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同样传入昏睡中的云心若鼻间,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有些转醒的迹象。
香气越来越浓,闻入竟感觉心清气爽,全身都似一下子变的轻松异常。
床上的女子幽幽张开眼睛,没有久睡的迷蒙之色。
好香的气味,她坐起身,看到门开着,而紫衣正站在门口。这是……国师府,她回来了,那么,五色魂罗花呢,青寒呢?
她一惊,连鞋都没穿,脚刚踩地有些晕炫的感觉,扑通一声,她脚一软,撞到桌子前,桌子上茶杯晃了一下,互相同碰撞,发现乓乓声响。。惊到了还在闻着香气的紫衣。
“小姐,天,小姐你怎么样了?”紫衣看到云心若狼狈的趴在地上,一口气冲到她的面前扶起她,这小姐,是什么时候醒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紫衣惊恐的看着云心若,看到她脸色越来越白,急的都想哭了。
“我没事。”云心若靠在紫衣身上站起来,幽深的双眸看着门外,回头对紫衣说道。
“小姐你别担心,溟沨公子在给国师解咒呢?”紫衣以为他是在担心国师的安危。就把一切告诉她,
云心若笑笑,带着水气的眼中流动着清浅的伤。
“紫衣,让我看看好吗?”
“小姐……不行。”紫衣半天就不完整一句话,国师府都被包围了,他们根本进不去。别提看了,就是走近说不定都给当成刺客给抓了。
“走吧,我只是看看就好,离的远远的也行。”云心若眼眸如琉璃,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酸无比。紫衣点点头,扶着她,走出门外。。门外的青竹棵棵劲挺,一如从前,不远处,站着一排身穿盔甲的精兵。
她抬起头,看向流汀楼的方向。。目光穿透竹,穿透了士兵,穿透了一切……
与此同时,屋内的溟沨汗湿重衣,连额上的发丝都湿透了。这是最后一步了。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拔下最后的两片花瓣,蓝色和白色。手心用力,花瓣成粉。
白色,归魂。蓝色,重生,
木桶内的水从清澈变成一片浅蓝,然后是深蓝,最后又转回清澈,再看看萧青寒,皮肤下隐隐透着蓝光,转到全身,然后聚到额间,直到一抹白光从突然从他的眉心闪过。
终于解了,溟沨深深呼出一口气,战战兢兢,如屡薄冰,终于没事了。真的累死他了。。看了看还在木桶中的萧青寒,此时他的脸色如常。他的心也放下了。
不过,还差这最后一步,他看了看手上的玉盒中花 径,只要将这个熬成药汁,国师就能完全清醒了,只是,他握紧手中的盒子,如果可能,他实在是不愿意走这一步,喝下这喝药,他也就会忘记她了,但是,他,又不得不去做。
005 皇帝的逼迫
他命站在个室保护国师府的人将萧青寒抬到床上,替他换了一件衣服,才打开门,风吹进来,带着湿意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为不舒服,门口停着的三人紧紧盯着他。
“怎么样了?”萧瑾瑜看着打开门的溟沨,急忙迎上去。
“解了。”溟沨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
“太好了。”萧瑾瑜抒出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的心慢慢放松下来。终于,没事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萧瑾瑜又问道,利眼有目地的看向溟沨。
“晚上,我将五色魂罗花的花 径做成药,国师喝了就完全好了。那么,很快就会醒过来了”溟沨低下头,自是知道他的他那别有所意的目光是指什么?他抬起下颌,语气带着平静的淡然,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放心吧,皇上,溟沨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而皇上对溟沨的承诺,也希望皇上能够兑现。”
“自然。”萧瑾瑜唇角轻扬,但是眼角却闪过一阵冷气,对于溟沨现在的话,有几分不以为意,还有几分的气愤,如果不是情况确实逼他到这一步,他也不是随意喜欢杀人之人,这溟沨还真当他是暴君吗?
而黎昕一直未说话,却紧盯着两人,听着两个奇怪的话说,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他只觉得,一场阴谋在他的身边慢慢出现了。
“我先去换件衣服,你们最好现在不要进去。”他扫了下面的三人,“国师现在需要休息,明天你们再来吧。”
云浅衣狠狠瞪了溟沨一眼,虽然,她现在很想去看看青寒国师,但是,最后还是不得不离开。皇帝都在内了,更何况是她。不过,她有的是机会。这个红衣妖男,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全都记在心里,有一天,等她当上了国师夫人,她会,加倍的还给他的,一定。
不是没看到云浅衣的眼中的阴狠,溟沨扬唇一笑,就她,她也太看的起自己了,他溟沨连皇帝都不怕,还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云浅衣。
另一边的云心若站在竹林前,眼睛一直看向流汀楼的方向。阳光从竹叶中漏下,落到她的脸上,打上一片迷离的剪影,她不言不语,而地上也投下一抹萧瑟的影子。
“小姐,你看,他们都走了。”紫衣指着刚才还站在一排的士兵,突然间全部退下,青竹林,依然是青竹林,没有因他们的到来而改,也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去而变。
只是很多东西,很快就要变了。
夜晚,华灯初上,银色的月色洒下大地,很久都未曾有过如此清郎的月光了,或许是心境的不同,才会有此感觉吧。
云心若走过心水小筑,空气中的湿气不停在打在她的脸上,不远处,风中的青竹传来如歌似曲的响声,行走间,少女清长的发丝在月色显的如墨染成,纤长分明的睫毛闪着细迷的流光,眸瞳十分漆黑像此时天空中的星。
不知为何,她的心纠结在一起,根本解不开。
溟沨说青寒没事了,现在只需要一味药,要她帮忙才可以。
只是,她根本不懂医理,她能做什么呢?
青寒没事了,她应该高兴不是吗,应该放松不是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不安。
推开门,屋内只有溟沨一个人,看到她进来,站起身,在她看不到的袖口下,一双手轻颤成结。
而桌上放着一碗药,微微冒着热气。
006 以血入药
溟沨幽暗眸子里带着几丝痛意,最后还不得不得迅速掩过去,云心若聪明无比,他怕让她看出什么。而打乱了一切。比起他今天所做的事,她的命更为重要不是吗?此时,他扬唇一笑,笑的清霞无比,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有多少苦涩难忍。
“小若若,你来了。”
“恩。”云心若点点头,从进门起,眼光就一直放在床 上躺着的男子身上,她走近她,心口一阵接一阵的疼,眼睛一眨,硬是将既将流出的泪忍住。
青寒,不喜欢她流泪。
所以她不哭。
她走近他,十几日未见,恍如隔世般,床上的男子依旧清冷如月般俊美,倾入人心,紧闭着双眼未曾醒来,人也消瘦了不少,看的她心中一阵酸涩的心疼。
“溟沨,他什么时候会醒。”云心若抬眼脸,清秀的小脸上格外忱伤。
“明天一早。”溟沨轻轻回答,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桌上的药碗上,半天,他才有些颤抖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
“小若若,还有最后一步。”他的声音在黑夜中显的格外沉静,让人听起来却有几分疏远之意,
“什么?”云心若转身,看到了桌上一次而过的银光,匕首?
“恩。最后一步。”溟沨点头,突然变的如同以前一般嘲笑无常,却少了几分随意,像是故意而为之一般。他指指放在桌子上的匕首,“不要紧张,只要你的一些血就行了,因为毕竟国师是救你的。所以只有你的血有用。不然早用我的了,虽然我的血比较珍贵。但是,如果可能,我还是真的愿意放一些给他的。可惜,此时,还是用不上。”他笑起,同往常一样,开着玩笑,却是让人完全笑不出来。
云心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匕首,匕首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反射下一片冷光,银色的剑身上,微微可以倒影出她的脸。
没有犹豫的,她挽起袖子,刀逢一转,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细白的手臂上,眉心轻皱了一下,她将胳膊放下,血一滴滴落下,落在桌上的碗内。。
“好了,够了够了。”溟沨从怀中拿出药瓶,拉住云心的手,从怀中拿出药,帮她细心的涂上好药,这个小若若,怎么下手这么一点也不留还情,他想着,念着,也愧疚着,云心若看着溟沨的脸,只是手指在碰她的伤口时,缩了一下。
“好了,忍忍就不疼了,我的药可是千金难买的,保证让你的连一个疤都不留下。”溟沨以为她是因为怕疼,出口安慰着。却发现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直,似乎在忍耐什么一般。
“你上次受的伤比这还严重,怎么这次就忍不住了?”他摇头,似乎真是很奇怪。
上好药,溟沨抬头,刚想叮咛什么,却发现云心若的眼神变的极为空洞,深深的眸瞳里一片哀伤悲绝,像完全失了灵魂,她的心,似乎在承受无法截止的痛苦。
“怎么了,小若若?”溟沨慌了。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让他害怕,也让他惊恐。
“没事。”半天,云心若螓首低垂,掩住脸上的一切表情,紧密的睫毛却仍是轻颤不止,她端志起药,问道,“这个给他吃下去就可以了吗?”
“恩。”溟沨虽然感觉她有些不对,却猜不透她的想法,只能被动的回答。
007 情逝忘情水
端着药,她转身走向萧青寒,瞬间,眼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床上的男子眉眼如画,额间的朱砂宛若画成,虽然眼眸紧闭,但是可以想象的出,那睁眼的瞬间,是何等的风华,她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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