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他。“关于你额娘和妹子的事我已交待出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的,请转告中堂大人。”难道傅恒还在找嫣娘和沁芳吗?这么多年他还没放弃?是难忘旧情还是要杀人灭口?难道还是为了那幅画?他应该还不知道已落入皇帝之手。“我阿玛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钱总管身在深宫难道有什么办法吗?”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格格不愧是中堂大人的女儿,心思细密和你阿玛一模一样,颇有老主子遗风。想必不说清楚中堂大人也是不放心的,但是格格一定要严守秘密,只能告诉你阿玛一个人知道,否则咱们都性命难保。”见他危言耸听的样子,如果这是别的事我一定不会好奇,就算好奇也不会想要知道,我明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可是这件事我必须了解,因为关系到嫣娘的安全,我不能置身事外,这个绝佳的机会如果错过将一去不回。见我郑重的点头,钱公公才将嘴凑到我耳边轻轻的说“其实皇上多年以前就安插了许多眼线在各个帮会之中,他们的消息来源广泛,多半能够找到她们。”“既然如此公公以前为什么不启用这些人脉呢?”“情报采集以前都是老主子负责的,中堂大人虽然明知如此却不敢告诉老主子侧福晋和小格格的死是谎报,所以一直到老主子去世,中堂大人才找到我来想办法。我之前虽然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但却搭不上边,我只是负责记录从皇帝的私库里提取银钱给他们支付经费的帐目而已。”“这么说现在钱总管已经和他们接上头了?”我小心翼翼的问。“这些人不可能直接面见皇上,他们的存在是最大的秘密,只有一个联系人清楚他们的情况可以互通消息,并且秘报皇上。平常如何联系我不知道,但是听老主子讲过,每年热河之行皇上都会亲自秘见此人的。往年皇上围猎,老钱都是留守宫中,今年皇上特别叫我跟从,才终于见到此人。我已将中堂交待我的事情详细的告诉那人,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了。”“有劳钱总管费心了,我一定会转告阿玛的。”此时小路子拿了加了药的甜汤进来。“时候不早了,老钱这脏乱的地方不敢留格格多坐,小路子,你点了灯笼送格格回帐休息。”
回到帐篷文娟已睡熟了,我爬上床心里还在想着方才钱公公说的话。难怪皇上对孝贤皇后念念不忘,原来这里面除了有夫妻之间的感情,大概还惋惜失去一个绝对忠诚的助手吧?没想到传闻中贤惠端庄的皇后竟然是个掌握大内密探的情报高手。那个算命先生会不会就是钱公公口中的那个神秘联系人?乾隆的眼线遍布天下,难道也是为了找那张图吗?他既然有这么强大的情报网,为什么还要六阿哥和萨绅霆自己去追查反贼呢?而那张图就那么重要吗?为了保密连儿子都不告诉?可他又不完全相信这情报网,在此之外又密派了福尔钢去调查,他的多疑堪比先帝,根本是谁都不相信。秘图到手之后乾隆才将权力下放给钱公公,联想一下他的为人,的确有这个可能。可是傅恒的胆子也够大的了,完全与他平常表现出来的谨小慎微不符,他要这图有什么用意?难不成也想纂夺江山?他能容忍皇帝与自己老婆私通甚至生下孳种来,当然不是常人。处心积虑的让儿子娶公主,女儿嫁阿哥,位极人臣的他还图什么?啊!想想这太可怕了!而我这几年,也算做了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只要他们有心查我的底,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连沐子健都能找到医馆去,何况大内密探了。如果嫣娘的身世暴露遇到什么不测,我该怎么办?这个年代第一个对我亲切的人,一个用生命疼爱我、照顾我的人,我决对不能眼看着她受伤害,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而这一切恐怕还要从那个算命先生入手。
夜深了我刚朦胧入睡,就被人轻晃而醒,一睁眼茜嬷嬷放大的脸就在眼前,这大半夜的还真吓了我一跳。披衣服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跟着她走出内帐,“嬷嬷这么晚来是有什么急事吧?坐下说吧。”我伸手去倒茶“格格别忙了!就几句话说完就走,可别惊醒了那位。”茜嬷嬷阻止了我的动作,向内帐一努嘴,示意不要惊动文娟。“她睡熟了,不妨事的。你讲吧。”我也压低了声音。“格格今天出帷去了吧?听说是和五阿哥同去的?还与七额驸和回部台吉同桌喝酒了?”“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我微微一笑,这消息传得够快的,筠亭的办法真灵。“我的格格啊,你当这是小事吗?郭贵人在娘娘那告了您的黑状了,说的是不堪入耳,娘娘很生气说明天要亲自告诉皇上呢!我一听可了不得,又不敢劝,只好等娘娘睡熟了赶紧跑来告诉格格,可要想好对策啊!不然不只是你,连和贵人也要受牵连了。”茜嬷嬷一副义胆忠肝的样子。我从小拜匣里取了张十两的银票塞进她手里,笑着说“嬷嬷的好意文淑受了,再有这类的事还要嬷嬷多费心,文淑断不会亏待嬷嬷的。”茜嬷嬷不露声色的将银票塞进袖子,向我点头告辞。我送她出帐时,她又回头说到“娘娘虽然不喜 欢'炫。书。网'格格,也讨厌和贵人,可是她最忌讳的其实是五阿哥。这件事撞在了她手里,恐怕不会轻易罢休的,格格今后和五阿哥见面还是避开旁人的好。”见她一脸严肃,我也郑重的应了,其实在答应陪筠亭同去时我已料到了这种后果,也已经想好了对策,相比那个秘密联系人,皇后娘娘的不满反倒是件小事了。
天刚亮,我早早起床穿戴好准备去找筠亭,没想到他却先登了门。“昨夜睡得可好?回来以后没出什么事吧?后悔不该让你自己回来,我应该送你的。若再有谁找茬怎么办?围猎那天的事想想我都后怕。”筠亭摸着剃的干净的光脑门心有余悸。“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听我说了皇后的事,筠亭皱了皱眉“看来这个郭贵人真不是一般的恨你啊,不过没想到茜嬷嬷那老刁妇倒被你收得服服贴贴的。这样也好!看来咱们计划的成果不错,干脆借这个机会就让皇阿玛赐婚算了。”“你疯了吧,现在能算是好时机吗?私相授受的名声很好听吗?就算是傅恒也不能让我担这个名。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你怎么想办法立刻派人去盯着昨天那个癞头算命先生。”“盯着那个癞头?为什么?”“详细情况以后我再跟你详说,眼下我需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形踪和动向,我在这里只能相信你、依靠你,别人全都不行,你能不问缘由帮我这一次吗?”我知道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一定还会帮我,但是我不能说,因为不知情反而安全,就像我不能不管嫣娘一样,我也不愿让他因我而置身危险之中。“好吧!我去安排人手,不过有机会你一定要把原因告诉我。”筠亭从没让我失望过。“那个人不是寻常方士,背景复杂,千万要隐密进行,而且要绝对保密,你一定要派心腹去办。”“看你郑重的,不要小瞧我的手下,跟踪个人难道会比你对付皇后还难吗?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真的不用我出面吗?”筠亭露出担心的神色。“放心吧!我不会要自己陷入危局的。既然不用去找你了,今天就去帮图尔都找人吧!”“这 么 快‘炫’‘书’‘网’就有目标了?”筠亭难以置信。“嗯,不管怎么样,答应人家了,总要去试试啊。你也快离开吧,一会让人看见了又不知道要传出多少闲话了。”
卯时刚过,在帐里用了早膳之后,我揣了耳坠子去公主帐请安,借口为了在围场替我解围那件事致谢,“郭贵人一向骄狂,妹妹也不用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想来是因为和贵人得宠,她吃味迁怒妹妹了。”公主对待舅舅家的弟弟妹妹一向都很亲切。“恐怕也是文淑日常行为不当,才会惹恼了郭小主,累得公主出面真是惭愧至极。”“哪有那回事?虽然我不常进宫,可妹妹的贤名也早传出来了。小舅舅教导有方,连皇阿玛都对你赞不绝口,太后也说今后若谁娶了你可就有福了。”“公主这样说,文淑怎么敢当呢!”“怎么不敢当,你不知道,王爷族亲的福晋已来过好几个,试探着向我打听你有没有指婚,颇有为各家世子结亲之意呢!好笑的是乌巴什的福晋也来过,她若知道郭贵人这样难为你,恐怕无论如何不敢提攀亲的事了。这个你也尝尝吧!若真嫁到蒙古去,少不了要天天喝的。”蕊珠托着多穆壶给我倒了杯俨俨的奶茶。“蕊珠你的脸这样莹白若戴对翠玉坠子应该衬得肤色更亮。”我接过茶笑着向侍女点头。“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只赏过她宝石坠子,既然妹妹这样说,倒要寻副翠的给她了。”公主看了看蕊珠也笑着说。“何必再麻烦去找呢,我这对儿就先拿去给蕊珠戴吧。”摘下耳上的那副翠环我塞进蕊珠手里。“这可使不得,蕊珠怎么能要格格的东西。”小侍女忙着推辞。“你就收下吧!今后多替我伺侯公主我就承你的情了。”蕊珠一脸不安的望向公主,公主笑了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女,还真是小舅舅家的格格啊!你是什么过儿都不肯落的。蕊珠你收着吧,那是格格的一片心意。”“蕊珠多谢格格赏赐。”“公主的靠手花纹很别致啊,不知道是哪位姐姐的针黹。”其实我住在公主府时就知道韵薇是做针钱的好手。“皇额娘生前最爱合欢花,没想到妹妹也喜 欢'炫。书。网',我叫韵薇依样绣一副给你便了,也还了你耳坠子的情。”公主抚着手靠笑着说。“照公主这么说我少不得再拿出些什么来谢韵薇了,呵呵。其实我和文娟闲来也无事,自己做做就当玩了,就想向韵薇讨个描花样子。”“文娟既已指了婚,估计也婚期也近了,她又没有亲额娘,恐怕置办的不周到,这孩子不像你这样明白,是个内向人儿,缺什么也不好跟福晋讲,八舅舅又不在跟前,过得也很苦。你平常跟她在一块也要多费些心才是,必竟都是富察家的人。有什么难处就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