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行凶者；主观：有取他人性命的歹意；客观上，有杀人的行动。”唐小果简短的道，犹豫片刻，还是补充上了最后一点，“客体：侵犯了他人的生命健康权。”
“这个客体，我始终没有搞清楚。”虽然唐琮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好家长，可是却是是一个好官，现在他正拿着毛笔，认真记下唐小果的每一句话，不像是在辩论，而是在虚心求教了。
当然了，唐琮也不笨，当唐小果提出那四个理论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输了，这么多有识之士在此，皇上也在此，他若狡辩，只会被人鄙视，还不如虚心求教，输得坦荡荡，赞叹之人恐怕还要多得多。
“杀人罪的刑责是不是以命抵命？”唐小果问道，看到唐琮点头就接着道，“是不是有一罪是谋反罪，这一罪是诛九族的，对吗？”
“是，这有什么关系？”唐琮停下笔。
“关系大着了。”唐小果一边思考一边答道，“主体都一样，客观行为上，谋反罪也有杀人行为对不对？主观上，一个是谋反，一个是杀人，可是主观的事儿谁说得清呢？万一他明明就想谋反，偏偏一口咬定他只是杀人呢？”
“这倒也是，如何辨别？”
“这就要看客体了。”唐小果舒口气，总算绕到理字上了，由于现代法律和古代律法的差距，她也不晓得自己说不说得通，“你看，一个是杀人，一个是杀皇上，唐大人有没有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同？”
亭外一片哄笑，杀人和杀皇上当然是不同的，谁感觉不到啊，唐小果这不在耻笑唐大人吗？
“当然不同，何必多此一问？”唐琮不满的道。
“那唐大人说说有何不同？”
“一个是杀人，一个是杀皇上，当然……”
“皇上不是人吗？”唐小果抢过了话头，“莫非皇上长了三头六臂，是个怪胎，杀他不算杀人？”
“大胆！”亭内好几个人赫然起身，呵斥唐小果，“妖妃，岂容你对皇上如此出言不逊！”
亭外一片咋舌，早就听闻唐小果的口出狂言，现在算是真正见识了，这嘴犀利得连皇上也不放过。
“照你们这么激动的样子来看……”唐小果瞟了面带一丝微笑很有涵养的顾云啸一眼，“皇上也是一个正常的人嘛。”
“妖妃你竟然……”
“行了。”顾云啸淡淡开口，望了望唐小果，笑道，“口舌你也逞了，接着说下去吧。”
“好。”唐小果点头，“所以……”
“慢着，按照你这么说，谋反罪岂不是多余的了？”唐琮掷笔冷笑，唐小果说不通，他也不用假装做笔记了，“而且好多罪都多余了。”
“屁。”唐小果简短的一个字，“我不正是要跟你说客体的重要性吗？皇上代表的是皇权，杀皇上，不仅侵犯的是一般人的生命健康权，更是对皇权的侵犯，这能一样吗？谋反罪自然比杀人罪重多了。”
“哦……原来如此。”台下一片原来如此的声音。
“嗯，很好，唐大人还有问题没？”唐小果点头微笑。
“还有很多问题。”唐琮道，“我想……”
“既然唐大人还有很多问题，我们也就不方便占用观众们这么珍贵的时间了，等有空再讨论吧。”唐小果快刀斩乱麻，“如果唐大人没有异议的话，我就要有请下一位挑战者了。”
“你……”唐琮瞪大了眼睛，他还在想关于四要件的各种问题了，唐小果怎么能擅自宣判他输了。
“问题是我提出的，你回答了，回答错误，我说了我的答案，大家心服口服，对于我的新观念，今晚将会是律法界的一个不眠之夜。OK，大家还有意见吗？”唐小果轮番看着亭内外的人，“我赢了，唐大人输了，对这个结果，大家服不服？”
一阵寂静，半晌人群中传出第一个声音：“服！”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声音响起，以服为主流，以有很多问题想和唐小主讨论为次要声音，至于不服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
亭中除了皇上皇后端然而坐，其他的达官贵族们神色各异，只晓得唐小果蛮横无理，是动手不动口的代表人物，没想到她心中居然有如此的新奇的观念，一个女子对于国家的律文有如此见解，这样看来，她能得宠于伟大的皇上，绝对不是偶然。
太学院的人则是愁眉紧锁，这女子不简单，其见识口才，绝不输于他们这些学者，只怕今天的辩论赛，没有想的那么好了。
“好了好了，非（提供下载…87book）常感谢大家的捧场。”唐小果对亭外吵吵嚷嚷的人鞠躬，整个情绪已经进入了兴奋状态，“让我们掌声有请下一位。”
噼噼啪啪的掌声不断。唐小果回身看着太学院的那位胡子长长的院长：“请问下一个谁上？”
“子虚居士。”院长清晰的吐出了这个字。
亭外突然一片寂静，这子虚居士是原太学院的院长，其见识才华智慧，让人叹服，当时不少读书之人都以能听他讲课为炫耀的资本。后来他厌倦官场，遂隐于山野，自称子虚居士，没想到今日居然也被请来了。
这场比试有得看了。
“居士爷爷好。”唐小果礼貌的道，并且在第一眼看到这位子虚居士的时候就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上了他——慈眉善目性格很好的老爷爷。
“姑娘好。”已经站在唐小果对面的子虚居士微笑道，称呼了唐小果为姑娘，而不是唐小主。他年纪大约六十多岁，一头白发和白色的胡子，看上去道骨仙风，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感觉，“坐。”
“谢谢。”唐小果对着子虚居士弯弯腰，等他先坐下之后，才盘膝坐在了桌后的蒲团上。
气氛异常和谐，这种和谐的气氛让亭外吵杂的观众都保持了安静，放低了呼吸——要知道，刚才唐小果是站着和唐琮辩论的，哪有这些礼节和礼貌用语，气氛就是剑拔弩张。
“刚才听到姑娘对律法的见解，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子虚居士微笑，“如果姑娘有空，请来我的乌有阁一叙。”
乌有阁是子虚居士隐居的地方，想去拜访的人多着了，只不过他不见，现在居然邀请了唐小果，不知羡煞多少人。
“好啊，我也想出去吧。”唐小果开心的道，又哀怨的看了看顾云啸，“不知皇上许不许……”（！）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搞定第二局
第八十三章 搞定第二局
这句皇上许不许，那语调说得可谓是是荡气回肠，让人遐想不已——貌似这唐小果早就不想呆在皇宫了似的，是皇上死皮赖脸的囚禁着她，不给她出去的，唉，痴情的皇上。
子虚居士很淡定，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不知姑娘对哪方面问题比较感兴趣，我们不妨探讨一下？”
看，这话说得多舒畅，把敌对状态的比试暗中转化成了探讨，我喜（87book…提供下载）欢这位爷爷。唐小果很开心，感觉和这位爷爷一定会探讨出很有深度的问题的，可是具体要探讨什么，她也不知道，于是非（提供下载…87book）常有礼貌的道：“长幼有序，还是居士爷爷说了算。”
哇……这是观众们发出的惊叹，惊叹于唐小果居然会知道长幼有序这回事儿，刚刚她是怎么对待她自己的亲身老爹的，大家是之前出现了幻觉，还是现在看到的是幻觉？
“我看姑娘似乎对国家大事有着非（提供下载…87book）常独到的看法，刚才的律法问题是一个层面。”子虚居士捋了捋胡子，微笑道，“不妨我们也托个大，讨论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范围太广，不好找切入口，我们不妨把命题立小一点吧？”唐小果狡黠的一笑，虽然她喜（87book…提供下载）欢这位爷爷，可是不代表她会为此不尽力比试，“国家的历史演变吧，以及未来走向吧？”
“好。”子虚居士干脆利落的点头，他退隐就是对官场的不满，对专制的君主制度颇有微词，退隐之后他对已国家的历史多有研究，就是想制度未来的国家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那我们就从国家的起源开始吧。”唐小果笑着道，“对了，我有个题外的问题，你认为人类由何而来？死后又去往哪儿？”
“古有传言，女娲以泥造人。”子虚居士如此回答，“死后尘归尘，土归土。”
“那你认为传言可信吗？”唐小果抓住了子虚居士强调的那句“古有传言”，既然是传言，就有信与不信咯。
“这是题外问题吧？”对方没有做正面回答，只是微笑道，“等姑娘到我的乌有阁来之时，我们再好好探讨。”
“OK，那进入正题吧。”唐小果点头，她迫切的希望完结之后真的能到乌有阁去走一趟，看看古代人朴素的社会观人类学研究得如何。
“据我个人的考证，国家的发展历史经历了这几个阶段。”子虚居士不疾不徐的开始讲述，“首先是原始社会，那个时候人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群而居之，狩猎事物，是为原始社会。”
“嗯。”唐小果点点头，“我也同意，这时候是原始社会，请继续。”
“后来，随着繁衍人口越来越多，人类也在生存中学会了如何耕种，如何更有效率的狩猎，社会就开始慢慢发展，固定的村庄开始出现，人与人的相处更加的复杂化，生存问题解决了，可是社会矛盾也随之产生，为了管理这一现象，出现村长，部落首领之类的管理者，即位部落社会。”
“等一下，我有补充。”唐小果示意，“与其说是部落社会，不如说是氏族社会。这时候的村庄也好，部落也好，都是以种姓作为根本的。”
“这个，我倒是没有考证过。”子虚居士低下头，仔细思考，似乎记忆中那些村庄都是什么谢家村李家村一类的，貌似唐小果所说的氏族社会更适合对那个时代的定义。
“居士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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