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徒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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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徒记-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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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久摇着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宁八生,“别跟这儿傻站了,去,弄点吃的来。这回可别放药了,下个毒都下不明白,最近碰上老大绕着点走,听见没!”
  宁八生憨憨地哦了一声,随后颠颠地跑出院去。
  
  秦久嬉笑着又搂过郁处霆,把他重新推回客房坐好。
  
  “这小子是死心眼了点,不过跟他说一次就能明白,这也不错了,是吧,郁家小子。”
  “秦大哥,有事?”
  一脸和气的秦久被郁处霆冷言堵了一句,不免尴尬地清了清嗓。
  
  “那个,昨天晚上我家少主说你那事吧……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哦?昨夜之事处霆自然明白,难得秦大哥也是明白人,何不劳烦秦大哥去指点贵门少主一二。”
  
  “我说你这小子还杠上了不是。”两句不顺的秦少侠也扎毛起来,“要往前论,我家少主用了虞衡禁术做了替身,还不是你小子激出来了的,你不就背个不痛不痒的黑锅嘛,难不成让丫鬟小厮把少主晚上无法安眠的事捅到老爷夫人那,弄得大家平白担心你就高兴了?”
  
  郁处霆昨夜见井灏异状时就猜想是不是之前秦久口中禁术之事却为事实,不过没问出口井灏也没承认就揭过去了;今日秦久这么一说,虽然自己当初不知且是井灏自愿为之,可思前想后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更别说还看见了昨晚井灏禁术应身时的痛苦之状。
  
  秦久看他面色稍缓也知道这郁家少爷就是一块心软的料。
  
  “我家少主也没怪你,只是你稍微替他瞒着些就是了。”秦久替他宽心,“不过我家那位少爷也是头倔牛,都疼成那样还忍着,明明有顾家二徒弟给的药丸,却是死活不吃,哎,我也没办法。”说完也是一脸忧色。
  
  屋内又是一阵无语,秦久过了一阵才想起自己此行的原意。
  
  “哦,对了,我来是以桥那丫头让问问你,有没有去云来的意思。段姑娘今早传了口讯来,说是约以桥两日后在云来城‘思南馆’见,我家少主自然是要跟去的,你小子有没有心思去瞧瞧呀?”
  
  郁处霆自然还没对以桥了解到细微末节的程度,不过好脾气的郁家少爷毫无疑问含着笑点了头,随后才探着秦久的口风,问起相约以桥的段姑娘是谁。
  
  “那姑娘叫段芊,比以桥大个三四岁的样子,我们少主派人查过,说是个走野镖的。跟以桥也认识三年了,难得这丫头能交到个朋友,宝贝得很。能跟以桥交成朋友,怕也是个能闹的。”
  
  “这么说连秦大哥也没见过?”
  
  “我家少主跟以桥出门,我总跟着算怎么回事?再说那段姑娘每次都算准以桥来井家的时候才约她出来,每次又都约在云来。云来你知道吧,那可有秦郡,不,全大梁国最有名最繁华的花街欢场,什么样的人物没有呀,没什么稀奇的。不过这个‘思南馆’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南风的地儿,算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又聊了两句,宁八生端着食盘进了门,“久哥,老大刚正找你呢,我说你在这儿陪郁少爷,老大笑着让我回来跟你说声,一定要把郁少爷陪好,还特意让厨房中午给你们俩烫酒做菜呢,就这样。”
  
  秦久看着一本正经传话的宁八生就抓着头发火气上涌。
  “不是告诉你绕着点老大走吗?你不会说我在茅房方便呀,不祸害我你就不甘心是不是!”
  
  “我绕了……”有些委屈的宁八生小声嘟囔,“听见老大问你在哪儿我可是掉头就走,不过被老大发现了嘛,再说久哥都骗不过老大,更别说我了。”
  
  秦久龇牙瞪眼狠戳了宁八生一指头,“你小子正反话听不出来,顶嘴倒学得挺快的,等我回来再拾掇你。”说完撒丫子奔出门去。
  
  站在原地的宁八生撇着嘴道,“这句算是正话了吧。可我话还没传完呢,”说着放了食盘在桌上,“老大还有话让我告诉郁少爷,不过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正话,郁少爷您要听吗?”
  
  郁处霆哭笑不得,无奈点了点头。
  
  “老大说,久哥一定是来传以桥姑娘的话的,所以让我跟郁少爷说,要是郁少爷明日打算去云来,今日怕是当有求于诸方宝鉴;若是郁少爷没有打算去云来,老大说‘如此甚好’,还愿意让郁少爷在老大的卧室里独居几日,就这样。”
  
  传完话的宁八生还一副等着郁处霆评判所传之话是正是反的表情,惹得郁处霆无奈摇头;至于井少门主的揶揄,早习惯早好。
  
  入夜,并没有研读诸方宝鉴反而出外闲逛了一日的郁处霆满载而归,打听了不少小道消息又支着井家的钱置办了几件随身衣物,算是为明日与以桥同游做了准备。而且明知顾家三师姐不会查岗至此,却还是十分自觉地回到了井灏的卧房,不出所料,门边花几下地铺整齐得很。
  
  一进门郁家少爷就收到了井少门主递过的账单一张,虽称得上富甲一方,可井少门主似乎对在郁家少爷身上的花销十分在意。郁处霆倒是莞尔一笑,收了账单连看都没看就揣在了怀里。
  
  “来日一定本利如数奉还。”
  “郁少庄主大方得很呐。”
  郁家少爷忍了几回,终于还是对这个刺耳的称呼做出了回应。
  
  “在下并非郁氏山庄下任庄主,还请井少门主无需总将此事挂在嘴边。”
  
  “哦?难不成郁少爷不是郁家家主膝下独子,还是说,郁庄主有意续弦?”
  郁处霆闻此眉头微蹙,井灏也注意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既然井少门主问,在下告知一二也无妨。郁氏山庄家主之位历来由族中七位长老与上任家主共同决定,家父行五,上有三位伯父与一位姑母,更有兄弟八位姊妹五人。论长幼,处霆非最长;论才能,在下亦非至能;论德行,比我服众之人大有人在;若论家主与族中长老之青睐,”郁家少爷说到这轻笑了一声,“断定我是下任庄主更是无稽之谈。所以还请井少门主不要再以这妄名取笑在下了。”
  
  井灏没想到郁处霆会如此正式拒绝一个称呼,还翻箱倒柜地抖出这些话。
  
  “如此说来,我倒有些担心郁公子怀内的账单能不能如数兑现了。只是难道郁公子丝毫无意于庄主之位?”
  “无果之木,徒待斫夫罢了。倒是不知井少门主何故如此在意郁氏门内之事?”
  
  看着忽而又警惕起来的郁处霆,井灏笑语:“你我俩势为敌数载,你说我意在何?”
  此时郁处霆倒是十分欣赏眼前之人的爽直。
  
  只是井少门主话锋一转:“据我所知,贵庄年初,七位长老之一辞世,按例开了族会,却未选出继任长老,怕便是郁公子一语所定吧。”
  
  郁处霆闻此大为吃惊,郁氏长老过世倒不是秘闻,只是族中内选之事如何会被外人得知,更别说连细枝末节也被打探了去,而打探之人还是郁氏的死对头。
  
  看郁处霆的脸色,井灏便知所传之事有七八分为实了。之前他派秦久打探郁处霆之事,所有上报都道他不过是一介养尊处优、心慈手软、成事不足、涉世不深的少爷公子而已,但唯独有一条密报让他很在意。
  
  虽然不知来路何处,但据报:河幽郁家大爷郁观维的长子郁处霄原本将继任长老之位,如此同为族中长老的郁观维及其势力便占了族内一半,之后操控郁氏事务不说翻手为云也是得心应手;只是原本安排好的族中内选,最终却没费多少口舌就被无限延期,而悄无声息化解这些的竟是非长非贤非权非能眼前的郁家小少爷。
  
  “怎么?不反驳么?”井灏看着已经默认的郁处霆,还是觉得即便能只言逆势不过也还是嫩得很,否则只要咬死不认就好,何必于此处纠结。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眼前一直温吞的郁家小子究竟说了或是做了什么。
  
  “不如井少门主告诉我为何不吃顾二哥给的药,我就告诉少门主一直不济的我,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如何?”
  
  这回轮到被看穿腹诽的井灏吓了一跳,随后再看眼前一如常态的白面小子,忽而有了种暗藏杀机的错觉。
  
  井大少爷自然没有顺他的意,吹灯拔蜡后还不忘狠叨叨地丢下一句“睡觉”,随后无奈的叹气声伴着家具的碰撞声应景响起,瞬间又宣布了郁家少爷刚刚高大的形象的崩塌。
  
  井大少爷一如既往地轻声嘲笑,心中暗道:“设计我,你还嫩了些。”
  
  ***
  
  濯洲夜深人静的顾家大院一个黑影忽然闪进了已出师大师兄的屋子。
  一阵窸窸窣窣后,未获战果的黑影又叹着气闪出门来。
  
  “四师兄,你找什么呐?”
  揉着眼睛的小五站在顾黎房间的门口问到。
  “你怎么在前院?吓我一跳。”被逮个正着的黑影闪烁其辞。
  小五以飏打了个哈欠回到:“反正师父不在,师弟们在后院又吵,再说我也怕师兄你一个人住前院寂寞嘛。”
  
  “那个,我就找本书,”看着眼前小师弟的无害眼神,顾家老四也觉得没有瞒他的必要,“之前二师兄说大师兄那有历年秦郡花街的美人图鉴,我最近图思枯竭,想找来启发启发。”
  顾家小五搔了搔头,“四师兄,你说‘图思枯竭’?”
  “怎么,可以‘文思枯竭’就不许‘图思枯竭’了?”
  又兜了几个圈子,顾家老四这才对五师弟道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兄,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个百里晓声——的枪手?”
  看着一脸震惊的师弟,以澈赶忙示意他低声,不过心里的小人儿可是眉飞色舞,还有些得意忘形。
  
  “没错,自《云来宝鉴再言》以后,所有宝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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