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泞可是在取笑你家小姐我臭美了?”我摊开双手佯装要挠她胳肢窝痒痒的样子,“看你往哪儿跑?”
“小姐,你最美了,奴婢可不敢取笑了,咯咯的。”她还是止不住的笑了,连带着大伙儿都笑了。
“小姐,奴婢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是时候往笑园去参加家宴了。”鸢儿笑着说。
“好的,清泞陪我一起去吧,鸢儿,你看守院里吧。”我转身,对着鸢儿抿嘴一笑。
绕过弯弯曲曲的鹅软石小路,穿过灯笼一一悬挂的回廊,约半个时辰后到了举行家宴的笑园。我的秋柔院离这里远,是不是意味着我住的院子偏远,是否也显示着我的前身不受宠呢?我压下内心不悦的心情,脸上转换上镇静从容的表情,微微一笑,不就是家宴吗?我才不担心。
笑园内
园门前有两只大红灯笼高高的悬挂,朦胧的烛光透过绢纱制作的灯笼外皮,显得摇曳多姿。
今晚,是裴家的长子裴然箫从宫里回来的日子,他是二皇子轩辕宇靖的伴读,现在15岁,长的玉树临风,乃谦谦君子之类型。
“四小姐还没到吗?”裴江环视一下周围的夫人及子女,就少了个四女裴芷梦。这四女儿该不会要告病不参加了吧?
“香梅,去秋柔院瞧瞧!”白流云看了下裴江对贴身丫环吩咐着,她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脸上摆着温柔的浅笑,看着众夫人嫉妒的表情,白氏没有不善之表情,她白岩山庄的人岂是简单人物。
“爹爹,女儿没有来迟吧?给爹爹和各位姨娘请安!”我慢慢的步入属于我的座位,看着裴相终于缓和下来的脸色,心中暗道,以后再也不参加什么家宴了,这个相府可真大,走了半个时辰,还好没有太晚到。
“这是四妹妹吗?越来越乖巧了,听说你上回大病一场,现在可好些了没?”说话的正是一袭月白色儒衫的裴然箫,磁性的嗓音,帅气的外表,这么温文尔雅的男子居然是我的大哥,如果不是,该多好,嫁人当嫁裴然箫啊!
我呆了三秒,立刻回答,“多谢大哥关怀,妹妹我这身子近来好多了!”接着朝着裴然箫嫣然一笑。
裴然箫面对着我的微笑,他的脸微微泛着可疑的红晕。他真是太可爱了,这位大哥一定很少接触女孩子吧。
“清泞,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四妹妹!”裴然箫对清泞说道。也许他还是关心我的吧。
“回大少爷,奴婢记下了!”清泞弯腰道了个万福。
“好了,大家到齐了,裴管家,让膳房上菜吧!”裴相摸着他的八字胡须微笑道。
我打量了一下坐在我的旁边的女孩,是一个身穿鹅黄罗裙,嫩白的颈上带着一串奶白色上好圆润珍珠链子,其中间嵌着一水滴形紫水晶,鬓发间插着八宝金鱼簪子,额前一缕青丝飞扬,眼帘低垂,谈笑间,顾盼神飞,端的一个美人儿,她应该是相府的长女裴芷敏吧!
坐在裴芷敏下首的是我名义上的三姐,裴芷珠一袭浅绿色垂纱云落裳,配上她发间那两只金步摇,一副兰花吊坠耳环,也许她还小,没有长开,假以时日,也会是裴相的另一个政治牺牲品。
也许我盯着看裴芷珠时间太长,她瞪了我一眼,我把目光调往别处。忽然有一道探究的目光射来,冰冷冰冷的,是我名义上的二哥,裴然笛!
我想不通他的目光看着我为什么那么冰凉,难道他和裴芷梦有仇?还是他发现了我不是真的裴芷梦?想想不至于吧,我来这后和他还没有什么交集啊!
我甩甩头,不想了!
再把目光调往大红木餐桌上,先是凉菜,接着热菜,最后是汤,也有当季水果.我慢吞吞的吃着眼前的翠粉鸡丝卷,牡蛎汤,梅菜扣肉,玉米络,其他菜我没有兴趣。我老实点说这些菜还没有我亲自做的好吃,歹势啊!混到这里,真的是虐待我的胃啊!
其余菜式有蕉尾鱼,珍珠合鸭,蘑菇丝,白斩鸡,麻油鸡块,烩鹅翅,炒地鲜,手撕兔肉,西芹蔷薇,红烧肉,油炸大排,红烧鸡腿,银鱼羹,八宝鸭子,佛跳墙,小鸡炖蘑菇,千云露,炒豆角,姜爆鸭,猪舌头,鲍鱼云丝,炑合鱼翅,金夹虾,糕点有桂花糕,绿豆糕,芙蓉糕,千层酥,荷花碎,银丝金卷等等,汤有蔷薇草鸡汤,冬菇枸杞鱼汤等等。
是不是东渊国的丞相俸禄很多啊?光一个普通的家宴就有那么多道菜式,那如果正式的晚宴呢?
“梦儿,不舒服吗?怎么皱眉头了?”裴相一脸的关心,“我确实有点不舒服,那女儿先行告退。”我向裴相他们弯腰道了个万福,悠然的带着清泞回秋柔院了。那些势利眼,我都懒的对上,目前我还弱着,先掩藏实力吧。
裴然笛深深的看着我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裴芷梦,才8岁而已,可那气质确偏向成熟女子。
裴然箫右手执起那价值不菲的白玉杯,杯中是新近皇上赏赐裴相的幽州竹叶青,这么美味的御酒,竟然食之无味.他心里在怀疑何时少言寡语,见着父亲唯唯诺诺的四妹妹,大病一场后,会有那么灵动的双眸,淡然的气质,她今时不同往日了?
夜凉如水,晚宴后春蝶阁内,“暖儿,你要听为娘的话,那些个琴棋书画一定要学会,不但要学的会,而是要学的精.等你及笄后,你爹爹因着你的才艺一定会帮你寻门好亲事,为娘说的,记下了吗?”
金云香语重心长的劝着裴芷暖,她是裴江的小妾,是裴江的一个门生献上的舞妓.早年因为貌美如花,温顺柔情,裴江也算宠幸了些日子,现在人老珠黄,再怎么打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裴芷暖身上了.
“娘,暖儿一定会争气的,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吗?”暖儿心疼的瞧着金云香苍白的容颜,顿时哭得梨花带雨,“为娘感觉好多了,你先回房睡觉吧!”她摸着芷暖的头,温柔的笑着。
女装
第六章 姨母独孤情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已是深夜,秋柔院内一片寂静。
我望着浅紫色的纱帐,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于是睁开眼睛看着纱窗,借着莹亮的月光,突然感觉一阵风声,微微的发现有个人影晃动。
接着等掀开纱帐,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瞧着我一会儿,霎那间那人点了我身体某处,我居然不能动了,难道是传说中的点穴功夫?蒙面人帮我套上旁边衣架上的白锦披风。然后那人把我抱起夹在他腋下。待出的闺房外,我感觉外面有点凉意,也似乎闻到了夜的香气,类似于麝香百合的味道。半个时辰后,那人紧抱着我"咻"的一声在一栋竹楼停下,最后轻轻的把我放在一张竹榻之上。古人的轻功真的是名不虚传啊,可惜没有坐飞机舒服!
这么轻轻的放下,犹如珍宝,难不成认识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或者是很疼爱前裴芷梦的人?正当我迟疑间,蒙面人手指快速的点了我一下。难道是为我解穴?
“梦儿,一别一年多,是不是不记得我了?”轻柔的女子嗓音,蒙面人,白嫩的纤手扯下黑色面纱,入我的眼眸的是一张艳如桃李,嫣然巧笑的面容,貌似在哪里见过,好像是裴芷梦的母亲独孤柔的自画像,她难道是这个身体的前主人的姨母吗?
“听闻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场,是不是把你的记忆烧没了?”她抚摸着我的头,接着拿着我的右手把脉,“梦儿,你的毒,是谁帮你解的?”她的眼中尚显疑惑之色。
“这可是连我师傅都没有法子解的东渊至尊毒药尔殇迷绝,真好,这个毒解了,你就可以跟着我练武了!”她忽而开心的说道。貌似她很关心我,这大美人轻功那么棒,可不能得罪她。将来要是我也有如此好的轻功,还怕摆脱不了相府嫡女的身份吗?想到这里,我就兴奋,可是干大事的人,情绪可不好大起大落,喜形于色的。要淡定,淡定!
我猜想这个身体的毒一定是把前主人给毒死了,然后才有我的附身,造就了现在的裴芷梦!关于她说的练武,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情,在这种封建社会,女人只有变的强大,才不会吃夸,我以后的自由,全靠武功了,再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梦儿前些日子发了高烧,有些东西记不起来了!”我趁她不注意,掐了一把大腿,我的眸中闪下晶莹一片,“真的不记得了,”我哽咽的说着。假装这么楚楚可怜的样子,不怕关心你的人不心疼哦!可别鄙视我,在古代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苦命的孩子,我是你的姨母独孤情,早年不满爹爹他指定的亲事,我逃出将军府,是你娘不弃姐妹之情,给了我私房钱作盘缠,后来遇到我的师傅药王真兮子,我才学的如今的一切,那么我的梦儿,你愿意跟着姨母我学艺吗?”她轻轻的抱着我,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嗯,梦儿想学,只是我爹爹那里唯恐难以说服。”我想起了裴相答应给我找夫子的事情了。要那个名义上的老爹答应我学武艺的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用来脱离相府,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啊!想起这情景,我忍不住的身体发颤。
“梦儿,不怕,”她拍拍我的小手,“梦儿,以后每日子时我在此地教你武功,白天你在相府记得把这书的内容背熟!"随之她从怀中掏出一本发黄的书,是《凌波身法》,在我的记忆中只听闻有凌波微步啊,还是小说《天龙八部》里面的绝妙轻功。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轻功?我的上帝啊,这回我赚了啊!
“梦儿,这是武林中人人欲得之的轻功身法,你可要好好保管了!三个月内一定要背熟,可好?”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马上释疑了。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用三个月,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学东西很快便能学会。但为了不让她起疑心,还是当个正常的8岁女童吧。
“嗯!”我点头轻快的应下了。
“那书中,你可能不认得某些字,但可以子时再次见我时来问我,现在我先给你几瓶我炼制的丹药给你防身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