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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柔眼里是冰冷冰冷的,冷得红日看到也不禁闭了嘴。
看着她绝望离去的背影,七公子脸上似笑非笑,这样的结果他乐见其成,是老天要拆散你们,可休怪他横插一脚。
恨吧,永远都不要给穆天佑解释的机会!不管什么理由,他昨晚都与女人厮混在一起!这已是无可更改的。
就算雨柔只有一个月的命,那么留在她身边为她送终的人也只准是他这个四肢都残的废人!
他的心不由得一阵钝痛,一个月太短了。要他付出真心是多么难,可是他付出了却只能有一个月?
他不由得仰头蹙眉。
可恶!他想动动手脚,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挺起身子,却翻倒在地……
红日心疼地扶起他,道:“公子,你就不能消停会。一整晚没睡,赶紧给我睡去,你不乖乖睡,我就去杀了她!”
七公子突然眼中一亮,道:“你去告诉雨柔,九渺峰顶的药王殿里,圣手如来魂不归可以治好我的手脚。”
红日哈哈笑道:“公子,你疯了还是傻了,我们派去的人统统有去无回。就算她能见到圣手如来,他如果知道你是穆天息,也不会出手的。更何况,她就一个月的命,能不能到九缈峰顶还是个问题。”
七公子嘴角露出的笑有些残酷:“我知道他不会治我,但是他一定会治雨柔。这三十天,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赢了还她下半生的人生,输了葬送我能陪伴她的最后时光。”
三十天的苟延残喘地依偎,不如去赌一赌!他宁可将自己的真心都捏碎埋葬!
红日:“那里地势凶险,魂不归这个人又古怪异常,你又怎知她是否会为你上九渺峰呢?”
七公子无比自信地道:“她一定会去。她不会想欠我的人情。”
红日:“那如果她还没见到圣手如来就死了呢?”
七公子狠绝地道:“那就是她的命!命该如此,怨不得人!”
红日的心被七公子深深震慑。他的决定总能令人心生敬畏,看似无情,实则多情,他将一切都自己扛起。
红日难过得撇过头去。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这一天却毫无征兆地来临了。
这将他置于何地,情何以堪,红日背过身去,紧紧握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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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柔回到帐篷里,莎儿看到她都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叽叽喳喳起来:“雨柔姐姐,你可回来了,九霜被皇上软禁起来了!”
“莎儿,帮我准备点水吧,我要洗澡更衣。”雨柔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哦!”莎儿摸了摸脑袋,看她浑身湿漉漉的也不敢多言,利索得让人把热水注满了澡盆。
雨柔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女装,这才淡淡地问道:“你说九霜被软禁了?为什么?”
莎儿睁大眼睛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穆天垂越狱跑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啊?昨天丑时,穆天垂越狱来找九霜姐姐,要带她一起走,皇上派人捉拿他们,九霜姐姐被抓,穆天垂逃脱了!你要想办法救救九霜姐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雨柔梳理头发,道:“你放心,九霜她不会有事的。”
“九霜不会有事,可是你有事了!”门外一声响亮而充满戾气的声音响起。
雨柔正在梳着垂髫的梳子骤然停了下来,她侧头看到戴明从帐门钻了进来,呼啦身边还有四名士兵。
“戴将军!”雨柔打量着戴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戴明和她之间的关系很是奇怪,她原本觉得已与他化解,可是又似乎没有化解,可是要说没有化解,又似乎戴明并不那么敌视她了。
戴明道:“陈参领,跟我走吧。”
雨柔看这阵势,她要是不乖乖跟着走,他们就上来押着她走。
雨柔悄悄问:“戴将军可知道是何事?”
戴明在她耳朵上侧小声地道:“要命的事。”
☆、《柔倾天下》V章79
戴明走近她,在她耳朵上侧小声地道:“要命的事。”
雨柔的梳子又开始动了起来;她淡淡地道:“我知道了;等我梳好了头,就跟你走;你先去门外稍等片刻。”
戴明一挥手;掌风呼地一声,其余人都退了出去;戴明看了她一眼,眼神闪烁;也退了出去。
莎儿担心地贴了上来:“雨柔姐姐;来者不善啊。九霜姐姐已经被关起来了;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雨柔虽说不知道什么事;但是这要命的事;一定是天大的事。
“莎儿,你有匕首吗?给我一把。”
王莎儿四处翻了翻找到一把普通的匕首:“雨柔姐姐,你要匕首干什么?”
雨柔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看,开过锋的,看上去灵巧好使,她笑着说:“防身啊。”
莎儿担忧地望着她,心扑腾地厉害,她总觉得今儿这事特别怪,按理说雨柔姐姐可是劳苦功高,怎么还会有要她命的事儿,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玄机在,只怕她此去凶多吉少。
看着雨柔姐姐跟着那个气势吓人的戴明走了,莎儿也溜了出去,她得去找冷星哥哥。
戴明将雨柔带去议事帐篷,虽说是简易篷,但是由于皇上在那里办公,因此布料和搭建也都格外坚实考究,防护也格外严密,白天帐篷里的气温也不高。地面上铺的是质地考究的摩罗国毛毯,镶金龙椅上披着满目狰狞的白虎皮。
一张四角微扬的铁木雕花案排开在眼前,显得简练而有气势,上面一个青铜三角鼎燃着香,可以很好地去除男人身上那种汗味和体味。右侧帐壁上有一副地图。右侧上挂着数把雕工精细的剑。
下方两排方椅呈平行排布,每两把方椅之间有一个方形的茶几。在坐的有三王爷穆天瀚、庆王穆天佑,上座的是皇上穆天睿,他正为穆天垂逃狱的事情而大发雷霆。下方垂首而立的孟星、王信、夏阳、陈冲、李束一干人等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戴明将雨柔带到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让她在外头等着宣召,所以雨柔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他们在争执什么。
张望进去,里面站了满满一堆人,有几人还跪着。
只听孟星道:“皇上,臣罪该万死,昨夜是臣调走了死牢里的大部分士兵前往俘虏营看守,请皇上治罪!”
穆天睿一把将镇纸麒麟往孟星脸上扔去,怒道:“你存心要放跑他是么?”
孟星有些固执而倔强地道:“臣失职,听凭皇上发落!”
穆天睿大手一挥,指着孟星:“孟星,你给朕说实话!凭朕对你的了解,你向来尽心尽责,死牢是看守要犯的,你如何会犯这种失误!是不是谁指使你做的?只要你招出来,朕不追究于你!”
孟星还是那句话:“臣失职,听凭皇上发落!”
穆天睿气呼呼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脚踹在孟星的胸膛上,将他踹离了原地三米的距离:“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还是你打定了主意包庇你的幕后!”
孟星吐出一口血来,皇上是习武之人,一生气一脚力道也不轻。
这是天佑看不过去,挺身道:“皇上,是臣弟要孟星这么做的。”
孟星一抬头,眼里有惊疑之色。
“为什么?”穆天睿虽然怀疑有人指使,但是天佑自己坦诚了,他反倒不信了。
天佑道:“二哥从小与我们一起习武,骑射,兄弟之情自是无法割舍,但是此番二哥犯了死罪,臣弟斗胆要挟孟星放松戒备,皇上要罚,请责罚臣弟,臣弟愿替二哥受过!”
李束道:“庆王,你可不要乱认罪,私放死囚,可是大罪啊!”
孟星也道:“庆王仁厚,挺身挡罪,孟星感激不尽,实不相瞒,穆天垂早年于我有恩,此番他受难,孟星不忍,故协助他逃狱,孟星愿以死谢罪!”
这是三王爷也道:“皇上,还请看在二哥他从前立下战功的份上,从轻发落吧!这一干人等也是其情可勉。”
穆天睿从一干人的脸上扫过,他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杀穆天垂,可如今大家好似都以为他必定会杀他一般,自作主张地让他给跑了,这叫他这个皇上的脸面往哪里搁!你们各个重情重义,兄弟情深,难道朕是那么冷血的吗?
穆天睿气得踱来踱去,突然一甩袖子道:“既然如此,那么朕就成全你们!来人,将孟星关入死牢,私放重犯罪当处死!将涉及穆天垂逃跑的诸多将士,统统关押起来,择日处斩!穆天佑!你身为皇族,知法犯法,轻重不分,唆使孟星,理当同罪!”
穆天佑下跪,不卑不亢:“臣弟,愿意领罪!”
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穆天睿倒不忍心起来,他本想试试他,但见他视生死如常,毫无惧色,与六年前判若两人,此时的穆天佑更叫他捉摸不透,他不争功,不贪生,甚至还替人顶罪,他若趁此机会杀了他,反叫他人不服。穆天睿正思索着。
外头有人报:“庆王妃求见。”
穆天睿道:“宣!”
庆王妃满面春风,在进入大帐之前得意地看了雨柔一眼,用一种胜利的姿态。
“臣妾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香行过大礼。
穆天睿道:“庆王妃有何事?”
庆王妃羞赧地道:“臣妾替庆王作证来的。昨日庆王一直与我在一起,亥时我们二人同行夫妻之乐,他是绝不会有时间去要挟孟星放人的,还请皇上明察,庆王一向心慈,此番爱护部下为其开脱,还望皇上网开一面。”
穆天睿一听,他二人圆房了,心下也不由得有一种得逞的快感,穆天佑是不能这么早死的,穆天睿想了想道:“穆天佑,念你娶了高湛国公主的分上,朕暂且放你一马,你与公主新婚不久,若是公主守了寡,朕也没法向她的父亲交代,你好自为之,若是再自作主张,不管你是不是替人受过,朕一概不饶!”
“臣妾谢皇上隆恩。”
“你且先退下,其余人也散了,天佑和天瀚留下!”穆天睿看上去有些疲乏,他又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