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怕杀头才会做这个无聊的皇后,然后还被你们抓啊。”她调笑着答,转而又有些神伤,喃喃说:“因为害怕,所以才没跟他在一起……”
“那个人,跟我很像?”
“啊?”苏话不是没听清,只是找时间的空隙让自己缓过来。“嗯,是啊,一模一样。”
“我不是他。”天赐说,“我从小在八王府长大,不懂江湖,更不会是什么杀手。”
“嗯,我知道。”能听他做出这种解释,苏话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由此可见,天赐是个好人,为了消除误会他才解释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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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天赐没有继续前行,而是让苏话到马车外面晒太阳。
“等衣服干了再走不迟。”
苏话又发现他一个优点,细微之处还是蛮体贴的,于是赞赏说:“你老婆……我是说,那个郡主,多木香?她一定很幸福,有你这样一个好丈夫。”
听言,天赐的脸上闪现了一抹幸福的甜笑,苏话竟看得痴了,连笑的样子也一样呢。
天赐见她看自己,便故意侧过脸不让她看,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似乎对面前这个看上去美丽娇弱的女子莫名地有种心疼,也许是出于同情,同情她不能跟所爱的人厮守,像自己跟多木香郡主一样。
“咳,”苏话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转身要回到马车上说,“我们还是赶路吧,太阳好晒,我宁愿衣服湿点。”
天赐讶然,明明是他劫持了她,怎么现在在她看来却像是游玩了。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要求,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她这样坦然,他也不会放了她。
一路快马加鞭,翌日早晨便到了色丹都城北饶。
看着城墙的大字,苏话不禁叹息:“折腾半天,还是折腾回来了,我这折腾的命啊。”
天赐听了也淡淡地笑。
进城后苏话又问:“你岳父大人会把我怎么样啊?不能虐待我吧!好歹我也是索宇国皇后,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她一路也是秉持着这种想法才决定不逃跑的,尽管也许这样会对二殿下水木太添麻烦。
“皇上和岳父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只需在王府住一段时间罢了。”
“皇上?”苏话一听皇上就会敏感地想到索宇修,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此皇上非彼皇上。 “他也知道你们劫持我的事?”
“这本来就是皇上的旨意。”
这样,色丹皇上做得还真够窝囊,如果水木太所说属实的话,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个皇帝的妃子被自己的弟弟玷污后自杀了,他还不知道,将弟弟当成国家栋梁重用,无异于被人卖了还乐颠颠跟在其屁股后面帮着数钱。
不时便到了八王府,让苏话惊讶的是,府前一片热闹和喜庆,大小官员貌似等候她大驾多时了,这阵势,还真有点像她当初册封为皇后,然后回家“省亲”时的场景。
至此,她再不用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虐待之类了。
“恭迎索宇皇后尊驾,您一路辛苦了。”上前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两眼深邃看起来却炯炯有神,头发有点点花白,却显得极其健康,苏话不确定这个人就是齐启丹。
“齐启丹?”苏话简约地问。
“正是。”
齐启丹脸上流露的竟是老谋深算的笑意。
某些人见过第一眼就会有厌恶的感觉,苏话这次算是感受到了,也就这么一个感觉,再联想到水木太母妃的死,她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立场。
这王府,既然来了,就不要白来,特别是在他们以礼相待的情况下。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回来了,开始更文~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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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启丹带领大小官员为苏话准备了盛大的晚宴,说是奉色丹皇帝的旨意给皇后接风洗尘。
苏话算是彻底搞明白了,也开始知道自己的作用有多大。她其实是色丹国两派斗争的棋子,尽管她有意倒向水木太那边,现在却被掌握在齐启丹手上。不过,让她宽心的是,那封“飞鸽传书”,相信索宇修收到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须不知,信条已被小人调包。
歌舞升腾间,苏话注意到天赐被一名男侍叫走,莫名地有些好奇,直想跟过去一探究竟,只是她这个女主角的身份让她脱不开身。事实上,她能来八王府,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得算在这个郡马身上呢。
直到宴会结束,天赐都没有回来。苏话便向齐启丹打听,因为她不确定这之后还能见到那个人。
齐启丹告诉她:“小女多木香喜怀麟儿,郡马回去陪她,不知苏皇后为何……”
“哦,”苏话忙解释,“因为郡马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所以比较关心。”
“哦?”齐启丹脸上很快闪过一抹让人难以看透的思量,而后“呵呵”地笑说:“能让苏皇后如此挂心的,那必定是很不一般的朋友。”
“嗯。”苏话点头,随即礼貌地问:“郡主怀孕,我是不是应该过去探望?反正我也无聊,凑个热闹。”
“岂敢劳您大驾?”齐启丹忙说,“苏皇后言重了。”
“其实,我就想看看郡主的风华绝代。”苏话故作不好意思。
“不及苏皇后三分。”齐启丹谦恭道,“您若确实想见见小女,改日让郡马陪她到本王府中便是。”
“好啊。”苏话求之不得,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见见天赐心爱的多木香郡主。
然而,就在苏话被一群丫鬟奴才前呼后拥回房歇息的时候,齐启丹越发思索起堂堂索宇皇后要见一名小小色丹郡主的真正原由。行步间,苏话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试图避开自己绕道移离。
“站住。”她大叫一声,那种熟悉感让她觉得周遭的空气变得紧迫而压抑。
“娘娘。”那人转身,拱手鞠礼,脸上满是那种恬不知耻的笑意。
“楚颖?”苏话惊愕于看到这张脸,不禁觉得悲哀,她倒吸一口气,无尽鄙视说:“你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娘娘明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啊。”楚颖并不把苏话的鄙视放在心上,仍然一副卖国贼的嘴脸。“跟着二殿下可捞不到半点好处,叛军必败无疑,呆在八王爷这边就不一样了。”
“要捞好处的人是你吧。”苏话厌恶道,“你这样一而再的背叛,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记住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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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颖抱之以笑,告诉苏话:“信条的内容我已经改了,现在只等索宇大军和色丹军队达成一致,然后两面夹击叛军,水木太必定完蛋……我算是立了头等大功了。”
苏话一听信条内容被改,理想的未来顷刻崩塌,然而,她嘴上却倔强地说:“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美妙,你这种人,只会被天下人唾弃。”
回房后,那种焦虑的感觉终于在炎热的夏夜升腾发热,她不甘心自己参与计划的事情让一个小人毁于一旦。更可怕的是,水木太如果不知道楚颖已然变心,结局不堪设想。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恍然觉悟,就因为自己那点私心,心甘情愿跟着天赐来齐启丹府中是大错特错的事情。
覆水难收,后悔晚矣。她所处的大苑,已经安置了重兵把守,里外三层,严密得很。
翌日上午,齐启丹来拜安的时候,苏话告诉他:“我昨晚看到楚颖了。”
齐启丹早知道这件事,自然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发出老态龙钟的笑,等着苏话说下文。
“他说得很有道理,为了两国的利益,我也不需要多做挣扎。对于我们索宇国,帮谁都是帮,关键还得看谁更有优势。所以,我决定站在你们这一边。”苏话表明自己的立场。
“识时务者为俊杰,”齐启丹听言大笑。“苏皇后果然聪敏。既然如此,本王不妨告诉您一个大好消息,我的人说,索宇皇上正带着他的亲军赶往临安城。”
“什么?”苏话大惊,不敢置信问:“你说索宇修亲自来了?”
齐启丹被她的直呼其名给吓到,讶异不已。
“我太激动了。”苏话自知自己没有控制好,忙搪塞。“我家皇上果然亲自来了吗?”
“没错,为了您,索宇皇上亲自来了。”齐启丹恬笑答。
“简直是个白痴!”苏话暗骂,和缓情绪之后方才装幸福,笑着问:“不知我家皇上大概什么时候能抵达临安城。”
“大概四五天之后。”齐启丹说,“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主动出击叛军,再不怕那阿秦呐的龙虎阵了。”
苏话方才知道,战争已然开始,只是幸亏水木太有阿秦呐这样的英才,直接导致齐启丹要想取胜并非易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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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我应该早早去临安城,迎接皇上才是。”苏话试探着提议。
“万万不可。”齐启丹想也不想就说,“为了苏皇后的安全着想,您还是呆在本王府中比较有利,也免得贵国皇帝为您担心不是?”
“你不信任我。”苏话冷下脸来,尽管知道再做努力也是徒劳。
“苏皇后言重了,本王岂会不信任您呢?只不过担心索宇皇上见到您之后,发生什么变化……为了大局,恐怕还要委屈您在本王府中多住些日子了。”
苏话就算表明立场也没有让齐启丹放下戒备,看守她的士兵不减反增,美其名曰“为了苏皇后的安全”,实则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她早在索宇皇宫便见识过了。
眼看就要火烧眉毛,她却想不出任何脱身的办法,不由得绝望了,只能为水木太祈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命要紧吧。
如果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她一定尽全力帮他。
话说水木太这边,在苏话莫名失踪之后,就有派人四处打探,很快得知她的下落,就又派高手营救,只是没有人是郡马天赐的对手,被派去的人不是有去无回便是还未看到苏话所在大苑就负伤而退。
“皇上亲自带兵援助?”大家听到楚颖传来的消息,多半高兴,古木一却疑惑了,他觉得这场战争本来就是色丹国内部问题,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