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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上笑的越发开怀,对纳兰贵妃福了福身道,“奴婢谢贵妃娘娘夸奖。娘娘说的对,奴婢的确一点都不美。”说到此我转向德妃,恭敬的向她福了福身,“奴婢谢德妃娘娘抬爱。奴婢恳求能够伺候娘娘,奴婢泡的一手好茶,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我低下头去,眼角的余光满意地看到纳兰贵妃被我的一番话气得脸色都白了。不过她也不敢在行动上刁难我,一来明天可是要皇上亲自过目选秀的,二来……忽然发现我这个身份和背景还挺好用的。
“我倒是想你能来我宫,可是这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的吧。”
“哼。”纳兰贵妃抬高下巴冲我冷哼一声,然后向别的秀女走去。德妃温和的对我一笑,目光中隐隐有种惋惜一闪而过。她紧随在纳兰贵妃身后从我面前离开了。
“唉。”我再一次低叹出声,视线从白天的回忆中又回到了摇曳的烛火上。脑子里的疑问就跟泡沫似的,一个个浮上心头。德妃认得我,大概上从早先报上的名册和画像上看过我。当然也不排除四阿哥事先给德妃提过醒这种可能。德妃对我倒是没有敌意,还处处帮我解围,可我就不明白她和纳兰贵妃对我的态度怎么就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我没得罪过纳兰贵妃吧。至于哪兰贵妃说的那句“人人都想要”,我对天发誓,我才见过几个宫里的人啊,撑死了也就几个阿哥,再加她们两个娘娘,怎么就……
等等等等,恍若有道亮光忽地从迷雾团团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应该是那几个阿哥要我吧?他们……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生母和养母都是德妃,照德妃那个意思,就是她是不能要的,那就只有其他几个阿哥了……我【炫】恍【书】然【网】大悟,感情他们还记着巴豆的仇,想借机报复回来?这些阿哥怎么都和四阿哥哥一个德行……真是。理清楚了头绪,我也渐渐松了一口气,四阿哥的报复我都挺过来的,况且还在规矩森严的皇宫中,你们这些阿哥难道我会怕了不成!走着瞧!
第二天便是皇帝亲自选秀女了。初见康熙帝时,他一身黄袍,没带皇顶,正坐御坐,看上去还是很和蔼的。居然这么快就见到正主儿了,我那个激动啊,手都在不停地抖—
康熙帝啊!这可是历史书中的人物居然被我亲眼见着了,早知道要穿我就带个摄象机来,回去后一播出我可就真发了……
后面的秀女推了推我,我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看见前面的秀女都离我有一段距离了,连忙快步跟上。秀女们尾随着从康熙面前经过,我过御坐前时禁不住微微抬头近距离的看了一眼康熙,结果我那一瞧刚好被康熙看见了,我心中一个激灵忙低下头去往前走—好有穿透力的眼睛啊。不怒就已经很自威了。只觉得走过御前都老远了,身上还被几道目光注视着—有鄙夷,有赞赏,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等到全部的秀女都被龙目看过后,康熙便开始下旨,有几个美女被封为嫔啊答应啊常在什么的,我看了看,老实说这康熙的品位还真不错,个个质优物美的,我眼睛都看直了。反正我又不担心会被选上,所有乐得悠哉哉地看那些被选中的人激动的都要哭了,没选中的难过的都要哭了。还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正在这时,冷不防听到一个威严的男低音喊我的名字,“镶赫氏,君寒?”我一楞尚未反应过来,旁边的一个秀女狠推了我一把,结果我就跌跌撞撞的就从队伍中出了来,顿时众人瞩目就像针扎似的直刺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恭敬地福身给康熙请安“皇上万岁。”一边在心里把那个推我的女人恶狠狠地诅咒着。杀千刀的!
“你就是镶赫家的女儿?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我依言抬头看去,这不看不打紧,这么近的距离,我极好的眼请清楚楚的看见他脸上的麻子—这历史书中的画像画得果然不假!这么一想,原本紧绷着的脸松懈下来,隐隐有一丝笑意从唇边掠起。“你这是在笑什么?”康熙从御坐上走下来径直到了我面前,他的声音尽管温和却威严无比。
我咽咽干沫,连忙跪地低下头小声道,“回皇上的话,奴婢看见皇上,就想起家父和在家中时和家父在一起的趣事。皇上恕罪!”
“哦?”他的声音隐约有一丝笑意,“为何见着朕你想起了你阿玛?”
“回皇上话,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是千千万万受苦百姓的再生父母;皇上德仁礼厚,是百姓们顶礼膜拜的神灵。奴婢见着皇上,只觉皇上像是家父般的和蔼,所以才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阿玛。奴婢愈越了,望皇上恕罪!”做人真要学韦小宝,这马屁要拍得好才混的好啊。
果然,一听这话,康熙赞赏的一笑,“镶赫家的女儿,想不到也这么能说会道。你起来吧,朕不怪罪于你。”
“谢皇上。”我起了身,本想这就完了,哪知康熙话锋一转,“你阿玛跟随朕征战多年,立下赫赫功劳。原本朕的七阿哥是和你指腹为婚的,哪知你八岁时却意外被掳。连你阿玛都估计你糟了不测……可他却执意要等你,一直到前些年才听朕的旨意娶了侧福晋。想不到镶赫家的女儿吉人自有天象,居然回得来。前几天你阿玛说起你的时候还落了泪,说希望你在他们身边多陪伴个几年再出嫁,”他的语气略有感慨,而我却彻底怔住了,什么七阿哥什么指腹为婚,这都关我什么事儿啊!
“也罢。你还小,就多在宫中呆个几年,你的事儿,过些年再说吧。”
“谢皇上劳心。”他挥了挥手我便退回了队伍,不经意看见纳兰贵妃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而德妃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无暇去分析她想的什么,脑子里乱得和糨糊差不多,本想这进宫后的事就够麻烦了,没想到还出了这档子事儿,什么指腹为婚,我现在真是欲哭无泪了!
第十六章 相见
选秀结束后,没被封上号的秀女们便要回到住处,等候主事儿的娘娘的调遣。
我前脚刚迈进屋子,后脚一个太监就在门口叫,“姑娘是镶赫家的女儿吧?皇上有意,让您去储秀宫伺候着。”我一楞,“储秀宫?”这不是良妃的寝宫么。而良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八阿哥的生母吧。
“是。姑娘这就随我进宫应卯去吧。内务府的人还在那里等着,耽误了可不好。”
“有劳公公带路了。“虽然心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淡淡应了声儿,跟随在那太监身后,一路穿过长廊水榭,皇宫中的景色实在是漂亮,不过对于我这种心事重重的人来说就跟看一副黑白照片没什么两样。关于良妃的事我知道的的确太少,记得最清楚一点就是她很不受宠。不过不受宠还能捞个妃当当,看来这良妃还是颇有能耐的。不过我此时只是祈祷她千万不要是纳兰贵妃,年氏那样的人,只要不是的话我今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就这样想东想西的来到了储秀宫,进宫应了卯,穿上女官的旗装,脚睬花盆底,自我感觉还满不错的。
“姑娘,请随我入正厅,主子要见你。”帮我穿衣的那个宫女柔声道,我点了点头,“麻烦你带路了。”
一进正厅我就感觉良妃绝不是我所想的那类人,看她屋子里的摆设就知道。摆设极为简单,却是也清雅别致。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香,却不媚俗,闻来沁人心脾,只觉从头到脚都是舒畅的。墙壁上挂着几副字画,好歹我也学过四阿哥速成书法课几天,一看便知是女子所书,字是柳体,没有四阿哥的字的隽永俊秀,但也清丽自然。是纳兰容若的一首词:
昭君怨
暮雨丝丝吹湿,倦柳愁荷风急。瘦骨不禁秋,总成愁。
别有心情怎说?未是诉愁时节。谯鼓已三更,梦须成。
我默念完后,只觉得一阵惆怅。感觉未免太……愁了一点。
正在这时,“这副字,你觉得怎样?”一个淡淡的声音忽然问道,我一惊才看到良妃刚才侧屋里出来,由两名宫女扶着进了正厅,我刚想福身请安,却在一晃她的容颜时怔住了……
她的五官远称不上是国色天香,但那种闲雅静谧的气度却能让人为之目不转睛,而且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眼去。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引以为毫的那一点清秀的气质和她一比,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主子问你话呢。”她身边的一个宫女见我楞着不语出声提醒道,我忙福身请安,“主子吉祥。”
“起吧。我刚才问你,这副字怎样,你还没告诉我呢。”良妃微微一笑,我看她看着我的目光中并无责备,便直言道,“主子,这词是极好。可是……写的人未免太愁了一点。”
“哦?”良妃的目光忽然变的有些深邃,“你是怎样看出的?这词读着本就愁,写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更愁么?”
我迟疑了一会,终于道,“主子,下笔的人写那‘愁’字的时候,‘秋’和‘心’略有分开,想来是写完字体上部分后,下笔的人心思已忧愁,才会顿了一顿才接着写,所以这中间的连笔就不是柳体该有的了。”
“愁么?呵,”她赞赏般的一笑,“你说的很对。你是镶赫家的女儿?镶赫家崇尚习武,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识字懂文?”
我直言道,“主子有所不知,奴婢八岁时被掳走,尔后失去了八岁前所有的记忆。八年后被四阿哥所救,重伤痊愈后又忘记了以前的事。四阿哥看我可怜便收我入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