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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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纪事- 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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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当家对陈大哥的一片苦心,实在令人感动,晚辈一定成全老当家的心愿,绝不会再出现在他视线之内。一切当以大事为重,还请您放心。”
  “你们是骨血至亲,怎么能永不相见呢?只要过个一年半载,等若澜接受了、平复了,小郡主还请早日回归才是。我们都老了,光复大业的重任都在你们肩上,以后还靠你扶持、帮助他呢!”
  “这半块玉牌你拿回去收好,又不是普通的物件怎可轻易送人?你的心意已传达到了,家传之物可再不许轻慢,以后留给你的孩子吧。也许这世的遗憾下一代可以弥补呢。”接过玉牌我真是无语了,这话怎么都让老当家的说尽了呢!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下的好事真的都留给他义子了,连我的下一代的主意都打上了,义父做到这个份上也实是难得。
  “老当家的,您的意思我都明白,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您也累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现在就算跟您辞行,陈大哥方面还请代为转告,晚辈告辞。”
  “我叫了林清海在外面等着你,你救了他又荐他上位,他心里一定很感激,以后他就是你和若澜的力量,他也算是个人才,你们要善加利用啊!”
  在廊下等了许久的林清海,一直将我送回了客栈。他不是有城府的人,看态度也感觉到他并没因师兄的阴谋败露而敌视我,看来早已怨隙日久、道不同谋了。只是对我亲切之余又多了一层敬畏,虽然同是堂主,感觉却像跟班一样。
  我和师伯连夜离开了杭州,夜深寒重,脸被凛冽的冷风吹得好疼,马背上的我心比脸还痛。真的就此告别了陈若澜,不管是为了什么,这段感情到此划下了句点,还是不要再见的好,免得双方都受折磨。老当家说的对,我不能再留在扬州,并不是担心陈若澜会来找我,而是苗、秦二人的亲信谁知道还有多少,天地会的乱事我也不想掺和,看来东北之行得抓紧才行。师伯也认同我的观点,决定赶回扬州就将医馆暂时停业,带我去寻秘图。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就是这样无常。
  当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回医馆时天刚蒙蒙亮。远远就看见医馆门前停着一辆青幔马车,旁边守着几个差官模样的人靠在轿边冻得直发抖,见到我们回来,不由分说将师伯从马上拉了下来塞进车厢,赶了就走。师伯是扬州名医这种事以前也遇到过,一定是哪家人得了重症,在这连夜等大夫呢。我虽惊奇却不担心,以师伯的身手,当世能困得住他的人应该真不多了。
  回到乐坊,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自已先将要带的东西简单准备了一下。收拾行装的时候不禁觉得有趣,看着自己的玉屏萧和宝剑,想到了《还珠格格》里那首打油诗。“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双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不也是我的真实写照吗?看来我也可以去认个格格当妹妹了。
  等了两天,师伯都没有消息,我有点着急了。回去医馆打听,送药的小僮告诉了我原委。原来提督大人的老爷子病重,遍访了名医都束手无策,听传闻扬州的贺回春大夫医术高超,就派人连夜赶来相请。说先生外出已停诊几日了,可那些差官完不成使命怕主子责罚,宁可在门口等也不肯离开。也是老爷子命不该绝,贺大夫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连夜赶了回来,还没进门就被拉到提督府救人去了。经过两日老爷子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可提督仍不放人,还发话说什么时候老爷子能下床行动自如,什么时候放先生回来,若不是先生差人回医馆来取药,小僮都不知道他已经回扬州了。
  这可怎么好?俗话说病去如抽丝,将一个年过七旬的偏瘫老人从并发症的死亡边缘拉回来就已是难得了,还要让他行动自如?就凭当时的医疗技术,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位至孝的提督大人也太理想主义了吧?可是人家位高权重,在扬州地界说一不二,就连王爷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谁又能说个“不”字呢?师伯以后还要在扬州行医,总不能和当权者撕破脸吧。可我不能再等了,只好另想办法。
  师伯真的指望不上了,连嫣娘和李璧君简单婚礼的家宴,他都没请回来假,嫣娘还很遗憾,一度想要改期,我强劝着才如期办了。现在李璧君名正言顺的成了我的继父,启坤都已改口叫爹了,我还含混着乱叫,心里的滋味,甘苦自知。好在大家都理解我,没人强求什么,可是每日饭桌上的共餐,身份的转换,座位的变化让我们都有些小尴尬。我窝在乐坊里,练琴习武、深居简出,生怕被人发现行踪。可是这一日,王府的下人来请,福晋要我陪她去置办东西。
  董糖、茶干、蛤蟆酥,漆盒、丝绣、玉带扣,福晋是见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座扬州城都给宝贝女儿带过去。我只是陪着她逛逛倒没什么,可累坏了后面跟着的丫头和小厮。更夸张的是到了瑞锦祥,福晋竟然还要给格格做几身旗袍。我劝她说格格生完孩子体型也许会变化,盛京也一定有好的成衣铺。可那也不行,到底量着我的身材给格格做了五套。娘家额娘的心啊,实在是……
  大采购之后回到王府,王爷竟然也回扬州来了。说是江堤损毁严重,得大规模修整才行,可是江浙今年是寒冬,一场大雪冻得民夫手都伸不出来,这活可难干了。不知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竟然敢联合起来抗议,不加工钱绝不干活。这算私活,官府又不能施压,若闹将起来传回京师又是大事。可是实在没有涨工钱的预算了,又没法向朝廷伸手,去年河工的盈余都花在了接驾上还倒搭了不少银子,眼下实在犯难。王爷长吁短叹的烦恼,女儿的喜信也没让他开心起来。只是让福晋早点动身,一定要赶在三九之前到达,否则冰路难行也是很危险的。我心念一动,这倒是个好机会。
  “从扬州至盛京千里迢迢,这一路也要走上一个月吧!旅程遥远漫长,干娘得多寂寞啊。”
  “一个月哪能到啊,要能赶在年关之前就算顺利了。若不是自己女儿生产,说什么我也不这个季节去盛京,简直就是遭罪。路上可怎么熬啊?做额娘的就是欠了儿女债啊。”
  “如果您不嫌弃,沁芳愿意陪干娘同往,给您旅途作伴,也借您提携去盛京见识见识。”
  “那敢情好!有你陪我可就太趁心了。只是你才回来不久就又离开,你娘能舍得吗?我这一去,怎么也要带孩子到百天才能回来,你家乐坊离得了人吗?”
  “这个不劳干娘担心,实不相瞒我娘刚改嫁了继爹,我一个女儿在家里也不是很方便,正想出去走走。乐坊的事向来不用我管,本就是我娘打理的。只要干娘定下日子,我随行便是。”
  “那太好了,咱娘俩做伴绅霆也可放心了。你若有服侍惯了的丫头带一个也好,别的就什么也不用你操心了,干娘一准给你准备得好好的。我们府里的丫头除了彩凤简直没有个会看眼色的,就怕委屈了我们干小姐。”
  告辞出来,在门口遇见有些垂头丧气的萨绅霆。
  “沁芳你来了,这 么 快‘炫’‘书’‘网’就走?怎么不多坐坐?”
  “我应了干娘要陪她同去盛京,这几日就要起程了,急着回去打点。倒是你怎么了?一点精神都没有?出什么事了?”
  “你也一起去?那可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出关之后额娘自已会寂寞呢,现在我就可以放心的留在京城复命了。到时候还得辛苦你照顾她。”
  “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听你口气也要一同回京去了?不是来查乱党的吗?难道有了眉目?”
  “我布署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走吧!我送你回去,咱们边走边谈。”
  原来,跟踪了多日通过线报,萨绅霆得知近期乱党在杭州有一次大型集会。他调集了人马埋伏在集会地点附近,准备将乱党一网打尽。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集会竟然临时终止了,一直追踪的目标人物也不明原因的被乱党处了重刑已成废人,失去了跟踪价值。费尽心机的绅霆不甘心,发现聚集的人并没有大批离开,也就没有松懈继续注意乱党们的动向,前天终于又发现乱党再次大规模集结。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没等结束而是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撞门冲了进去。可是对方好手众多,当地调征的衙役又太不中用,重要人物一个没捉到,只捉了几个没什么价值的小喽罗。好歹不算一无所获,严刑之下,小喽罗也吐出了点内幕。
  “沁芳你决想不到,原来他们集会的目的是要办喜事。天地会新任的年轻总舵主与前明沐家联姻,这两个反叛势力早有勾结,不过始终有些各为其主的意思,要是让他们真的联起手来,朝廷又该头痛了。而且还有新鲜事。听说前几日错过了他们的堂主大会,天地会竟新任命了一个年轻姑娘,你猜此女是什么身份?”萨绅霆故作神秘的来考我,我手心里却早已捏了一把冷汗。朝廷的消息太快,若不是当日被玉牌的事搅了局,此刻说不定我也在大牢里呢。
  “任谁也猜想不到,竟然是郑氏家族的后裔,说是个小郡主呢。我们以前得到的消息,都说郑家留下的是个男孩子,当年台湾巡抚那样细察也没有找到,原因竟然是讹传。这个女子此时出现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说不定是天地会故意散布的谣言呢!那些人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你不能全信。”
  “这回应该不假,你不知道,在天地会堂主的身份极高,仅次于总舵主,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若不是这种背景身份,怎么可能轻易当得?此女大概也是个狠角色。此番搅了他们的婚礼,没办成喜事,想那帮乱党也一样气闷吧!哈哈!想到这我还能平衡一些,不枉我追踪许久、费心布署。”听到这里我不禁慨叹沐小郡主的心事难圆。两次行礼两次被搅,她也实在是命苦。反过来我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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