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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五岁多点的孩子能掀起多大的浪?
哥俩根本没把怡心放在眼里,单是王大炮子一人就逮住了她,像逮小鸡仔似的。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怡心惊恐大叫,尖。叫连连。
陈二狗估计可能吓着娃儿了,他好声好气安抚她,“别怕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哈,我们是你爸爸派来找你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怡心叫得更厉害了,她陷入极度恐惧,几乎是断气般大声哭叫,“救命——小顺哥。哥,救命——”
她小身。子狂乱挣扎,两只小手用。力拍打王大炮子,两只小。腿踢腾着,想从他的掌控下逃走。
王大炮子之所以叫王大炮子,那是吨位多壮实的人呀,一米九多的个头,快三百斤的体重,怡心在他手上就像小嫩芽似的,一掐就断,她的反。抗无异于蚍蜉撼树,没有半点作用。
王大炮子倒不怕她踢腾,可架不住小。鬼的叫。声魔音穿脑啊,他吓唬她,“叫,再叫,我就把你捆起来,然后用臭袜子塞你的嘴哦。”
这厢王大炮子吓唬孩子,那厢陈二狗相中了两匹马儿。
陈二狗是识货的人,一眼看出两匹马是上等货色,尤其是那匹小的,头如兔,耳如狐,好好养大,以后准是地。下赌。马的常胜将军哩。
陈二狗毛发稀疏,眉毛少,脸上最醒目是的那两撇细胡子,和嘴角旁大黑痣长出的三根长毛,他兴。奋起来的时候,仨长毛会得瑟直抖,被人取笑像狗摇尾巴,他的绰号即来源于此。
这会见着好马,他的痣毛就抖了起来。
“炮哥,快看那两匹马……”,陈二狗直蹦三丈高,像被天降的金元宝砸中头,兴。奋到发晕,他叫王大炮子看马,“是纯血种,那小的,更不得了,咱们把它捉了养大,以后横扫赌场无敌手啊,哈哈哈哈。”
顺着陈二狗指地看过去,王大炮子眼睛顿时比一百瓦灯泡还亮,火。辣辣地,“真是撞大运了,去,把马牵过来。”
“嘿嘿,出来一趟发大财,这小姑奶奶真是带财。”陈二狗大笑,上前牵马。
小栗子,那是她的小栗子!
“不要碰我的马,那是我的马!”怡心厉声尖。叫。
“你的马?”陈二狗拿眼睛斜她,根本没把五岁小娃当回事,今个他定要“人马”两得,他逗。弄她,“叫得应吗你?叫得应就是你的马,叫不应,那可就是我的。”
恶贼,恶贼!
怡心愤怒地睁大眼,死死瞪住他,像射。出去的箭,掷出去的矛。
陈二狗被那蓦然瞪得又大又圆又出奇亮的眼睛吓一跳,随即,他定了定神,好笑地瞅着小娃,拿话消遣她,“嘿,我说你这小娃倒是凶啊,敢瞪你二爷爷!”
王大炮子也笑了,“乖娃儿,叫。声大。爷爷来听听。”
突然,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俩是爷爷,那沈老大成啥了?!
俩地。痞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常猥琐地对视一眼,便霍地放声大笑,胸肌抖动,声震河谷。
两人仰头大笑,忽地,一道短促尖锐的马哨声自笑声中杀出,仿佛异军突起的战骑杀出重围。
应哨而起,马儿人立,双双长嘶,二人放肆的笑声不觉一滞,待反应过来,两匹马儿已跃入草丛之中,眨眼的工夫,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马尾巴毛都看不见了。
“嘿!这小丫头片子诶!”陈二狗拍腿,痛心大叫,好似被割肉一般。
王大炮子拎起怡心直晃,“把它们给你。爷爷叫回来。”
怡心宁愿自己被送回沈家,也不愿小栗子东风落到这些恶贼的手上。
之前的愤怒烟消云散,她拍手大笑,甚是天真无邪,“我说了,马是我的,要是你的马,你有本事就把它们叫回来。
天真无邪到极点,便是邪。恶了。
丫丫个呸的,被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摆一道是要气得人吐血三升啊!
一时间,王大炮子和陈二狗俱是手痒到把她揍一顿的地步。
无论两个恶贼比自身强大多少倍,也无论他们的表情摆明如何想揍人,怡心俱是不怕,这小人儿是个鬼灵精,看出他俩敢怒不敢揍。
怡心昂着头,大声说道:“你们气什么?!我爸爸有的是钱,又爱我,只要我喜欢,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你们那么喜欢马,等带我下山以后,我就让我爸爸给钱给你们买马,想要什么马,自己买去,甭惦记我的马!”
这且没完,她又继续呼喝已经听傻的二人,俩眼睛瞪得铜铃似的,“还不放我下来?等会害我不舒服了,胳膊疼,腿痛了,被我爸爸知道,有你们好果子吃!”
怡心时常受徐雪妍欺负,她那副气。焰。嚣。张的神态,就像烙印般印在怡心的脑海当中,现下用来对付两个恶。徒,怡心学用徐雪妍欺负人的模样,竟是再合适不过。
恶。人自有恶。人磨,王陈二人简直被她弄到没脾气。
嗨,真没看出来这小小娃儿说起话来,叽叽喳喳比他。妈九头鸟还能说,支使起人来也是有板有眼,看走眼了啊,是他。妈真姑奶奶!
等她长大了,可了得吗?
还不得继承她爹的衣钵,地方一霸呐!
王大炮子和陈二狗面面相觑,不得不服。
“得嘞,你是小姑奶奶,咱们怕了你还不成嘛。”陈二狗自王大炮子手中抱走怡心,将她安安稳稳放在地上,他躬下。身,涎着脸笑,长痣毛抖天高,他软。了吧唧,腻腻歪歪地说:“小姑奶奶,你看咱俩这叔叔对你好吧,等见了你爸,你可好好跟你爸爸说,让他另外给咱哥俩钱哈,私底下的哈,别当着人说。”
好歹不眠不休跑了一天一夜的山路,辛苦钱总是要的,可回到山下得钱不多,好吃好喝也就那么一顿,实在不够看。
小姑奶奶说给他俩出钱买马,好马那是几千块能解决的事吗,最起码也得小五万,这些钱要是经过伍猴子的手,可不是雁过拔毛那么简单。
陈二狗想着和王大炮子一道私吞那钱买马,买了马以后,放地。下赌。马场去赌,赢一次十万,凭他俩挑马的眼光,买匹未来的冠军马那还不跟山上撸草籽一样简单?
这钱生钱、一本万利的生意摆在面前,不伺候好小姑奶奶,那就是傻。子!
怡心讲的那些话,是吊在王陈二人眼跟前的肉馅大饼,香喷喷,滋滋流油的那种,哥俩立马软。了身段,服服帖帖。
乌亮亮的眼珠子扫过他俩的脸面,一经那目光沾到,两人无不是立刻哈巴狗似的咧开嘴嘿嘿地赔笑。
怡心跃上一块石头,她叉起腰,神气活现地支使他们,“我还没吃早点呢,肚子饿,去挖点山药蛋来,烧给我吃。”
她想拖时间,等着小顺儿打转回来。
陈二狗闻言,朝王大炮子丢个眼色,王大炮子立刻粗声说道:“哪用那么麻烦,咱这有压缩饼干,各种口味都有,味道比土山药好吃多了,你想吃啥就吃啥。”
“不要,我就要吃山药蛋。”怡心将头一扭,很是不屑。
陈二狗笑嘿嘿,自有对付小孩刁。难的办法,“行呐,咱往那边林子过去,我记得那边的山药多。”
“不要……不要……不要……”
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陈二狗无视怡心的反。抗,径自把她装入王大炮子背后的大竹篓里,然后,他打开腰间的一个竹藤小笼子,取出信鸽,将早已准备好的信绑在信鸽腿上。
“去吧,先报个喜信吧。”陈二狗举起信鸽,往天上一送,信鸽立刻展翅,扑棱棱飞向蓝天。
第三十六章 :攻防
第三十六章:攻 防
【大黑狗脖子上插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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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小顺儿常走山路脚程快,但路途遥远,回到山下东沟子乡张家已是上午十一点,离开午饭的点儿还差半个多小时。
家里的大门落着锁,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正是接近饭点的时候,这样似乎有点不对劲。
小顺儿不急于开大门,他绕到墙边,在墙角下垫了几块砖,踩砖攀墙头朝里张望。
咦,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越发诡异了。
小顺儿落地,跑隔壁婶子家去问,“婶。婶,俺家里人去哪了?”
婶子正在洗菜,一问三。不知,“不知道呀,昨天早上你们一家子就不见人影了,俺还以为你们去镇上玩去了。”
昨天是清寨镇的集日,闲在家里的人。大多会去镇上赶集,一家老小都去玩不是没有,因而老张家一家九口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婶子奇怪地瞅着小顺儿,“怎么了这是……嗨……别跑啊……顺儿……”
婶子追出了门外,可门外哪里还有小顺儿的影子,已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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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儿拐进巷子,埋头奔跑,像一只失去方向的小鸟,飞到哪是哪,直至筋疲力尽,气喘吁吁,恐。慌褪去,方才停下脚步。
难道说素素她爹找不着素素,就抓了他家里人?
不应该啊,这和他家人有啥关系?
仅仅因为他帮素素躲山里了么?
小顺儿完全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大家子人怎么就悄无声息地不见,连那么爱串门打听事的隔壁婶子也不知道他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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