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这抹微笑,只身赴险龙潭虎穴又何妨?
况且,这个世上,谁还能够伤到他?
“人依旧慢慢跟着,不要惊动她,有什么情况立刻报上来!”
“无名谨遵主上命!”
倏然间,只有红纱轻轻飘动了一下,大殿内,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你为了他舍得现身了?
你为了他竟然暴露了实力?
你为了他要搅入北康的浑水中?
不过,言儿,我怎么会让你如愿呢?
曾经你说要与我踏遍九幽,于是,我派人寻访九幽各处名胜风景,我揽尽九幽奇珍异宝珍奇异兽,我给你造了一个九幽,就在这里,它在等你!
你,不能辜负它!
命运沙盘轮转,游戏又将开始,这一场豪赌,以江山为盘,权谋为棋,楚河汉界划开,千军万马纷至沓来,谁又会为谁覆尽万里河梁,倾尽九幽天下?
萧君颜一步步走近,伸手撩开丝柔缥缈的红纱,一副画扑面而来。
莫言横坐在云骓马背上,撑着下巴,连连打了三个喷嚏。
魅看向他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绝美无双得人神共愤的教主大人,一脸担忧。
“教主……”担心的话还未全部出口……
玉骨扇子啪地一收,眼神一凛,“谁在骂本教主?”
杀气铺天盖地……
魍魉二人从马上飞速掠起,片刻不见踪影。
这两个小人,魑恨恨地想,不就是仗着轻功好,每次教主发火,他俩跑得最快!只剩他和魅这两个可怜人。
“教主,打喷嚏……打喷嚏是有人在想你!”魅迟疑了半天说道。
“是么?为何我听说打喷嚏是有人在咒你。”莫言一挑眉,有点不相信。
“怎么可能,当然是思念教主了,想我们教主如此威名,高雅贵气,洒脱不羁,破天之名,举世称道,静如九天玄女弱柳扶风绝美无双,动如地狱杀神踏天破地翻云覆雨,破天一出,天下大乱,那叫一个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流血漂橹啊~~~”魑大人沉浸在个人的无限遐想中,眯着俊美的眼,按着小心脏,满脸陶醉崇拜,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黑下来的脸。
“血流成河,我先让你成河!”
破天刀冷光一现,魅灵巧一闪身,就见魑大人“瘦弱”的身体倏然穿过密密麻麻的小林子,啪地一声掉进河水中,溅起哭声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魍魉见势赶了回来,不由得心里暗爽,一早就听那臭小子在梦里直嚷嚷了,这下子,露馅了吧!
“教主啊!那话是他们俩私下里编的,我只不过当顺口溜记了,我无辜啊,无辜啊!”魑大喊,哼哼,下水也要拖俩垫背的。
无数次的实验证明:魍魉的腿还是跑不过破天的刀,砰砰两声,又是两个人影落水——不巧地砸在了魑大人刚爬起来的身上。
“此去历梁,诸多不便,除了魅,我还带一个人,你们三谁打赢了谁就跟我走,剩下的就回总教,嗯,就帮我照看冥蛇吧!”莫言冷冷地扬着头看看了天上的太阳,再低头,扇子一展挡住阳光,斜倚在马背上闭目养神。
死一样的沉寂。
魅先知先觉地捂住耳朵,片刻之后,飞鸟惊恐着嘎嘎飞起,小树林里动物乱窜,妈呀,打柴的人定会认为地动山摇了。
一炷香之后,一个身穿乞丐服,顶着一窝湿哒哒乱草鸡毛,扛着几条银白大鱼的猪头出现在了莫言的面前。
魅吓得一得瑟,差点从马上翻了下来,这,这眼不是眼,口不是口的猪头是谁?
“教主!”猪头欢快地大喊一声。
原来是魑。
莫言睁开眼,一抹惊讶闪过,再看了眼身后随之而来的另外两个懊恼的猪头,一时啼笑皆非。
“看他得意个什么劲,若不是我们武功不相上下怎么会便宜了你?”魍颤抖地指着魑的鼻梁。
“我早该知道他就是毒公子的!不然也会提出谁杀的鱼多谁就胜利的法子……魑,好小子,好小子啊!竟然瞒着我们!”魉气得满眼通红。
“兵不厌诈,这是教主教的,谁叫你们不留后招!”魑笑眯眯地看向莫言。
谄媚笑着的猪头,呃,莫言赶紧转过脸去看向花花草草。
“那,魍魉你们赶紧回教吧!有事我会通知你们。”莫言说道。
魍魉一脸哀怨万分无奈。
“今晚就吃烤鱼,虽然有毒,不过就当加点作料好了!”莫言看着那几条大鱼说道。
魑赶紧点头,笑得更欢,“我只用了银流,银流杀伤面广药效持久威猛无比,由血入肉,尸体内腔瞬间便可腐蚀,但对于外部肉体却有防腐功能,通常都是皇室用来作为防尸体腐败的良药……啊,教主你去哪?等等我啊!”魑冲着御马飞驰而去的教主大人的背影大声喊。
魅剜了他一眼,驾马离去。
魍魉哼哼一笑,摩拳擦掌,对着玩小动作胜利了的魑就是一阵暴打!
小树林中飞鸟又是惊恐着嘎嘎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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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最近估计是两天或三天一更了,后面多方那啥汇聚北康,很激情。。。。。很多前面提过但还没正式上场的人物,嘎嘎嘎,来了哇~~~
第六章 沧海桑田
帝都,自然便要有帝都的气派。
身在此处,方乃知帝都繁华不是寻常可比。
不止是楼台建筑的大气,街道的繁华,人群的熙攘,最重要的是要有一种气势,一种专属于帝王属于帝都的气势,这种气势已不是边关重镇瀚海郡,内陆城市譬如扶苏金门可以相比的。难怪都说天子脚下住着的人腰杆都要硬上几分,脸面都要大上几寸。
北康宫城并非像轩辕那般坐落在一个方向,而是处于历梁城中心。宫城外围是皇城,即所谓贵族大臣王孙所居之地。再往外就是黎民百姓商户集市了,当然,这里头也是有一定的规划的。
正值正午,街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马匹嘶鸣声,接着就是狂乱的哒哒马蹄声和惊呼声乍起。
“快拉住那马!”有人急急大吼。
莫言斜躺在檀木马车内,正看着书的眼微微一抬,复又低下。
只听得马蹄声近了又蓦地消失。
“呀,这可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你,你,你就这么把它给。。。。。。”一个十五六岁开外长相俊秀的青衣少年看着已经瘫在地上血染马鬃的马气得脸都青了。
“汗血宝马?我还踏云乌骓呢!”魑冷哼一声。
看戏众人定眼一看,不禁咋舌,这拉着檀木马车的竟然全是比汗血宝马还名贵的踏云。
帝都就是帝都啊,连百年难得一见的宝马都被拿来拉马车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那又怎样,这可是我家公子最喜爱的马,你说你拿什么来陪?”
“陪你个大头鬼!想要命就赶紧给我滚!”魑狠狠说,手上马鞭一扬就要离开。
“没个说法,不许走!否则,要了你们的命!”少年气势凶狠,固执道。
外面很吵,莫言微皱眉,坐在一旁的魅便一掀帘子飞了出去,容颜姣好,气质冷冽,出场方式有点特别,让没有丝毫准备的众人吓了一跳。
魅一身黑衣,长身玉立,“你的马惊动在先,冲撞在后,怎么,你的马可以撞人,可以发疯,我们就只能干看着,容着你的马胡来,挡我们的道?”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好狗不挡道!
人群中有人啧啧点头。
一会儿,啪啪啪几声拍掌声从人群中传来,“姑娘说得对,一匹马,若是不服人管,那就不是一匹好马,死了,也是活该如此!吓着姑娘了,平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还不道歉!”
声音严厉,不怒自威,原来是这汗血宝马的主人。
人群自动让开,来人身形挺拔,一身紫色锦云缎子袍,不奢华,但丝滑缎面看起来尊贵无比,粹白的镶边再添一份清雅,宝带锦鞋熠熠生辉,象牙扇翩翩然一看就非凡品,及腰青丝用一根羊脂白玉簪精神地挽着,他摇着象牙扇站在阳光下,脸部线条刀刻般坚毅立体,眉眼细长,目似点漆却又精明无比,唇微翘似笑非笑,面目清俊仿如青天白云。
分明的气质非凡。
日光温热,洒在他紫衣上,晕出一圈圈金色波光,空气中隐隐有柳絮漂浮,夏天,似乎来了。
他微翘着嘴角,话朝着魅说,然那一双精明的眼却是紧紧瞧着檀木马车。
里面还有个人,一个最重要的人,他知道。
众人的目光,也紧紧盯着那被正午的暖风微微吹动的绣云帘子。
莹白玉手轻轻掀开半面帘子,手指修长洁白,指甲干净尖细,不染蔻丹,手腕纤细肤如白瓷,不戴任何华贵奢靡的玉镯手链。
手腕上单单罩着一截粹白轻纱广袖,不是时下流行的多彩宝服,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只是一截普通至极的粹白衣袖,颜色肃静不显妖娆,却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似乎在告诉痴迷的众人——生人勿近!
紫衣男子正对着檀木马车,目光很自然地顺着半掀的帘子看进去,那张始终镇定自若,饱含自信的脸终于现出了一抹不相适宜的惊诧与——潜藏的前所未有的猎奇。
檀木马车内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半掀了帘子冷冷看了一眼黑衣女子,复又放下帘子。
阳光正好,所有的发生不过短短几秒。
“公子最好还是管好自己的东西,否则,会连怎么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魅冷冽道,然后回到马车内。
“姑娘,看你不像是北康人,想必初来乍到,作为赔罪云愿意为姑娘做个牵引,聊看这历梁独特的风情,品尝这历梁特有的吃食,不知姑娘意向如何?”紫衣公子啪的一声收起象牙扇,笑着说。
“不用!”冷冷拒绝,还是魅的声音。
众人不禁有点失望,还指望着看看那马车内小姐的容貌呢,踏云为驾,俊美男子为车夫,冷美人作陪,还有那一截雪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