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平静淡定从容还真有一股公子范儿。
“不介意可以请我们里面谈吗?”
紫洛回以淡淡地微笑,她相信要是个知书答礼的人是不会把上门拜访的客人撂在门口的。
“好。跟我来。”
没想到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梁云杉其实早就看出来人不凡,更看到格拉的装束和打扮跟天朝的有些不同,有些塞外的味道,加上莜国军队驻扎在城外更是人尽皆知。既然这两个人是这宅子旧主的朋友,在这样的接骨眼上。大凡怕被牵连的早就撇清了关系,她们若不是有什么背景,断然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说是这旧宅的朋友的。
这里的摆设还跟以前一样。看来这个宅子真的只是换了个主人而已,其他的东西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无论是园艺还是屋内的摆设,所用的家具陈设都没有变动。
“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啊!”格拉忍不住脱口而出,对她来说这太令她惊讶了。一般人买了别人的宅院都会做一番改动。什么园艺布景都会有不同的改变,甚至连家具的摆设也会有不同的意见。更不用说那些装饰品了。任何人都想显示自己的品位与众不同,所喜欢的风格都不一样,可是没想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哦,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很懒,看着这里的环境都不错,觉得没有必要再做什么改动了。所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梁云杉说的都是实话,他的确是个不懂艺术的人,他所崇尚喜爱的就是武术,但是他读过书,也不纯粹是个习武的痴呆之人。
“两位来有什么事要找在下的,现在可以说了吧。”梁云杉瞬也不瞬地看着紫洛,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说熟人如此了,更何况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紫洛知道个人看上去像个老实巴交的人,实际上却精明无比,因为从她进门那一刻起她就发现了,虽然他没有当着紫洛的正面打量她和格拉,但是他说话的时候那眼神,早就将她和格拉仔仔细细的打量过了。看来这个人也是个看菜下饭的主子,不知道等一下让他把庄园转让出来要费多少口舌多少银子了。
“我们其实是想知道您和着宅子的旧主子是何交情,为什么这么大方,刚刚充公的东西转眼就卖与你了。”
紫洛决定采用一种半恐吓的方式来进行,看他这个样子家里因该有钱,也或许家中有人在朝为官,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其中一种都就好办了。有钱的人没有不怕麻烦怕扰乱自己的生财之道的,生财之道除了本事还有名誉。如果是当官那现在只要和张夔扯上关系的人,只要不是远了十万八千里去的亲戚了,都跑不了要过堂受牵连的。
但凡是这两种人中的一种,若是想让他痛快的转让庄园应该都不难。
“哦,是为这庄园而来,在下不认识这庄园的旧主,只是听说有这么好的一住处就托人买了下来,说实话在下也才住进来没有几天。”
梁云杉开始有些抵触了,他出来的时候,父亲就曾经交代过在帝王脚下要少生是非。有些人不沾,有些事不惹,安心的等待时机考取功名。
关于这庄园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当时要买的时候只是听所是乱臣之子的庄园,被朝廷抄了充公,当时他也没多想,反正是卖的,那谁买都一样。既然能卖为什么不能买,所以他想都没想就买了下来。
话说他们家在江南也是豪门子弟,家大业大,在这里买这样一处庄园算不了什么。他当初决定买下来,也就是看上了此处的优雅僻静。
“没关系?这话谁信?没关系在这样的时候出来买下张家的庄园,还原封不动的保留原来的样貌。”紫洛觉得她渐渐有把握能够说动他将庄园转手让给她了,因为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困惑,看到了焦虑不安。“对了还忘了问公子贵姓,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刚才有些唐突了,还没有介绍自己呢。”
紫洛心里窃喜着,假如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是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是吃惊,是害怕还是吓的将庄园拱手相让呢?
梁云杉不说话,他到要听听这两个姑娘是什么来头,听着口气,好象是冲着这庄园来的。难道说他一进帝都就闯下大祸了吗?这要是让家父知道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我们是帝上的客人,我这样说公子能明白吗?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想有些话都不必说的那样清楚,大家也都明白不是吗?”紫洛看着梁云杉,她开始有些佩服他了,明明他在担忧什么,眼神都没有刚才那样凛冽了,可是表面上却还是装的纹丝不动的平静,这个人还真不愧是习武之人,有定力。
梁云杉心下一惊,怪不得他自从她们进门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不对,这两个女子的装束虽然和天朝的相似,但还是有很多细节方便保留着塞外的习惯,她们的装饰也和天朝的姑娘完全不同。帝上的客人,难道说她们是莜国来的,那这两个女子的身份又是什么,她们来这里又是想干什么?与着庄园到底有着何种关系。
这个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不允许下人们谈论那些八卦,他刚来到帝都没有多久,很多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平时下人们在他面前谈论,他觉得烦,禁止下人谈论。现在看来自己对这帝都的事情还真是知之甚少。
“哦,敢问姑娘到底是想让在下做什么呢?在下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姑娘能用的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紫洛的脸色。
“公子果然是爽快之人,不过公子贵姓?”
“哦,失礼,在下梁云杉,是从杭州来…”这个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从外面提了一壶水进来,他咳嗽了两声,梁云杉就止住没有再接着说下去。看着老者将水给紫洛和他的茶盅里加满,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的身边。
“梁公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为了这庄园来的。”紫洛发现刚才进来添水的老者不简单,仿佛这个梁公子都要听他的,别看他闷不吭声,一服卑躬屈膝地恭敬模样,但是梁公子对他的畏惧之情也还看的出。紫洛想速战速决,要是拖的久了,恐有变化,毕竟这个添水的老头儿,实在是太可疑了。
161心底深处
“梁公子大概听说了吧,这庄园就是当朝叛贼张夔之子,张彦殊名下的财产。因为父亲的原因一并牵连并没收财产。”紫洛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以看的出梁公子应该是刚到帝都的吧,还有一点我一只没说,那就是现在一切都没过去,案子还没结束。”
她终于从梁云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不管他的家庭背景是什么,相信不会有人愿意搅进这样的乱局之中,特别是像他这样的人,有钱庄园都可以再造一座,那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是若是惹上了麻烦就不是时间能够解决,甚至时间会成为加剧麻烦的羁绊。
“姑娘这话在下听不懂也不明白,在下只不过是买了庄园而已,谈不上跟这案件有任何的关系吧。”梁云杉说的看似漫不经心,但却是已经不再对她们的话掉以轻心了。宅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里 却的确是适合他专心修习武术的好地方,如此僻静,如此静雅,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住处。
添茶的老者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可以看得出他比刚才进来的时候要严肃的多了,那张饱经沧桑地脸上显然有了一写难以琢磨的东西,显然紫洛的话对他们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帝君对这次叛乱地乱臣贼子进行严酷的打压,这已经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情。被株连的人不在少数,但凡是和慕容氏张氏两家扯上关系的人都被严刑逼供和拷打,甚至被关进天牢。
紫洛悄然微笑,他的话没错,可是她必须要让他觉得错了,否则她有怎么能拿回庄园呢?这庄园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段记忆,对张彦殊来说。或许就是他日后的安身立命之所。经历了家族的背叛,满族的超斩,这些应该和她还有红叶所承受的痛苦是一样的了。但是她救他却不是为了让他活着承受痛苦,而是因为她觉得他不该死。
仇恨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最可怕的毒药。她和红叶已经承受了太多,可是她不希望张彦殊也承载着仇恨过下去,她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因为他自开始就不和张夔站在同一个立场上,或许他应该能够坦然接受这命运的安排。
“可是谁能证明你和这件事无关呢?”
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窗外的鸟儿欢快的叫着,阳光明媚,春风抚育着万物的生命。一切都显得昂然生辉。
院子里来往的也就几个仆人,这梁云杉跟张彦殊开来还是有相通之处。都是些不讲究不浮夸之人,可是越是这种人越是不容仪退让。
梁云杉的脸色微变。他朝身边倒水的老头子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求助的意思。原本充满英气的眼神此时也已经充满了苦恼只色。
一边的老者用脚尖在地面悄悄地划出几个字,他对梁云杉微微点了点头。
“姑娘是为了这庄园来的吧,既然姑娘说是此宅子旧主的朋友,那么你是想要回这宅子对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直说?”
梁云杉的口气突然变的轻松。这庄园他也才住进来不久,话说他在帝都也不是没有住处,宅子有几处,都是他爹为他进帝都赶考早就买好的宅子,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考取功名回去扬名利祖的,犯不着为这不速之客搭上自己的前程。
“对。没错,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庄园对你来说有害无利。最好还是转让给我算了。我说过我是帝上的客人,我有能力保护你们不受到牵连。钱我会给你当初买下庄园的两倍,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紫洛说的简单直白,她不想再绕圈子,这话早晚都是要说出口的。既然决定了就要说出来。茶水都已经凉了,气氛变的微妙。现在到是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感觉,虽然不是很舒服,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格拉始终没有说话,她觉得这场谈话如同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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