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抹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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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抹烟云-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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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保持沉默。
  大约一刻钟后,那人僵持着这个动作不曾有过丝毫的改变,钟沁本是胸口极痒,也得生生忍着,于是,面上憋出了些紫色的痕迹。
  见着小兵几近紫色的脸上有些难熬的痛苦,他嗤笑一声:“想不然,夏国的兵居然是这般的胆小。”他将刀子往脖子里头又伸了伸,钟沁的战栗几近全然显露,她近乎可以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嵌进肉里的疼痛。
  钟沁继续保持沉默。
  又是一刻钟,那人忽而“倏”地将刀子从钟沁脖子上收回,一瞬间,几近是一翻身,整个人都没了踪影。
  钟沁剧烈颤抖起来,双腿有些站不住。以往在电视上看着那场景,总是以为小事一桩,毕竟关键时刻,总会来个出其不意的人,三下五除二解决对方。
  然而,现在当这事就这么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时候,钟沁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身临其境。只是这般的身临其境,还真难为她这颗心脏了。
  下一秒,营帐外头又骚动起来,钟沁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
  骚动片刻后,又安静下来。
  钟沁吸吸气,看来这电视里演的也不假,突袭还真有这码子事。
  天快亮时,阿彪先回了营帐。钟沁半眯着眼,看清了人,一下子坐起来,问道:“昨晚出了甚事?怎的一晚上给骚乱?”
  阿彪眉毛一挑,鼻间哼一声,声音里带些许轻蔑:“还不是那月国派来的奸细,战场上敌不过,却是派人入侵。”
  “那可抓到了?”
  阿彪摇摇头:“这次来的武功较高,又施了迷障,我们追去的时候被拉了老长一段,就见不着人了。”
  紧接着,阿彪自语一句:“说来也奇怪,明明看着在的,突然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施了甚的法。”
  钟沁听的心虚,阿彪大概说的是那人进自己营帐那会子。是了,若是换成以往的主子,大概还出点倔强,死命不从,若是喊叫一声,那人也定将被拿获。
  片刻后,阿彪又出去,去前顺带问了钟沁的伤势,钟沁说道不日便可全好,他便是高兴起来,这两方大概又得干一场,他正期盼着钟沁能赶上。
  钟沁微微苦笑,又有些许哭笑不得。几日相处以来,她知道阿彪阿虎都是极其耿直之人,身为夏国子民,他们骨子里既藏着骄傲,又藏着衷心。
  君怜进来的时候,见着钟沁正微微合眼靠在床边,一手落在一书上,眉毛拧成一团。
  她微微笑,走近后拉拉对方的衣角,钟沁的眼皮“倏”地往上翻,一时间居然有些惊慌失措,见着对方是君怜才露出笑容。
  “阿古,怎的了?见着我好像见着老虎一样。”君怜笑说,打开医药箱。
  钟沁自己已经开始拆胸前的纱布,没有抬眼:“刚刚半睡着,突然被惊醒,所以吓了吓。”这些天,她从君怜那处学了点包扎基本要领,又学了点医药方面的东西。
  实则,她在大学学的本是医学,只是才学了不到两年就这么传穿过来了。
  君怜看着伤疤已经消去大半,轻轻地将药膏涂在伤口上:“我看你方才眉毛拧得厉害,这几日没能上战场,是闷得厉害了吧?”
  钟沁眨眨眼,声音低不可微地恩一声。钟沁做事素来知道什么事自己有底气的,什么又是自己没底气的,这没底气的事,她既是做不了,便也难以放大话。
  君怜替她上了药,又用了新纱布:“你的伤口大概过两日便已是全然好了,你也不用憋着了,过两日便可上战场。不过,可莫逞强了,再伤一次,你的体质就真受不了了。”
  钟沁微微笑,拉上衣服:“恩,知道了。”她顿了顿才问,“这几日军中伤员可多不?君怜可忙得过来?”
  君怜合上医箱,微微叹道:“前些日子那一场虽是打了胜仗,然而死伤人数颇多,凭我一人,委实有些许忙乱。不过,也还能过得去。”
  钟沁见着她眉间有些疲倦,想是好些日子不曾好好歇息。这营帐里头只有一个医师,还真是欠缺了些。
  钟沁想了想,开口建议道:“要不,我和君姑娘一起治疗伤员?我姑姑是乡里的大夫,我年幼时便曾随着姑姑四处游寻治疗病人,也懂些许医术,能帮你减轻些负担。”
  君怜微讶:“这么多日来,还不曾听你说过你懂医术。”
  钟沁干笑一声:“是我自己一心想着上战场,还真忘了这码事。”她的理由有些牵强,君怜却满是欣喜:“那可好了。本是想着从都城调进大夫,只是如今局势混乱,所有要道都有七七八八的埋伏,才只剩的我一人料理。”
  “如此,那我一会儿就来找你。这会子我先得去一趟王爷那处。”
  钟沁笑着点头。
  那会子开学第一节课,授主课的那位老教授曾对他们说,医者父母心。那五个字,印象极其深刻。现代的医生很少有那般的心得了。至此,她现在既然能救活人,就不能荒废了。
  然而,君怜转身离去时,面上却带着几分猜疑。
  这阿古,怎的变得这般文静了?与以往迥然不同,活生生得如同换了一个人。
  难不成是这一箭出的效果?


    正文 第五章夜色,试剑
    第五网 更新时间:2011…1…15 13:22:14 本章字数:2546

    上午一阵子;阿彪又回来一趟;翻了些东西又匆匆出去。
    午间时分;见君怜提着医箱来寻她;两人一起去了其他营帐探伤员。
    见着那情形是;钟沁又是吸吸气;心里颤了颤。想不然是这般一片痛苦的场面。一个营帐里;躺了十来个横七八竖的;大多手上或者胸口有血迹;因为没有麻药;有些人忍不住微微叫出声。
    君怜一进营帐就忙乎开了;钟沁定定心神;也跟着一一看起伤口来。
    大多是刀伤;有些因为伤口愈合不好;发了炎;脓水发出一阵味道;这个时代没有消炎药;只有止血的金创膏;还有一种草药是特制的;钟沁不曾见过;君怜告诉她;这草药既能止痛;又能防止伤口腐烂。
    钟沁蹲下身子;用清水洗了洗伤口;之后用银针挑破脓;再次清洗后;立马覆上草药。在现代;伤口发炎的处理必须要用药物消炎;放才能防止破伤风。
    钟沁在营帐里蹲了几近一个下午;大概是自己这些日子睡的多了;人也懒了;这一有了运动;一下子有点不大适应。
    最后一个处理完后;君怜拉她的道:“今日真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得再蹲上两三个时辰。”
    钟沁眨眨眼;笑着说:“你莫这般说;姑姑常常告诫我;救人乃医者的本分。更何况如今战势紧张;我本是其中一员;日日躺着;我也觉得难受。”
    君怜笑一笑:“好了;时候也不再了;是时候用饭了。”
    两人走了几步;有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仿若凭空一声响;荡在这片空间里。
    “阿怜。”
    钟沁下意识地抬眼;顺着声源望去;男子一身白衫;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腰间;白皙的面庞上微微淡出几分笑意;长眉舒展;薄唇微扬。
    “之兮哥哥。”君怜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放出笑容;方才倦意连连的面上已是全然消尽。
    原来这就是夏国的国师夏之兮啊。
    夏之兮微微笑;迈着步子稍稍走近了几步。
    “这几日辛苦你了。”夏之兮这话说得极淡;钟沁在一旁几近听不出情绪。
    君怜微微笑:“还好;不过;今日有阿古帮我;省去了一半的事儿。”
    钟沁愣在一旁半响;最后直到君怜再次提到她;她才赶忙行礼:“阿古见过国师。”
    夏之兮微微点头;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极是意味深长;看的钟沁毛孔发慌。
    君怜拉拉夏之兮的衣角;笑着说:“我还不知道阿古居然会医术;我正想着;若是阿古不上战场;帮我治理伤员;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阿古心绪极强;不上战场心里憋着难受。才几天养伤;她人就憋不住了。”
    额;钟沁在心里头呐喊;她貌似没说过不上战场心绪难受吧?君大小姐;您说的前半句话;甚是好;之后后半句;好像给自己全然挡道;这会子是半点不上战场的机会都没了。
    夏之兮笑起来;月色下出了几分淡雅之味儿:“甚好;甚好。”
    他只说了四个字;却让钟沁心里凉了凉。
    君怜一手又拉了钟沁的手臂:“之兮哥哥;我暂且与阿古去用饭。”
    夏之兮微微点头;袖口在夜色里微微翻动;却是先她们一步;自己走开了。
    “阿古;你这些日子怎的变沉静了?倒让人好生意外。”
    君怜问这话时;钟沁眉眼微颤;若是日日要她扮演另一个人的角色;日日做着不符自己脾性的动作;大概不憋死;也会被折腾的难受。
    钟沁顿一顿才说:“其实;我本来就是这个脾性。方进军营那会子我怕让人认出来;便是日日粗声大气;扮作男样;这会子受了伤好像一下子提不起劲;再者又不在战场;就松懈下来。”
    君怜点点头:“也是。毕竟为女子。”
    用完晚饭;钟沁一人回了营帐;坐在卧榻上半响;方才那夏之兮怎的瞧也不是一般的人;他方才看她的神色;仿若洞悉一切。难不成她知道自己这具身子是女儿身?
    钟沁手指微微紧握;然而;若是早知道了;要处罚;大概也得早动手了。
    手上留有君怜的余温;钟沁一怔;一下子慌神起来;刚才君怜携着她的手臂;若她是男子;这般的动作;怎么看着也是不对劲。即便是在现代;若是没有男女关系;也不会这般行为。
    钟沁想了想;左右都是一个坑;既然夏之兮都知道了;她还怕什么?罢了罢了;只需要以后好好注意点;莫再跟君怜过于亲密。
    只是方才君怜与她说;三日后;便又是一仗。
    夜过半的时候;钟沁一下子醒来。边上的人微微出了鼾声;想是睡的极熟。这几日阿彪阿虎都在外头忙乎;好些时候不曾好好睡过。
    钟沁心里头担忧三日之后之事;一时间居然睡不着觉。她将长发一把撩起;打成一小簇结;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钟沁是提着剑出去的。军中军规虽严;然而;若是那些小兵中立了功劳之人;自然也是有几分气势;其他小兵都对其十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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