦绣很是着急,本能一掌打出去。手却是被他狠狠。接着,他浪荡公子哥一般俯身而下,以身体力量的强大将赵锦绣死死压在床上,做着肢体纠缠。
想她赵锦绣这几年,面对刀枪剑戟也是处变不惊,这会儿却是彻底慌了,不由得挣扎,越挣扎却是越有邀请对方进入的嫌疑。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只笑着低语:“你很美,别逼本公子杀美人。”
赵锦绣穿越过来,附身的这身子是会功夫。起初,每到关键时刻,总是本能反应,快狠准。这令赵锦绣很惊喜,于是四年来,想尽各种方式试图与这身子做到和谐,可这功夫还是如同段誉的六脉神剑,时有时无。
赵锦绣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所以,只得闭着眼,一动不动,恨恨地任由这男人轻薄。
外面敲门声此起彼伏,这男人却还是伏在她身上,丝毫没有去开门的意思。
“外面叫门。”赵锦绣好心提醒。
“做我的女人,专心点。”这男人答非所问,竟是吻着她脖颈。赵锦绣觉得奇痒无比,咯咯地笑着喊:“不要。”
门终究被粗暴地撞开。一群官兵悉数进来,看到一男一女不知遮掩在床上纠缠,一时站在门口,愣了。
赵锦绣这才略松一口气,想这噩梦总算要结束了。
果然,男人半裸着上身,也不知遮蔽,施施然直起身子,却还跨坐在赵锦绣身上,理理头发不悦地问:“何事?”
另一只手,却是不紧不慢伸手拉过被子,很是体贴地盖住赵锦绣。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3章 纠缠的陌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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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中领头的紧锁眉头,也不管赵锦绣二人,大手一挥,短促一句“搜”。那群愣神的官兵回过神,一阵翻箱倒柜,皆汇报:“无。”
那领头的狐疑地看看二人,一挥手,下令离开。
只剩下云锦楼当家锦娘,许是看到赵三公子与一个男人肢体纠缠的缘故,她一脸震惊,张着的嘴简直可吞下一篮子鸡蛋。
赵锦绣尴尬地看她一眼,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
锦娘也很识时务,很快反应过来,很有礼貌地将门带上。
门一关上,赵锦绣就低喊:“放开。”
那男人却是笑着,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以自身力量的强大死死压着她,然后近乎侵略地要吻下来。
赵锦绣左右摇摆着,想要避开他的吻。
“你身怀绝技,这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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