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年而已,想想莫茗落水和刺客的事情,而且母后已经生疑了,一旦发现了真相的话,那么她们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母后一定会杀无赦的,不是吗?”莫城晓之以理,沉声缓缓的说道,声音犹如千年古乐,悠扬绵润。
“二哥,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们都很舍不得她,但是既然有机会到外面走走,何乐而不去呢?”莫善露出白牙,笑的很没心没肺,一袭灰褐色的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白皙清透。
“二哥,大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真相?母后又生了什么疑窦?我一直觉得之前茗儿在这里遇到的危险都不是偶然的,很明显有人想置她与死地,是不是你们知道些什么?”莫谦疑惑顿生,看着莫城和莫卿,想在他们的眼中寻找到答案,可惜只是徒然。
“三哥,四哥,你们都被那两个女人骗了,哼哼。”久久没有开口的莫善突然说话了,邪佞的眼写着厌恶之意,之后便又不做声了,似乎不想谈论此事。
“被骗了?我们?这么说你们真的知道什么,而且就只有我和三哥不知道,太过分了吧?”莫善“嗖”的站起来,不满的嚷嚷,腰间的玉佩随着身体的起伏晃动着,散发着碧绿的光泽。
莫谦也困惑起来,问道:“有什么事是你们知道而我们不知道的么?”
“二弟,这件事你最清楚,还是你来说好了。”莫城很溜的便把包袱丢给了莫卿,然后自已悠闲的饮啜着花茶,随着杯中升腾起的热气,闻着鼻间那股幽香的味道,轻轻抿着茶水。
无奈的撇了一眼“事不关己”的莫城,莫卿开始娓娓道来:“其实在多年前慕容婉她们母女来到我府中时,我便深觉事情蹊跷,经过调查后得知真相,父皇的确和慕容婉有过一段风liu情,而慕容婉也确实曾为父皇诞下了一女,只是那个女婴不久便得了场大病,仅仅活了半个月就死了。”
“什么?死了?!那么现在的茗儿……”莫善惊极。
“没错,是假的。”莫卿接口继续说着:“不过在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早已让她们住了进来,对于我来说,只是添了双筷子,但是对于窘迫的她们而言,我的无心却是救命的,而我也一直没有揭穿慕容婉,虽然知道母后很不高兴,却也一直留她们至今。”
“总而言之,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小骗子欺骗了我们,大哥,欺君之罪理应当斩,我们只是把她们推到南拓国去不是太仁慈了吗?”莫极淡然道,对于莫城和莫卿的决定表示不满。
“啧啧,我说极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当年茗儿也只是不小心而已,这礼也陪过了,歉也到过了,你犯不着记仇到现在吧,人家又不是拐着你的女人跑掉了,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嘛。”莫善不痛不痒的劝着莫极,那取笑的挑眉和耸肩的痞子样让莫极不爽的眯起眼,黑瞳迅速聚焦,如猎豹般发出阴冷的光芒。
“四哥,你这么认为?当没发生过?”莫极阴沉地问道,脸上拂过一阵阴风。
“呵呵,极,那是你的事啦。”莫善挥挥手,独善其身,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进退。
莫城见状,抿唇一笑,摇了摇头,莫极不开玩笑,不近女色,浑身终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鲜少有人在开了他的玩笑后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看来只有莫善才不怕死的爱在老虎嘴里拔牙。
第八十四章 显露情意
“四弟,那件事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就不要再提起了,你知道极不喜欢人家提起他被一个小姑娘拽掉裤子的事。”莫城状似板着脸,明亮的眼眸布满了笑意,他紧抿着嘴唇阻止着即将溢出来的笑声。
“你们……那个丫头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哼!”甩下一个单音节,莫极瞪了又瞪,终是没有发作,燃着怒火拂袖离去。
“极!你们就是爱逗他。”摇了摇头,莫谦跟了出去。
“哎呀,极的性情果然十几年如一日啊,这种脾气怎么找得到老婆?大哥,他以后会不会找个和尚做伴?”莫善摊摊手,很坏心的为莫极担忧。
“四弟,你还是多担心些自己吧,平时总在一些莺莺燕燕群中打混,你该多注意点才是,现在那些大臣一见到母后就犯愁,生怕母后要把他们的女儿指婚给你。”天底下哪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个风liu鬼的?偏偏这个家伙还不懂得收敛,每每想起母后都头痛不已。
“大哥,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缘分呢是很奇妙的,缘分一到我自然就倦鸟归巢了嘛。”莫善嘻嘻笑着,没有一点身为王爷的自重,活脱脱的一个痞子样,不过多了种翩翩风度罢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败在女人的手里,好了,言归正传,二弟,如果你同意我的说法,那么你回去就可以告诉她们母女了,十天之后启程。”望向窗外,秋日的凌风扫过树梢,干枯的枝桠僵硬地轻摆,空中没有一片云,天冷的干裂。
“大哥,为什么那个修炎单单邀请茗儿她们母女呢?而且既然你们都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公主,为什么不阻止母后册封她?虽然茗儿得到了公主的封号,可是她毕竟不是我皇族血脉,她长这么大连王府都很少出去,南拓国那么远,她会愿意去么?”莫善很是纳闷,同时也很气愤,敢情就他和三哥不知道茗儿是假的。
“四弟,母后很赞成这件事,我也认为很不错,她们母女若留下来一定会有危险的,想想母后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一旦爆发则不可收拾,送走她们是最好的结果,而且从一开始她们就不属于这里。”莫城的声音突然很虚渺,他望着不发一语的莫卿。
“就这样吧,过了今晚我会和她们说的。”莫卿冷漠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胸腔中忽地飘过一股压抑,蓦地忆起十年前王府门外的那个衣衫破落的小丫头。
那时她瞪着一双冰清的眼眸很听话的轻唤了一声“哥哥”,声音很小,却很清澈,然后就躲在慕容婉的身后,扯着母亲的衣襟,仅仅露出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探究似的瞅着他,望着那对眸子,如魔咒般,他鬼使神差地竟允许她们住了下来,后来经过调查得知真相,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冒出感激的喜悦,但是他不喜欢自己被骗,于是用尽了自制力佯装出不冷不淡的神色,但是一切都在听到她落水的消息后坍塌崩溃,他喜欢她迷路时抱住自己哭泣的模样,喜欢她贪嘴却佯装正经的模样,喜欢她依靠自己的感觉,多年未娶亲,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个人长大,如今一切要改变了么?
拍拍莫卿的肩膀,莫城笑的很复杂,眼中有着理解与信任,轻声道:“去喝一杯如何?”
“喝一杯?好啊,我的嘴好干……”
“四弟,吃喝玩乐你最懂了,你就留下来准备晚宴吧,辛苦啦。”莫城打断一脸兴致的莫善,明媚的一笑,然后很潇洒的丢下他,搭着莫卿的肩膀走了出去。
“大哥、二哥!什么嘛,说好一起商讨的,怎么个个都走了……”莫善郁结的嘟囔,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灰。
好不容易回到了嚣王府,为了晚上的鸿门宴,莫茉坐立难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压腿,一会儿扭腰,一会儿大跳,一会儿又练习发声,整个一精神错乱的患者,似乎卯足了劲打算华丽的一拼。
第八十五章 诱拐书儿
第八十五章 诱拐书儿
半晌,莫茉终于冷静了下来,呼出一口气,安份的坐在桌边,陷入深思。
基本上她是热爱祖国、热爱家庭、热爱全人类乃至全宇宙并且爱好和平的乖乖宝,有时候会耍点小聪明,也曾一度对自己矿泉水加冰的平淡生活抱怨连连,幻想着、期待着在某一天能够过过不一样的日子,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另类的日子来的这么突然,还这么刺激,如今她根本是提着头过日子的。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二十几年的呼吸生涯了吧。
“小姐,小姐,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凤儿大呼着兴高采烈地跑进屋子,冲到莫茉身边,“哐当”一声把一个小酒坛摆在桌子上,笑得很喜庆。
莫茉突然恍惚中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光灿烂猪八戒的现场版……再一低头,瞅着酒坛,不明所以,于是问道:“凤儿,这是……干嘛啊?”
这丫头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死得不够壮烈么?
“小姐,这是凤儿特意为你准。备的饯行酒!小姐,你一路走好,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凤儿不在你的身边,你就要努力记住走过的路,千万不能再迷路了,知道吗?”凤儿握住拳头,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再也笑不出来,泪眼汪汪的瞅着莫茉。
怒、火、中、烧!莫茉额头上滑下一道。黑线瀑布,饯行酒……听着这个不怎么吉利的词汇莫茉脑袋一沉,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道:“凤儿,我又不是归西了,干嘛饯行我还祝我一路走好啊,我只是去皇宫里表个演、蹦跶蹦跶,很快就回来了,你说的我好像要死了似的,你诅咒我啊?!”
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手背抹。去眼泪和鼻涕,凤儿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不是要去南拓国了么,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见不到小姐我会很想念小姐的,所以才特意准备了酒的啊,所以这不是饯行酒是什么?”
闻言,莫茉怔忡了一下,一拍脑袋,顿时恍然大悟,她。怎么把这茬忘了呢,虽然条件优厚,待遇也很好,但是毕竟是个陌生的地方,而且她也不知道那个邪里邪气的修炎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经过了深思熟虑,她决定还是不去了为好,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关心她,莫茉真的很感动。
“凤儿,你的好意呢我心领了,不过这确实不是饯行。酒,因为本小姐我啊哪也不去,所以你放心吧,放心吧。”打开酒,为自己斟满一杯,莫茉笑靥如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