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如果能以小姐相称,我想会更好的。”稍微打击一下这位优秀管家,会让我心情好上许多。 总觉得,我从遇上李祥开始,不,说不定,是从遇上我家宝贝儿子开始,就被卷入一个天大的阴谋之中了呢。 “好了,别站在门口说话了。”李祥笑着揽住我的腰向里走,他倒是对我说的反驳他言论的话毫不在意,唯一在意的,似乎就是那位脸色有些铁青的管家大人了,“父亲呢?” “老爷正有要事,他说,小少爷和这位……小姐一路辛苦,他明天再见这位小姐为好。” 越来越有趣了,下马威,是吗? “知道了,陈叔你去忙吧,我带小姐去客房。” “是!”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解释为什么。”我双手抱胸站着,从我房间的落地窗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庭院的景色,相当好的房间,不是吗?“或者,等我自己去找出真相。” “亲爱的堇,你不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去寻找真相比较有趣吗?或者,你怀疑我?”李祥完全没有形象的半躺在沙发里,庸懒里带着桀骜,让我想起,在塞外的帐篷里,他也曾用这个姿势和我说过话,那时候,他也是顶着压力想要保护我的吧。 缓和了神色,“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站在这里了,只是被人全部蒙在鼓里的感觉相当不好受。” 李祥正了正神色,走过来轻拥我一下,“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有些事,你一定会认为自己去发现比较好。” “好吧。”知道从他口中掏不出什么,我叹口气道。 “那么,好好休息吧。”他吻吻我的额头,“明天,还要去见父亲呢。” 一觉醒来,已是明月当空,拉开窗帘向外望去,熟悉的景色竟让我有一丝恍惚,这里,到底是哪里?三百年前的八贝勒府?还是三百年后的李家? 像是被蛊惑般,我打开房门向庭院走去,厚厚的地毯,踏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进入庭院,奇怪的感觉更甚,好熟悉,好熟悉,这里,拐一个弯会有一个假山,哈,果然在这里,钻过假山,离水榭就不远了。 月色明朗,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又模模糊糊,玩心忽起,我绕过假山,寻找水榭的方向。 视线蓦然开朗,下一刻,我欢快的脚步猛地停滞,水榭边,月色下坐着的人是…… 似是听见有人声,他回首,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如竹似露,“谁在那里?是小弟吗?” “胤,胤,胤……禩。”我捂着嘴,喉咙里,似是喃喃出了那两个字。 “不是小弟,你是谁?”他收敛了笑容问道。 天啊,我有些颤抖的,望望天上明亮的月亮,再看看全身都沐浴在月光中的自己,难道…… 脚步,有些踉跄,我跪在他面前,他的轮廓印入我的眼中,不,不是胤禩,虽然给人感觉很像,但是长像完全不一样,而且,我仰着头看他,我的身影,竟无法倒印在他黝黑的眸中。 他的眼睛,是瞎的。 “你是谁,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他伸出手来摸索着,不由自主的,我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轻轻握住,半晌,再次露出那种柔和的笑靥,“不过,感觉很熟悉,像是,”他微微偏过头,似在害羞,“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 “堇泓,我的名字。”轻声开口,报出的,不是今生的姓名。 “兰色的兰花吗?”他微笑,“听起来,很漂亮的名字呢。” “你呢?你又是谁?又为什么在这里?”在这样的庭院里,带着这样的微笑的男子,你又是谁? “呵呵,这里是我家啊,我当然应该在这里,连这个院子,都是我设计的。” “你设计的?”我惊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呢?” 他的笑容,带着困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我家的院子,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该是这个样子的吗?你到底,是谁?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我抽出手来,在他眼前挥了挥,这么漂亮的眼睛,却没有焦距。 “看不见东西。”他不以为意的笑,“十五岁那年生了一次病,然后就这样了。” “治不好吗?” 他摇头,“治不好的。” 不是天生的吗?那为何,还能笑得如此无谓? 尽管知道他看不见,我还是略微仓皇的露出一个笑容,转移话题,“半夜为什么坐在这里?”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等人。”静静的,他答道,仿佛,已经等候了千万年,仍然,甘之如饴。 “等谁?”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他握着我一只手的力道缓缓加重,笑容,渐渐加入名为幸福的味道,“我想,我已经等到了。” 我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却忘记自己半跪在地上,一个不稳,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开口,声音在发抖,“胤,胤……禩!你是胤禩!” “胤禩?”他偏着头,很不解的样子,下一刻,笑容依旧,“我不是胤禩,我是李寂。” 李寂?我思维飞速运转,“李祥是你什么人?” “堂弟。”他答得爽快。 冷风一吹,我渐渐冷静下来,重新回到他面前,“为什么,等人?” 他又露出我问庭院的时候那种困惑的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等到了。” 原来,如此。 你已经,都忘记了,却还记得,我那句话吗? 眼睛闭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无法想象,我走之后,你是如何度过那段时光的。一生争的,想的,盼的,全部落空之后? 谁为你添烛, 谁提醒你加衣, 谁会握着你的手,陪你一起走, 谁会告诉你,我们风雨同舟。 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不管,当日是谁先放的手,先离开的人,是我。 泪眼模糊中,我挤出一个模糊的笑容,“现在,你等到了。那么,再见吧。”放开彼此的手,会都幸福吧。 站起身,我转身离开。 “不要走!” 急切的声音,打断我离开的脚步,只顿了一刻,我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 “不要走!”身后的声音,仓皇中有悲凉,还有,隐隐的恨。异常的响声打破夜半的寂静。 我回头,许是起身得太急了,他被什么绊倒在地。 静静的抬起头,那张脸,无悲无喜无怨无恨,却看得我连心都疼起来,他的声音,也是如此的平静无波,和他同样古井无波的眼睛如此相似,“你要,再次丢下我一个人吗?堇泓?” 我几步跑过去,想拉他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那里?” 他死死的握住我拉着他手臂的手,一使劲,将我拽开,神情中,浮现出一股傲气,“如果你决定要离开的话,我绝不强留,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特别是你!” 那么,你手握那么紧做什么? 笑意,一点一点从心底深处浮现出来,“我不会走的。” 我说过的,找到我,我给你一次机会,一次幸福的机会,这次,你能抓住吗?这次,我又能抓住吗? 三年后 “不得不说,八哥的苦肉计用得真好!”水榭上,李祥拍着手,连连赞叹,略带戏谑的看我一眼,“没想到,这么聪明的堇泓也会中计!怎么样?准备嫁给他了?” “哼——”我将风追乱的头发压到耳后,“你以为你还是十三,什么八哥堇泓的。三年前的帐我还没找你算,你还来笑我?” “什么帐?”他的笑容,仍是灿烂的无辜。 “真要我说出来,未婚夫?”我挑挑眉。 他打个响指,“不如这样,我用我知道的事来换好了,如果觉得我的情报有价值,咱们一笔勾销如何?” “哦?什么情报?”我笑得很感兴趣,别以为,我会就此算了,三年前自己偷跑的仇,咱们慢慢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家堂哥背后的交易。我值一半的继承权?恩? “我家堂哥的眼睛,”他伸出一跟手指头来晃了晃,“到底能不能治好呢?” 我不爽的翻个白眼,“这个情报早过时了。” “你知道?”他有些惊讶和不解,“那你为何还要……” “如果一个女子肯为了你安然的黑暗中度过这么多年,甚至为的不是原谅,而是一个也许有也许没有的机会,你还会追究那么多吗?”我笑着反问。 他低头思索一会儿,良久,抬头,“我不会!” “说完了情报,是不是该算帐了?”我笑的邪恶。 “别忙,别忙,”他手摇得什么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我还有情报。” “哦,还有什么?” 他笑的奸诈,“我家堂哥,到底有没有身为八哥的记忆呢?有,还是没有?” 我捏着手指,“你是在提醒我,要找你算帐吗?和你家堂哥、还有我家宝贝合伙来算计我拐带我的帐,还有,什么狗屁未婚妻?” “哈哈……”他讪笑着,向后退,“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我拎起某人的衣领,“李祥!” 下一刻,他神色一敛,“堇,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没有选择堂哥的话,我是真的想要娶你!” “你……” “所以,”他手抚上我的脸,“这次,一定要幸福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松开手,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会的,谢谢!” 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承载了那么多的祝福,怎么可以,不幸福?堇泓不会原谅胤禩,堇泓和胤禩,不会有再一次幸福的机会,但是,李寂却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不过,”我一把推开他,“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忘了你为了那一半继承权就把我卖了的事实!” “哈哈,”他忽然一抬手,“堂哥来了!” “别转移话题!”我拽住他,“我的卖身钱,你难道想独吞?给我吐出至少70%来!” “什么卖身钱?”身后,清爽雅致的声音响起。 我有些僵硬的回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hai,你怎么来了?” “笑那么献媚做什么,反正他又看不见!”李祥凑到我耳边道。 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回头再和你算帐!他回我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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