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再疼也没你疼!“雨柔看到七公子如今的形象,她笑了出来,她随手捡掉了穆天息头上的杂草,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从前一尘不染,丰神俊伟的他,如今这反差也太大了点,虽然他的神情气质语态都不曾改变,但是从前你有机会看到他头上长草吗?
看着她通红的脸蛋,脖子上额头上鼻子上冒出的晶莹的汗水,让她的笑颜在阳光上折射出一种光泽来,就像纯净无暇的天使环绕着温润的光,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她是如此可爱。
雨柔迅速将他扶了起来靠着山岩坐好。
穆天息近距离看着她,看着刚才她忍俊不禁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因为她居然看到了他脏兮兮的样子。他看到了她耳朵上的伤疤,那是他咬的,想来他也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一左一右两个,居然咬得她留了疤。这次他绝对不能再让她有任何闪失!
他将头凑近,在她耳边呼出沉重温热的气息,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但更具威胁:“你最好马上离开我。否则……”
“否则你要如何?”雨柔一边将他安顿好,一边在他身边铺着一些遮蔽物,伪装。
她半蹲在地上,收拾的手停了下来,看着他。
穆天息的手虽不能拿物,脚不能行路,但是手臂和腿还是抬得起来,而且他一身内力由在,只是无法施展,如今雨柔靠得这么近,他想整她还不容易,他要赶她走。
穆天息突然迅速抬腿。
雨柔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他的身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天息的双臂就将她按住,那微微有些不足血色的唇勾起的笑,自信而不可一世,有着那样一副笑容的人,你绝对想不到他四肢具废。
他的脸和她近在咫尺,他就这样像头豹子那样盯着她:“我说过,让你走,你不走的话,休怪我。”
他狠狠低头将唇覆了上去。
雨柔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也忘记了挣扎,她的脑子顿时短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只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她难以相信,这简直太疯狂了!
穆天息将舌探入她的唇,撬开她的齿,他第一次亲吻她,有些迷惑,他本想将她气走,却没想到吻了便想再久一点,他惊奇地发现吻她不觉得脏!
他心里又纠结了,他不想和她再过靠近,不想让自己毁在女人的手中,可是他又偏偏和她扯在一块,这种挣扎和矛盾让他更加凶狠地掠夺发泄,他想要拥有她,可是又想捧着珍惜着。
雨柔的心漏跳了几秒之后,飞速跳了起来,她浑身一阵哆嗦,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从脚趾间直窜到头上,让她的毛孔瞬间瑟缩,她的脸顿时绯红,理智唤起之后,她咬了他的舌头,一把将他推开。
触及了他的伤口,他的表情一阵痛楚。
她本来想给他一巴掌,可是看着他那忍痛的模样,她又觉得不忍心!
雨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双唇被他的力道吮得又红又肿,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冰冷的手指指着他:“你……你……”
“怎么?受不了?那就滚开!”七公子的唇边还染着血,真狠,居然咬他的舌头!“除非你还想再来一次。”
“穆天息!你卑鄙无耻禽兽不如恩将仇报天诛地灭不得好死!”雨柔喘了口气,“你不识时务不分状况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冷酷无情不要脸!”她狠狠捏住了他的脸,拧啊拧,“叫你狂妄!叫你耍流氓!叫你毒舌!我不会走的!”
穆天息脸色铁青,要不是被雨柔拧得双霞通红,估计都青里发黑,要不是他手掌不能动弹,他说不定会掐死她!这个女人,真正不断破他的底线,咬他拧他骂他,他就算是强占了她又如何,更何况他不过是吻了她,他第一次亲吻女人,为的就是气走她,女人向来不是看中名节,被轻薄了一般都会恼羞成怒,狂奔离开吗?
结果她是恼羞成怒了,但是却没有离开,她的理智和坚定的信念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滚!马上滚!我从不需要人同情!”天息恶狠狠盯着她,眼中有狠戾之色。
雨柔心中一凛,她二话不说拿出身上带的四条手绢全往他嘴里塞去,塞了个结结实实,看你叫我滚,我要是对付不了你一个残疾人,我他妈的就不是陈雨柔!她炸毛了心里爆粗口了!她不顾形象了!穆天息欺人太甚!
看着七公子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她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道:“你无权替我决定任何事,我有权利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虽身为女子,可也知道,知恩图报,江湖义气。我看不惯你心狠手辣,见死不救,但是如果我此刻弃你而去,那和你有什么区别?”
她深深呼吸了下空气,又被他浪费不少时间。
她看了他一眼,还不忘恶心他一下:“手帕里可是有很多鼻涕哦,十天没洗了!!”
穆天息瞪着她,一阵阵恶心,心里暴躁地想,陈雨柔,本王若是有一天能完全恢复,绝不放过你!
雨柔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见他镇定的样子,倒是觉得了不起啊,听到擦过鼻涕十天没洗的手帕塞在他嘴里,他居然能如此淡定,她哼了一声,在他面前挂了几块干粮,道:“如果我不幸英勇牺牲了,你就先这么吃充饥,等待救援!”
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七公子的胸膛起伏着,依然恶狠狠地盯着她。
雨柔往他身上周边扔了些枯枝败叶,七公子抗议的眼神顿时又射了过来。雨柔置之不理!
七公子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回到竹伐的边上,他那满是怒气的眼神才有所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雨柔抬眼望去,发现这个角度无法发现公子,便又放心了一分。
她迅速开始布置机关,不论如何,她总要试一试,以少胜多,以弱制强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将竹伐拖到了陷阱的对面,她设想了N种敌人可能着地的方式,无论哪种方式都要想方设法让他掉入陷阱,她庆幸出门的时候带了许多当地火器,加上她设计改良,轻巧简便,她将圆滚滚的炸药导火线绑在了藤蔓上垂挂在陷阱的四周,将藤蔓连接到中心打了个结,在结下又悬挂了一个炸药,收到重力的影响,藤蔓下垂,形成一个锥形的网,而且藤蔓为自然界常见的植物,也是她就地取材,不容易被发现。
一旦人落入其中,重力将藤蔓往下压,周边的导火索便会被拉开,炸药就会爆炸,周边的炸药火力会引爆中间下垂的炸弹,让他插翅难飞。但是也不排除对方武功惊人,没有落下去,那么他肯定会借力来到边缘,无论哪个边缘,雨柔都设置好了机关,只要他一踩上去,踏板下的炸弹就会爆炸,她在踏板上盖满了枯枝树叶。将痕迹全部清扫干干净。
七公子在高处看着她捣鼓着,心下也不确定这个方式是否可行,但是他对这个陷阱的隐秘以及她的意图倒是相当赞赏,她考虑了多种可能,目的就是不让杀手有任何机会脱离陷阱。她相当聪明,故意将石头放在了竹伐上拖曳出轨迹来将人引导这个方向,然后又将竹伐搬到对面。
成败在此一举,雨柔做好准备,取出一套七公子的衣服,杀手的目标是七公子,如果七公子不在,杀手未必能上当。她豁出去了,正打算穿衣,却见山路的尽头有一名樵夫背着柴向这边走来。
雨柔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这……这是杀手吗?若真的是樵夫,那他一定会踩中机关的!!伤了不相干的人不说,她没有时间和多余的火器再重新布置了,而且陷阱也会暴露!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樵夫越走越近,她根本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是杀手。
七公子也看到樵夫了,糟糕!这个樵夫真是作孽,但是以他的直觉,这个樵夫并不简单,有武功,但身上并无杀手独有的那种戾气,樵夫眼神清明,应该不是杀手,可他的嘴又被塞得严严实实,无法呼喊。
雨柔心想,要是七公子在就好了,是不是刺客杀手,他一看便知,可是她真的无法判断这名樵夫,樵夫走着走着,在距离陷阱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突然手捂住胸口,喘息困难,直不起腰,他倒在地上,万分痛苦。
雨柔在竹筏边上迟疑如羊一般的眼神望着他。
樵夫,伸手奄奄一息地道:“姑娘……帮帮我……”
雨柔放下衣服,绕过机关跑了过去:“老人家,你怎么了?”
樵夫打量着雨柔,一边痛苦地道:“姑娘,老朽的心脏病发作,要吃药丸,够不着,帮我拿一下。”
“好,老人家,药丸在哪里,我帮你拿。”
樵夫颤巍巍地道:“在背后的箩筐里。”
雨柔迅速在他背后的筐子里翻了起来,箩筐里到处都是一些草,老人家摘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草,好不容易在箩筐底部摸到了一个咖啡色的瓷瓶子。
“是这个吗,吃几粒?”雨柔说着就拔出塞子。
樵夫点点头:“三粒。”
雨柔拿出三粒药丸塞入老人的嘴里,又拿出身边的水袋喂老人喝了几口水。
拍了拍老人家的胸脯顺气,然后焦急地道:“老人家,你现在不能走,需要休息,我带你先到边上躲一躲。”
“好好,谢谢姑娘,你真好心。”樵夫在雨柔的搀扶下,来到一块山石的后头,边上草木茂盛。
雨柔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叮嘱道:“老人家,你今天这条路走的不是时候,很危险,你先在这里躲着,一会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出声,不要出来,听见了吗?”
樵夫慈祥的目光看着雨柔:“姑娘,你这么慌张,是谁要找你麻烦吗?”
雨柔点了点头:“有人要杀我,我不想连累你,老人家,你在这里躲着千万不要出来。那些杀手,杀人不眨眼。”
樵夫拉着雨柔的手,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女儿一般,他捏着她的手腕,眼神顿时一阵惊,随后他又和颜悦色起来:“姑娘,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一定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