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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难道不是你做的?难到你不知道浅衣意中人就是萧青寒吗?”狂怒的吼声,不间断的传出,狂乱的黑色飞扬,黑眸闪着狠绝的幽光,面前的男子此时,怕是早已失去了理智。
双眸微闪,云心若细白的手紧紧握住,这般怒气,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就算早已经习惯了身体上的伤害,但是现在,却仍是有些恐惧,就似不怕黑夜,却一个人独行,就像不怕水,却一个人面对大海,那般的无助与可怜……
“奴婢真的不明白……”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桶水当头浇下,三月的阳光是暖,水却仍是冰凉。
云心若全身湿透,一丝丝冰凉的感觉渗入心底,水珠顺着她的发丝纠结成串,地上也是一滩水渍。
“不说是吧……”看到她狼狈的样子,黎昕扔下手中的水桶,有些痛快的狂笑着,双眸布满血红,云浅衣对青寒的情,魄月的重现,将他狠狠的打倒,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只能偷偷的逃走,独自己田地身上腥红的伤口。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突然想到那双让自己讨厌的眼睛。
是她,云心若,是她,如果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她,云浅衣早就是他的妻。
这一切都是怪她……
怪不得青寒前脚刚来,云浅衣马上就到。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强烈的恨,强大的怒火,无法截止的伤痛,让他本是冷静的头脑完全成了摆设,失了理智,只能一味把所有罪推到云心若的身上。
“来人!家法伺候……”黎昕阴冷一笑,眼中犯着嗜血的狂爆。
058 毒打
“家法?”本能的身体微颤……云心若悲哀的发现,她连跑的机会都没了,既然无法逃过,那么她就只有坦然应对不是吗?
地狱……她不是没去过?
忽然轻柔一笑,淡白的小脸如姣月般洁白。
“将军,你真的很可怜……”
如风的声音,淡淡的,浅浅的……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贱人!你说什么?”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要大,听到这句话,男人的容忍似乎已经到底线,如在悬崖的边缘,一分神就会粉身碎骨。
这时,刚好有人端来一个铁制的盘,黎昕阴冷一笑,显的无比拧挣,从上面拿出一条皮鞭,腥红色的皮鞭,上面装满倒刺,只要打一下,就会碎肉割骨……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啪的一声,他在地上甩了一下皮鞭,扬起,灰尘乱飞……
云心若淡淡的看了一下地上的鞭印,指尖如纸般惨白,却仍是抬头看向男子。一字一顿,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将军,我说你真的很可怜!”
啪的一声,皮鞭甩开,只见云心若湿透的衣服上猛然多了长长一条血痕,皮开肉绽……
闷哼一声,血肉的撕裂,火辣的痛绞着她的心尖,她咬着唇,几乎忍不住呼痛的声音,这一鞭打的极深,极重,她紧紧握紧手,指尘掐入手心,形成一道道淡粉的印痕……疼……真的很疼……眼中水气凝结成泪,不停的打转,却还是没有掉落下来。……
接着又是一鞭狠狠落下,她踉跄了几下,皮鞭的力道,将她打到地上,碰上旁边的水桶,连人带桶一起翻倒在地,
水,如冰一般浇在她的身上,鞭伤又似火烧,冷热交替,不断的折磨着她。痛,震撼她的身心,她从未如此痛过……她紧咬牙关,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悄然落下……
看到血,黎昕已经疯狂了,一鞭又一鞭不停的落下,打在她被水湿透的身上。长长的鞭痕交错,在她的身上形成可怕的血痕,一道接一道……
云心若感觉自己像趴在冰天雪中一般,无边的冷,让她全身发抖,似乎就要失去所有的意识,但是身上火辣的疼,又马上将她的意识拉回来,似一条毒蛇,就是不肯放过她。不停的纠缠着她,噬咬着她。将她托往寒冷的深渊……
她蜷缩着身子,泪终是落下,她不停的流泪,却忍住不哼一声,旁边站的家丁不忍的背过身去,高大的背影,竟不停的抖动……
是什么,是什么飘落在她的身上,是雪吗?星星点点的,却是刺入骨髓的冷,可是三月还会下雪吗?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仍是碧蓝的天空,无风无云,又是一鞭落下,忍不住的,她痛苦的呻吟一声,眼前似不断有的白云飘过,一片片,轻轻佛过她的脸……
她的心神,正在被黑暗
一点一点的吞噬
疼,
好像慢慢的已经没有了……
痛,
也似乎离她远去了……
她是否要死去了,难道想要活着就真的那么难吗?
紫衣与雷烈的脸交错不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触手间,却马上灰飞烟灭……
059 救
贺之听闻将军叫了拿了家法,提气马上跟了过去,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云心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鞭子甩开的声音,嘶嘶的如毒蛇吐信,提气一跃,他眼尖的看到一根鞭子在空中不断甩出的影子,然后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的背影,挥鞭人正是他的将军,然后是蜷缩地上的女子,身上带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天……那个是……
云心若……
猛的他跃到黎昕面前,伸出一拉。抓住黎昕手中的皮鞭,气怨的吼道:
“将军!你做什么?你快要打死她了。”还带着血气的鞭子一停,黎昕的身子一愣,理智顿时回到身上,腥红的双眸慢慢变的清明,手中的皮鞭似乎变的千金重,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觉的后退一步,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狠狠的鞭打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黎昕上战场杀人,从来没有手软过,此时却不敢看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子。
“云心若,云心若……”贺之跑到云心若身上,唤着她的名子,双手抬起,却不知道怎么办,面前的女子全是是伤,他要怎么做才好?一时间手忙脚乱,六神无主。
一咬牙,他抱着她,对着发家丁大吼一声:“快去找大夫,”说完,复杂的看了一眼黎昕,就使轻功离去,
黎昕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光从刚才开始就未离开自己的双手,地上水渍加着血渍,两个水桶东倒西歪,无一不在控诉他的无情……他的暴虐……
天空依然晴暖,只是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霜,凄冷的难受。
贺之抱着云心若,很快走到她的小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探了探他的脉搏,竟微弱随时都要断掉一般,当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分,伸手按在她的胸前,用自己的真心护住她的心脉,在大夫来之前,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床上的少女全身如欲血一般,秀色的脸此时苍白如雪,一缕发丝贴在脸上,微弱的呼吸着,紧闭的双眸,都似隐着无限的痛苦般,让人能感到她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失。
那名家丁领着大夫很快就到了,简陋的房间因为多加了几个人而显的特别狭小,大夫放下药箱,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也显然一愣,这样的伤,是被鞭抽伤了,虽然大概从领他来的人那听了不少,却不曾想过如之的严重。
将军。他也真能下的下手,有多大的仇能让他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手。不敢多想,他上前又是一番紧张的救治……
忙了许久,大夫拔掉最后一根银针,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交给贺之,说道:“找个人替这位姑娘换件衣服,然后擦上这药……”
贺之接过玉瓶,紧张的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大夫叹口气,回道:“这位姑娘伤的很重,不仅有鞭伤,还得了风寒,再加上最近劳心劳力,如果不是刚才有人以真气护住她的心脉,恐怖此时早已经没命了。”
“那现在……”贺之听到这些不禁急了。。
现在,大夫看向床上的女子,半天,语气有些沧凉之感,“是死是活,要看她的造化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他早看惯了生离死别,却仍是不忍这么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
生命,
亦是如此脆弱啊……
贺之闻言心中一紧,复杂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垂在两侧的手臂收紧,对不起……他,还是来晚了……
060 后悔吗
大夫走后,他只好叫来小息,把药瓶交给她,然后走出去,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有些事情,得和将军好好谈谈了……
小息拿着药瓶。。看到满身血的云心若,捂住嘴,眼泪不停的落下,
她,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忍住泪,她取来衣服,小心的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把药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从头到尾,小息的泪就没有停过,她一边上药,一边用袖子擦泪,就怕泪水掉到她的伤口上,弄疼她,只是云心若一直从未醒来……
贺之在书房找到了黎昕,此时黎昕坐在椅上,平常邪魅英俊的脸,现在有些落莫之气,双眼里满是挣扎,一动不动,身体就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雕塑。
“将军!”贺之行礼。
黎昕明显愣了愣,语气沙哑无色。
“她……没事吧?”
贺之深深的吸口气,失去太多真气的他,脸色比起云心若也好不了多少。
“大夫看过了,说是……”停了停,他看向黎昕,语气有些艰涩“是生是死,要看她的造化了……”
黎昕心脏猛的一抽,似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他一般,唇微动,他闭上眼睛,半天才张开。
看着贺之对自己无声的控诉,慢慢说道:
“贺之,你是否在责怪我?”
“属下不敢!”贺之恭敬的回答,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