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奉皇上口谕,不能离开半步!请梅才人回屋!”
我一撂长裙,啪地跪在门前石板上,膝盖一阵疼痛,如烟如雨见我跪了,也在我身后跪了下来。我左手拿着那张供词,右手拿出早准备好的刀,在左手臂一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浸湿在白色长裙上触目惊心,我咬了牙说:“我要见皇上!”现在我除了皇帝对我剩下的一点点在意,没有一点成本,如果他死了心,那么我死,如果他还有一点在意我,那么至少我还有一点希望活着。
侍卫见我自残,也慌了,估计皇帝只是让他们守了不让我出门,并没有交代若是我硬闯要怎么样。
我见他们还在犹豫,抓了刀又划了一道,如烟如雨在后面低头哭泣,却不来劝我。侍卫见我这样,再拖下去迟早会因失血过多死了,忙叫了一个跑了通知去了,又叫如烟如雨帮我包扎,我止了他们,说:“我等皇上召见!”
其实我两刀划的并不是很深,只是献血落在了白裙上显得触目,侍卫走得很快,时间过得很慢,我跪在那里已经失去了知觉,僵硬的身体里血液开始变冷,我甚至感到了生命的一点点离去。终于,那个侍卫来了,看着我说:“皇上口谕,宣梅才人坤宁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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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风落
第十章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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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依旧富丽堂皇,皇帝同皇后端坐在上端,惠嫔在左下首坐着,我缓缓的从宫门走进,或者是我一身黑白红的颜色惊了他们,三人都注视着我,我走到中间跪了:“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给惠萍娘娘请安。”
皇帝脸色铁青,眼神里饱含了愤怒,扬了扬手里的供词,说:“你怎么得到的?”
我仰起脸笑了,说:“皇上是说臣妾严刑逼供,翠屏受不住刑才改了供词么?”
皇帝想不到我说得如此直白,也想不到我说得如此随意,愣了一会,脸色稍有缓和,说:“朕今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发现你欺瞒朕,定不轻饶!”
我伏了身子道:“谢皇上恩典!”抬起头,对着皇后说:“皇后娘娘,能否请司刑监送来一杯毒酒?”
惠嫔大惊,插口说:“要毒酒做什么?”
我微转了身子笑道:“今日之事,若我不能为自己伸冤,这杯毒酒,自是我喝了,若我是清白的,那必是有人蓄意陷害,那么,这被毒酒,自是陷害之人独饮了,请皇后娘娘恩准!”回过头来看了皇后。
皇后明显没有想到我如此决裂,微微沉吟了,对身后的宫女说:“叫司刑监送来一杯毒酒。”
我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这场官司,关系到臣妾生死,请皇后娘娘恩准臣妾亲自问话,至于记载之人,皇后自选可信之人即可。”
皇后点点头,说:“准了。”
我磕了一头,说:“谢皇后娘娘,臣妾上有一不情之请,请惠嫔娘娘移驾屏风之后旁听,讯问期间,不得插嘴!”
惠嫔大怒,说:“梅才人,你这是怀疑本宫是栽赃嫁祸之人了,你可知道,污蔑嫔妃是重罪!”
我笑了看着惠嫔,说:“娘娘言重了,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翠屏供词里牵涉到了娘娘,为免旁人说道,还请娘娘回避。”转头看着皇后,这个要求她不一定会答应,但是有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若是皇后待我如从前,定会准了的,只见她看了皇帝一眼,说:“本宫答应了,但是若此事查出与惠嫔无关,本宫定不轻饶了你!”
我缓缓磕下头,说:“谢皇后娘娘恩典,臣妾若有失仪,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起了身,由于昨夜没有睡觉,今日又失了血,刚刚跪了这么久,起来时双腿酸软,眼前一片漆黑,忙稳住了身子,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成败在此一举,又怎么忽视。
惠嫔愤愤地带了侍女走了,我在右边站定,说:“带丰儿进来吧!”
两个太监胁了了丰儿进了来,我大吃一惊,此时丰儿双颊红肿,身上血迹斑斑,比我还狼狈些,我一愣,左上边皇帝猛地站了起来,大喝道:“可恶!梅才人,你要欺骗朕到什么时候?这供词,就这么来的么?”
我【炫】恍【书】然【网】,丰儿定是知道翠屏招了,就自己装扮成我严刑逼供的样子,这样,翠屏的供词就不可靠了,好聪明的丰儿!
我定了定神,此时定不能露了怯,转身端过太监手里的毒酒跪了,定定得看着皇上,说:“皇上,你信,我审,不信,我喝。”
他果然大惊,看着我,眼神变了几变,半响,终于坐了下去。
我挂着冷笑,站了起来,昨日把丰儿独自关了,应该没有刀才对,那这身血迹?我卤开她的袖子,伤口一片模糊,一个手臂都是凝固了的黑色血迹,突然我觉得她的手掌热乎乎的,凝目看去,却也是一片红肿,我轻笑道:“你这脸颊肿得可真厉害,难道不心疼么?这万一把自己打成个丑八怪,那可可惜了!”
我转头看向皇后,说:“皇后娘娘,臣妾昨日将她单独关了,所以,臣妾怀疑,这伤是她自己弄得。”见皇后微张了嘴,我忙拿起丰儿的手,接着说:“娘娘请看,她的手一片红肿,定是掌嘴的时候弄得,还有,”我笑了看着皇上,“这手臂上的伤,应该是碎瓷片划的,看这血迹,明显左手臂比右手臂多,应该是左手划时已经受伤,故右手伤口应该很浅才是,另外,这自己划的伤口同别人划的伤口是不同的,”说着我拆了左手上的布,说:“娘娘您看,这个伤口是臣妾划的,当时有侍卫作证,收刀是往自己怀里的,痕迹较浅,入刀则深,娘娘请太医来一看便知。”
“宣太医来。”
丰儿红肿的脸上你出了汗,神色甚是慌张,哆嗦着说:“皇上饶命,奴婢害怕主子杀了奴婢,这才弄成这样,若是奴婢死了,别人就知道奴婢是受刑不过死的,好让主子不敢动手。”
好个丰儿,急智还不错么,只是可惜了,这么个人被别人利用。
我冷笑着拍了手,左手散开绑缚的伤口一时又涌满了鲜血,本来暗黑的白衣鲜红刺目,“好借口,丰儿,你果然不同一般,只是,既然你可以将自己弄得一身伤,难道就不能弄些针孔在自己身上?”
皇帝和皇后明显震了一下,眼神开始迷惑,皇帝看着我,说:“来人,先帮梅才人包好伤口。”
我并不转身,任太医剥开我的衣袖,一阵疼痛传来,我轻微晃了晃,随即便是清凉一片,很快包上了雪白的布。忍下心里的酸楚,我开口说:“好吧,既然证明了我没有严刑逼供,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丰儿,你说是碧若打碎了那个花瓶,是么?”
“回主子的话,是的。”
“你就不要回主子的话了,我现在可当不起你的主子,嗯,你说碧若手上有红色的冻疮药?是么?”
“是。”
“那当时碧若是用手拿了哪里砸的花瓶?”
丰儿惊疑的看了我一眼,说:“是瓶颈。”
“左手还是右手?”
丰儿停了一下,说:“奴婢不记得了,奴婢当时很惊慌,没有看清。”
我冷笑了看她,说:“不记得就算了,”回头对皇后说:“娘娘,能否把昨日的证物拿出来?”
接过用布包好的碎琉璃片,我找到了碎开的瓶颈,笑了说:“果真上面有红色的痕迹呢。”我转身对皇后说:“娘娘,您是否听说过指纹?”
皇后愣了一下,说:“指纹?”
“就是手印。”
皇后笑了说:“怎么没听说过,那些不会识字的人签押不就是用手印代替的么”
我将手里的碎瓶颈呈上,说:“皇后娘娘,丰儿说碧若是用手拿的瓶颈砸的花瓶,才在花瓶上留下了红色痕迹,可是您看,这个红色痕迹根本没有一点手印的样子,倒像是用什么给抹上去的。”
当时屋里就只有丰儿一个人,她定是不敢用手抹,那样会在手上留下痕迹,那就不会留下指纹了。
皇后接了碎瓶颈,左右看了,又递给了皇帝,额首道:“本宫看是没有手印的痕迹。”
我低头说:“皇后娘娘圣明!”转头看了丰儿:“那么,丰儿,你能告诉我是谁打碎了这个花瓶了么?看好了,前面坐得可是皇帝和皇后,你要是有半句不实,可是欺君之罪,想清楚了再答。”
丰儿眼神虽有些慌乱,却低了头想了想,说:“花瓶是姑姑打碎的,或许是包裹碎片时擦掉了手印。”
我笑了说:“指印都擦掉了,怎么红色的痕迹还这么清晰呢?好吧,这事先搁着,玉珠,你可要把刚刚丰儿的话记好了。”
我拿起了那盒针,说:“丰儿,你是说碧若从书桌边拿了这盒针刺了你是么?”
“是。”
“平日了我也不绣花,书桌边怎么会有盒针呢?嗯,定是碧若事先想好了要拿针刺你,这才准备好的。可是丰儿啊,你说碧若手上有红色的冻疮药,这针盒上,我怎么就没见着痕迹呢?这盒针也没有香味啊?”说着递给了皇后。
丰儿这才惊慌起来,只看这那盒针,我大喝:“大胆奴才,敢欺君妄上,你可知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还不从实招来!”
丰儿慌得一个劲的磕头,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做的,跟奴婢的家人没有关系,求皇上饶了他们!”
难怪丰儿死活不肯说,原来惠嫔是拿了她的家人做威胁,好毒辣。
我看了皇帝一眼,说:“还不快把真相说了,还等皇上砍了脑袋再说么?”
丰儿抽泣着说:“花瓶是奴婢打碎的,那个花瓶是皇上赏的,奴婢怕皇上追究,才说是姑姑打的,求皇上饶命!”
我恨恨得看着她说:“完了?没有其她可说的么?”
丰儿又恢复了些平静,说:“花瓶是奴婢不小心打碎的。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