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姑娘,你没事吧?”白衣少年如海深沉的眸子闪了闪,看向雨烟还在往外不断渗血的腰间,表情凝重询问道。
他不问还好,一问雨烟顿时感觉到腰间的伤口似撕裂一般的痛苦,并且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液体自伤口处不断流出,她低下头,想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可是,那伤口却是在她的后背腰间的位置。
雨烟想了想,抬头看向那白衣少年,正在这时,那白衣少年向前走去,他面无表情的迈过大胡子青年的尸体,伸手从地上拿起已经沾满灰尘的包裹,直起身,回头朝雨烟走去。
雨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白衣青年,一双漂亮的大眼睁的大大的,那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竟然在面对尸体的时候面不改色。这……这……她想了想,开口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其实,雨烟心中也有怀疑,看那白衣少年的穿着与那一头标志性的长发,心中便有些猜想,可是她却想欺骗一下自己,毕竟,人都是这样,在没有亲耳听到事实,便不会去相信。
“再往前行百米左右,便到了十里相送亭!”少年将手中的包裹递到了雨烟身前,抬眼扫了一眼四周,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3uww)常安静,一丝风都未有。父亲他们应当将劫匪都收拾干净了吧!见雨烟似见鬼一般的看着他,少年咧嘴一笑道:“姑娘想必是外乡人,过了十里相送亭,前行十里便到了京城。”
少年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在雨烟耳边炸响,十里相送亭,之前她还努力的脑中想着,这十里亭在兰州市的哪个位置,可是想了半晌一点头绪都未有。可是听到少年的那句京城,再加上少年说话时,语言简便,古味儿甚浓,雨烟猛的抬头看向少年急切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年间?”
白衣少年面色古怪的看着雨烟,如海深沉的目光探入她的眸间,似乎在想探索雨烟话中的可察性。沉默了半晌,少年张口道:“凤天朝,宁乐年间!”说完,少年便紧盯着雨烟的面部表情。
凤天朝?宁乐年间?雨烟在心底重复着少年的话,泪痕斑斑的脸上呈出死寂的灰白。长发的白衣少年,尖细清涩的童言,有着细小伤口小脏手,凤天朝,宁乐年间;(炫书:www。3uww。com)整 理一遍后,雨烟悲哀的发现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并且是在现代死亡之后,穿越过来的!自己死了,她就能如愿了是不是?所有的家产都是她儿子了对吧!可是,妈妈怎么办?先是失去了深爱的父亲,接着自己又接连被后妈陷害,如今,自己又被后妈害死……
雨烟突然觉得,好无助,不是在担心自己穿越之后的生活,而是在担心现代世界的妈妈,那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雨烟~雨烟~大雨滂沱的夜晚,她赤条条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曾经的爱,如烟如雾,朦胧的,触摸不到。
白衣少年见雨烟呆怔怔的坐在那里,任由腰间不断的涌出鲜红的血液,并见她惨白的脸色更加的面无血色,粉红的小嘴更是血色退尽,如一个破碎的娃娃一般,眼神空洞的可怕。心中暗暗焦急,自己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将她救下来的。
“苏姑娘,你没事吧?”少年走到雨烟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晃了晃呆滞的雨烟。“苏姑娘,醒醒,你腰间还有伤呢!我们应该先将伤口处理好,然后你在发呆行么?你若再不处理,流血都会流死。”
第四回 父教子莫要插手无关事
白衣少年的声音如从遥远的天际随风吹来的,带着飘渺难寻的神秘,在她耳边不断的徘徊着……雨烟睁着依旧漂亮的大眼,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少年良久,才轻声道:“这个世界,可会有人在乎我的生死?”她的声音夹杂着绝望与苍白的无助。听在那少年的耳中,却是让他的心莫名的一疼……
在他面前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人儿,绝望的脸上,惨白如纸。如梦似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茫然,如同一个突然间失去所有的孩子,从天堂骤然跌到地狱,在这一刻,失去了生活下去的目标。少年脸色微微有些发青,这女娃儿,究竟经历了什么?会有如此神情?他想都未想便接口道:“怎么会没有呢?”
“以前会有,可是现在呢?”雨烟及时的住嘴没有往下说,不是不想说出她心中现在有多么的无助,而是来自与她敏感的身份,穿越人士,异时空的人啊!
并且,她现在的身份,好像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想到这里,雨烟不禁诧异,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为什么在荒郊山林?并且,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抬头看向少年,只见他面露担心的看着自己,想了想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见雨烟虽然年纪跟他一般大小,但遇事到也算沉着冷静。黑眸中闪过一丝敬佩,抬头看了一眼左边依旧平静的荒林,又看了看雨烟腰间不断涌出的血液皱眉自语道:“这么长时间,怎么没结束?”
见雨烟不解的望着他,少年含蓄一笑,阳光倾斜在少年的身上,将他映照的如神祗一般,俊美绝伦。
“我也是刚从外乡回来,此番路上遇到劫匪,故而躲在山林之中,请问苏姑娘是?”
“我?”雨烟伸出脏脏的小手指了指自己,呢喃着;不是说穿越之后会得到本尊的记忆么?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这还不算,还狗血的穿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屁孩儿身上,一个搞不好,就有可能一命呜呼!
少年见雨烟不说话,以为她又想到了刚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故做轻松的笑着道:“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姓徐,名伽宁,字修纯;”
雨烟听少年介绍了自己,也不敢在过多的表现心事,只好将话题转到一边,“那个、我好象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说完。用手点了点小脑袋,灵动噙着少许泪水的大眼一闪一闪的,煞是可爱;
徐修纯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说话也是轻快了许多,看着雨烟可爱的样子打趣道:“苏姑娘不是说失忆了么?为什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雨烟嘴角一阵抽搐,大眼一转,随即哎呦一声;本尊的年纪本就不大,加上伤口也是不小,天气也一点点转凉,刚刚是被转移注意力,现在是她想借伤口转移徐修纯的注意力,谁知这伤口还真疼
苍白的小脸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徐修纯道:“我感觉,我可能要晕过去了!”话刚说完,明亮的双眸顿时有些涣散,接着眼睑便垂了下来,小小的身体也向一边歪倒过去;
徐修纯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揽住雨烟的小身体,抱在怀中,眉心拢起,才感觉的这女娃儿的身材竟如此瘦弱;
突然,徐修纯神色一凛,抱着雨烟的手紧握在一起,戒备的巡视四周……
“哈哈!不错、不错!功夫有长进!”一声粗犷而沉稳的声音陡然响起在头顶,旋即一阵微风吹过,气息敛尽,一个身穿月色长杉的青年男子含笑站定;
徐修纯见来人顿时松了口气,习惯性的想给来人行礼,倏然响起,自己怀中还抱着个小人儿,“父亲,她……”徐修纯想跟父亲说雨烟的事情,却是不想徐父径直走上前去,越过徐修纯,弯腰在地上拾起一封染上些尘土的信笺;
‘国公亲启’信封上四个楷书字体,让徐父的瞳孔顿时狠狠一缩,随即拿着信笺询问道:“纯儿,这包裹是谁的?”
徐修纯面色担忧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娃儿道:“是她的,刚刚有一个劫匪要杀她,孩儿刚好赶上,可是这女娃儿还是中了一剑,那包裹便是这女娃儿的!”
对于儿子的好心,徐父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面色严肃的看着徐修纯道:“这件事情好像不在你的范畴内吧?”
徐修纯被父亲问的一愣,有些不解。他好心将一条人命救下,难道父亲是在怪他多管闲事么?
似乎看出徐修纯所想,徐父伸手优雅的弹了弹散落在月色长袍上的烟尘,抬起头看着他道:“如你所想,一个成大事的男人,不应被小事左右,更不应当为一个无关的人暴露你的身份,要知道,现在要徐家人命的,可不单单是那人。”
徐修纯呆呆的看着父亲半晌,才在内心轻轻一叹,将雨烟放到一边的树旁,对着父亲行了一礼道:“孩儿受教了!”
徐父知道他并没有听进去,不过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调教他。指着雨烟说道:“将她带走吧,你既然救下了,就要负责到底。”况且,她身上或许还有我们想要的。
徐修纯闻言也不说话,小小的身子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可是他的心已经痛不可谒。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冷漠无情了?
“纯儿,并不是我们家族的人冷漠,只是这世间的生存法则!”似乎感觉到儿子的失望,徐父抬头看着泛着枯黄的树林,是属于如秋的悲凉,最后的晚殇。
这算什么?解释么?
徐修纯点了点头,似乎是听了进去。二人身影几个闪烁,离开了这血腥味儿弥漫的荒林。
无名的鸟鸣在苍茫的荒山间间断的响起,给春日的死寂的山林带来一丝生机。
雨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
这一觉睡的好舒服,但也好累。睁开朦胧的睡眼,手臂抬起时,腰间还传来阵阵疼痛。
第五回 国公府上房初来人
午后的阳光自窗子倾洒而下,照在软滑的锦被上,带着浓烈的阳光味道,闻上去很是舒心。
雨烟不禁有些贪恋被褥间的松柔温馨,慵懒的翻了一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
有人在柔声地喊她:“姑娘,是您醒了么?”
雨烟有些不想理,用被子捂了头。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她新的身份,一个小女娃儿
喊她的人也不勉强,静静地立在床边侯着。
雨烟躺了一会,终是心虚,掀了被子坐了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醒了!”
纱帐被用银勾挂在两旁,床前正垂手立着个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