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当今圣上是如此态度,下面自然也是响应跟随。也因此东翰国虽是女尊男卑,但男子凡有一份本事也可外出做事,不比其他各国的男子那般懦弱。
易静溪皱了皱眉,说道:“便是他生得再好有如何,今年、今年也是二十有六了,老树枯丫,又什么好看的!”
“那是,”吉虞俊笑道:“再好看也比不过我们静溪啊。”
易静溪扬眉:“那是自然。”
付芝兰懒懒地道:“一个男人,天天在外头风吹日晒的,皮糙肉厚,能有什么看头?摸起来也自然乏味得紧!况且这个卫二公子都二十六了,能不能生养还说不定,又有谁要?男人嘛,要这么厉害做什么,谁让你去打仗了,打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结果还不是是嫁不出去,呆在家里做老男人,徒惹人笑话!男人啊,只需乖乖躺在床上侍候女人就是了!学会怎样侍候女人才是正经!”她突然怪笑道:“不过军营中那些女人都是没见过男人的,看见头公猪也说不定以为是花容月貌,这个卫二公子成天混在那些女人堆里,谁知道是什么货色?说不定早就千人枕万人尝……”
“哐啷”一声响,将付芝兰等人吓了一跳!却是隔壁雅间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清脆的声音怒喝道:“好你个付芝兰,竟然如此辱我二哥!”声音未落,那人影已冲了过来,付芝兰看见那人容貌,心头正自欢喜,站起来说道:“原来是小八啊……”眼前这人正是付芝兰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卫将军家的八公子卫拂尘!
付芝兰自打那次见过卫拂尘后就惊为天人,照理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看中的男子,但就算是付芝兰再混蛋也知道卫拂尘不是自己能去招惹的人,不说卫拂尘自幼习武付芝兰想近身都难,她怎么也要顾虑一下卫家的威望,更要命的是那次付芝兰的确是上去招惹了,但卫拂尘身边跟着的却是三皇女李铎!万般无奈之下付芝兰只能是无gong而返!此刻她再见到卫拂尘,而且见只有他一人,不由得心花怒放。
“你管谁叫小八?”卫拂尘怒道,他美丽的容颜因愤怒更显娇艳:“你这无耻之徒,满嘴胡说八道,我、我杀了你!”他伸手朝付芝兰推了去,卫拂尘是将门之后,又是练武的人,此番盛怒之下出手自然比平日更重,付芝兰这样一个体弱之人如何受得住?当下便站立不稳,踉跄几步一头磕在了墙柱上,顿时失了知觉。
眼瞅着付芝兰躺倒在地,一动不动,额头有殷红血迹流出,在场的几人一时都失了神。
吉虞俊最先回过神来颤声叫道:“杀人啦!”
付芝兰的四个护卫正在楼下大厅里喝酒,闻声急急上得楼来,见此情景莫不是大惊,一个上前检查付芝兰的伤势,另三个拔刀对着卫拂尘。付芝兰因恶名昭彰,她父亲为了她安全着想,每次出门都安排了几名胡卫随行。
卫拂尘没想到竟会如此,一时也是愣在当场。
“小宝,捉住他!”易静溪喝道。胡佳宝冲卫拂尘扑了过来。卫拂尘连忙闪避,付芝兰的几名侍卫也动了,
卫拂尘毕竟年少,付芝兰的几名侍卫都是他父亲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手,再加上胡佳宝完全没有章法的乱扑乱撞偏生又力大无穷,卫拂尘一时也左支右绌,便在此时,从隔壁房间里又转出一青衣人来,他上前一把拉过卫拂尘,说道:“小八,走!”携了卫拂尘竟从窗子跳了下去,转眼不见。
“启奏陛下,的确是臣八弟伤了人,但事出有因,当时……”卫振武顿了顿,说道:“但凡是有血性之人,都不会任自己兄弟受如此侮辱。我二弟乃是正五品都尉,朝廷命官,有人侮辱朝廷命官,也应受罚!所以,小八出手,事出有因!还请陛下能网开一面,若是……还请赦免小八死罪!”
卫振武这样一说,在场的人都明白此事与卫家二公子有关,联系到付芝兰的品性,均知道她狗嘴里定然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才惹恼得卫家小八出手,只是付芝兰若是有个万一……
“陛下,”付华明哽咽道:“的确是小女的不是,她说话是得罪了卫二公子,可她也只是说说,又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难道这样便要打杀吗?老臣也想明白了,只是我家芝兰命苦,她对卫八公子一片痴情,竟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啊!老臣这把年纪,也不想多活了,便与我女一同去了……”付华明又流下泪来。
卫执戈、卫振武脸色都是一变,适才付华明提议让卫拂尘冲喜她们未曾听见,但此刻听得她说什么付芝兰对卫拂尘一片痴情,均知不是什么好事,耳听得付华明哭得悲惨,只能咬牙忍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李励心道,只是到底该如何了结啊,付华明不松口,李励也不好说就将此事交由刑部处理一切依规矩来,今天这朝会合适才能散啊?李励心里犯愁了!李励心里一愁,便开始头痛了,头一痛,便觉得头晕眼花然后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皇上、皇上!”众人乱成一团。
内侍连忙将李励抬了进去,皇太女李瑶也急忙忙跟着去了,三皇女李铎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殿上。不多时有人回转道英华殿,对着焦急等待的群臣说道:“皇上只是一时身体不适,现下已无大碍了,今日各位大人便散了吧!”
听得内侍这样一说,众人也就三三两两的散了,但英华殿上依旧还有稀稀落落的人。内侍走到付华明面前,弯腰将她搀了起来,说道:“丞相大人辛苦了,还请好好保重身体。”却又低声在付华明耳畔道:“陛下请丞相入内。”
正文 第四章 商议
更新时间:2010…6…15 10:59:10 本章字数:3209
“华明,你说句实话,你要卫家小八嫁给芝兰,就是一心想替芝兰报仇吗?”李励疲惫地靠在榻上,身上盖着软被,一个机灵的内侍轻轻地替她按揉着太阳穴。
“陛下圣明!”付芝兰虽然还是那副老妇人模样,但此刻和大殿上伏地痛哭的那位判若两人,她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行礼。
“给丞相看座。”李励挥了挥手。
“谢陛下。”付华明自女儿出事后便一宿未睡,折腾了这许久早已身疲力乏,因此也不再和李励客气,坐了下来。
付华明虽然落座,却没有看口,只是拿眼四下看了看。
“都下去吧。”李励道。待到内侍都躬身出去,付华明这才说道:“陛下,老臣此番下作行径,固然是要替我女芝兰出口气,更是为了……”她看了看坐在李励一旁的皇太女李瑶,说道:“更是为了我东翰百年基业着想!”
李励缓缓地坐直了身子,神情也凝重起来:“你说!”
“陛下,卫将军确是劳苦功高,卫家八人都在沙场上拼杀,手握兵权,是我东翰抗击外敌的强大力量,但也可称为我东翰内乱之始!”
“华明!”李励脸色一变。
付华明起身拜倒:“便是陛下不愿听,老臣也还是要讲。陛下,眼见卫家势力愈大,老臣心中的担忧也就愈盛!老臣年纪大了,便是想为陛下分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但卫家的事情一日不解决,老臣的心便一日放不下!”
李励缓缓地道:“华明但言无妨。”付华明说她自己年纪大了,李励知道自己年纪更大,若真是卫家做乱,这……
皇太女李瑶失色道:“卫将军这些年来一心为我东翰东征西仗,她会……”
付华明看了李瑶一眼,说道:“陛下,当年林贤君将大皇子和三皇女托付给卫将军,后来大皇子与三皇女就常随卫将军习武……”
李励脸上现出怅惘之色:“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
“当年大皇子便与卫振武颇有情意,只是后来卫振武……”付华明想到当年之事,心中一痛,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大皇子便嫁去了东止国。三皇女也一直与卫家交好。现在京中传言三皇女与卫家小八情投意合,三皇女皇夫的位置一直空着,便是留待给卫家小八。”
“陛下,三皇女与卫家有如此交情,若是再娶了卫家小八,以三皇女的性子,陛下以为……”付华明住口不说了。
李励脸色阴了下来,李瑶张了张嘴,隔了好半晌还是说道:“丞相是说三妹会……”她摇了摇头:“三妹只是平素不喜说笑罢了,故让人感觉不易亲近,怎会……”
“太女殿下心地仁厚,是我东翰之福。”付华明拱手道。
“所以你想以卫家小八来牵制卫家?”李励缓缓地开口了。
“陛下圣明。若能因此让卫家有所顾忌,削减三皇女的势力,能换得我东翰的安宁,老臣便是被人当作昏聩之人也无妨!”
“容我再想想。”李励素来宽容仁厚,付华明的顾虑的确有道理,但若因此害了卫家小八,她怎好面对卫家?
“陛下,”付华明脸色现出急色:“陛下还请早些决定……”她哽咽着:“只怕、只怕时日不多了。”
付华明这个让卫家小八冲喜的提议只能在她女儿付芝兰还有口气的时候有效,若是付芝兰的死讯传了出来,自然……
“华明,真是难为你了!”李励叹道。
“师傅,振武。”散了朝三皇女李铎唤住卫家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卫家母女。李铎因为自幼随了卫执戈习武便一直称卫执戈做师傅。当年她与卫振武一起习武,两人素有交情,便直呼其名。
“参见三皇女。”卫执戈还未行礼李铎已一把上前扶住她,说道:“师傅,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卫执戈与卫振武母女俩出宫后绕到一个偏僻的小巷,敲了敲一扇紧闭的小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两人进去后一位老苍头机警地四下望了望,急急地关了门。李铎早已在屋内等着她们了,此处并非是她的王府,大概谁也不会将这样的普通民居与高贵的三皇女联系在一起。
老苍头献上茶来,李铎挥手让她退下,这才将付华明之前的话学了一下。
饶是卫执戈这等见惯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