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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还是把我放在心上了,我只是存了小心,又因着那次他说要我把心都给了他,所以生怕这么一踩下去就丢了自己,把他的动作举止都看作是有意的,这才起了嫌隙,他既然不是生气,那就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或者是看不懂,等着我去解释,然而我却误认为他是有心接近我,如今看我这样就放下了,便放任了自己在屋里呆着,这下他也不放不下来架子自己到这里来问,这个结就结下了,这才生了气,不肯见我,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他定是更加恼怒了。
想到这里,我大声叫道:“碧若,快过来帮我磨墨!”碧若整忙着/炫/书/网/整理东西呢,吃了一惊,忙跑了过来,说:“主子,您要写字?”
我笑道:“主子我今天要练字,你去准备准备!”
如今我是见不到皇上的,古时候不都兴送个什么字画么,再说我的字还是他教的呢,写一幅送去定能引得他注意。只是写什么好呢,诗词歌赋我是不会,难不成还从现代抄首情诗?直接写成白话的是不是太没情调了点?
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学过的一首现代诗歌,放到现在倒还合适,立马拿了笔就写。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吹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半天这才写好,我可是腰酸背疼了,拿起一看还总算过得去眼,便叫碧若吹干了卷了,说:“碧若,你拿去给王公公,他定是不敢直接拿了给皇上看,你告诉他只要将这卷字稍露了角就好,这送字画的肯定不少,混了可就浪费我这一番劳累了。”顿了顿,“你可要辛苦点,外面的太监见你是我的人,定不能让你轻易见了王公公。”
碧若拿了字,点头道:“主子放心,奴婢省的。”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这个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
正文 第八章 风起
第八章风起
…………
碧若一直到晚上很晚才回来,很疲倦的样子。第二天我便要她留在了屋里,自带了如烟如雨去了坤宁宫。
我请安一般都是早来或晚来,这样碰到的妃子娘娘们就少些,也少受些编排,今日也来的很早,却意外的看到温嫔已经在了,只得又请了安,倒是没有什么话说,便出了坤宁宫,想着不知道碧若如何,叫了如烟如雨正想回屋,却听见温嫔在背后轻声叫了我:“梅才人留步,此时尚早,梅才人何需如此匆忙?”
我只得听了步子回了头:“娘娘不多留会了。”平日我与她并不相熟,此时特地叫住我肯定是有事。
只见她轻轻拉起我的手,说:“此时尚早,近日天气又如此宜人,梅才人不如陪我到御花园里走走?”
我看了她一眼,轻抿得嘴角带了些许笑意,但眼神却是飘忽的闪烁,难道她今日起了大早只是为了要我同游御花园?这不可能,肯定有什么原因,这御花园不能去。
我低了头回道:“娘娘如此盛情,臣妾本不该推托,只是臣妾今日略感不适,恐吹不了风,扰了娘娘雅兴,还请恕罪。”
温嫔立时放开了我的手,冷冷得开了口:“略感不适?本宫看你脸色红润,健步如飞,哪里不适了?难道你是不屑于同本宫一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去那就是大不敬,我只好蹲了蹲身子:“臣妾不敢,与娘娘同游是臣妾的福气。”心里更加不安,她这么坚持定要我去御花园,那里一定埋了地雷等我踩。但此时我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
温嫔却拉了我的手朝御花园走了,还不是说些笑话消遣,我只得随了她,只见她拉了我在御花园小径上穿梭,大冬日里就是御花园里也是萧条,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树上倒挂了好些灯笼,那是为过年挂了,此时大白天的,也不见好看。
走了许久,想是她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便拉了我进了假山上的一个亭子,说:“走了半天也累了,不如就倒“知音亭”稍作休息?”像是问我,却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叫丫头们收拾妥当,便拉了我坐了。
知音亭里也不过是高些,更没有什么好看的,我见她这大半日里神情焦急,并没有游兴,却非要拉了我不放,此时来了这亭子,更显惶然,隐隐觉得出了什么事情,但此时要走,她定是不予,心里更加焦急。
转眼瞧了如雨在亭外站着,突然想了一计,抬头呼了如雨:“如雨你进来吧,昨日拉了一晚上肚子,今天可别又吹了风,今日邵太医要来请脉,我叫他也看看你。”说完朝如雨使了使眼色,如雨立时明白过来,急急得说:“奴婢该死,忘了今日邵太医要来,想来邵太医应该已经到了,他们又不知道主子来了御花园,主子您看?”
我也站了起来,福了一礼说:“娘娘请恕罪,本该再陪娘娘逛逛,只是臣妾昨天头疼欲裂,请了邵太医前来诊治,今日时候也不早了,臣妾先行告退!”说完也不带她回,起身就走,如烟如雨随即就跟了来。
我加快了脚步,对如烟说:“如烟,你对御花园道路熟悉,那条最近?”
她们见我这么着急,也惊慌起来,如烟立时带了我走了另一条小道,才转了角,就见一宫女也急急得跑着,见到我扑通跪了,一脸哭腔:“主子救命,主子救命!”
我并不识得她,只疑惑的看着,说:“什么事?”
她这才抬了头说:“主子救救碧若姑姑,惠嫔娘娘要打死她!”
我猛地退了一步,又上前抓了那宫女的手,“你说什么?”
那宫女显然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大,呆呆得说不出话来。如雨在后面叫了声:“主子,救人要紧!”
我放开了那宫女,定了定神,这时候我不能慌,慌了碧若就死定了,指不定还要牵涉到我。惠嫔是十嫔之首,是有权力管理嫔以下的妃子的,打死个宫女算不得什么,并且惠嫔是皇贵妃的人,就是皇后也不能为了一个宫女同皇贵妃结了仇,能救碧若的,只有皇帝,此时我特后悔昨天的那诗是用简体字写的,皇帝必得想半天才能明白了我的想法,况且此时到没到皇帝手里还很难说,没有办法了,这里离上书房很远,要是我先请了皇帝再回去,恐怕也就能给碧若收尸,只能我先回去阻一阻才是。
我一咬牙,说:“如烟,你去坤宁宫里请皇后娘娘,如雨,你到上书房找王公公,定要请了皇上来,否则,碧若……”她们转身就跑了,我则对那个宫女说:“快,带我回宫!”说这也跑起来。
原来,原来温嫔娘娘给我埋了这么个地雷,碧若要是有个什么,我定放不过她!
第九章风落
到了门口,我放慢了脚步,却见门口两个不认识的太监守着,见到我回了在我面前跪了:“主子吉祥!”却挡了我的路。我抬脚一提,喝道:“瞎了狗眼了,敢挡了我的路!”
那两个太监没想到我说踢就踢,滚到了一边,我从容的从他们中间走了进去,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皇帝皇后才会出面,否则就凭我一个小小才人,碧若是死定了。
院子里满满一堆人,有跪的有站的有坐的,碧若已经被绑在廷杖凳上打了好些棍了,惠嫔端坐在上首喝着茶。
我大喝一声:“住手!”见那执刑太监顿住了棍子,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到惠嫔前面,展了笑容道:“惠嫔娘娘今日大驾光临,臣妾深感荣幸,只是不知碧若姑姑如何得罪了娘娘,臣妾叫她陪了罪就是,何需如此大动干戈?”
惠嫔明显没有想到我回来得这么快,停了停,这才笑了说:“梅才人有所不知,碧若是你屋里的人,若只是得罪了本宫,本宫自是不追究,只是如今她犯了宫规,本宫也只能秉公办理!来啊,继续行刑!”
我猛地转身死死的盯了那执刑的太监,喝道:“慢着!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刑!”
惠嫔阴阴的在背后说:“梅才人,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今日碧若犯了宫规,本宫秉公执法,请梅才人自重!”
我转过身来看着惠嫔,说:“那么惠嫔娘娘,碧若犯了什么宫规,我是她的主子,是不是有权利知道呢?”
惠嫔依旧是不阴不阳的样子,淡淡的说:“碧若私设刑法,责打手下宫女,有你宫里的婢女作人证,有被打宫女的伤做物证,本宫依照宫规,着廷杖三十,梅才人还有疑问吗?”
明知道定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但她这么一说,我还是有吃了一惊,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两个宫女必是先串了供,且有伤在身,谁会相信是自己伤了自己来陷害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