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只肥鹿你没丢吗?”楚笑寒晕乎乎地问道。
“嗯,十三弟又去取回来了。鹿是新打的,肉也并无问题,为何要丢掉?”
“……嗯,你还真节俭。”楚笑寒傻乎乎地咧嘴笑着,“节约可是好习惯啊。只是,只是……天都黑了,为什么你们还不回营啊?……我不回去,良主子会记挂的。可是……可是,我也走不动。头还是晕得很。”
夜凉如水,月光如银波洒落人间。四周寂寥无声,完全不如白日里围猎之时的喧嚣嘈杂。
听得胤祥不满的声音传来:“诶唉,什么你啊我的,兰欣姑姑的说话,是越来越没样子啦。四哥也一点儿不管。”
“十三爷……对不住啊。”楚笑寒还有点意识,赶紧道个歉,“让你瞧不顺眼了,一定费了不少力气来生气吧,真是我的罪过。可是,……我喝醉了嘛,说的话都是醉话胡话来着,干么跟我喝醉的人过不去啊。”
“你……!”胤祥郁闷了。
胤禛吃吃地笑了起来,似乎很高兴于胤祥的吃瘪,他笑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这个理儿,十三弟你同一个吃醉酒的女子斗什么气啊。若不是瞧清楚了确实是你,那股子劲头真让我以为是十四弟呢。再说,兰欣的主子是良妃,好好儿的我横里插一杠子去管良妃的贴身宫人做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
“说起十四弟,这些日子还在可着劲儿打听阿昭呢。”胤祥闷闷说着,明显是扯开话题。
阿昭,楚笑寒混里混沌的脑海里钻入这个名字,不由得震了一震。抱着自己的胤禛似乎感觉到了,手臂竟然是紧了一紧。
“还不回营吗?”楚笑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轻轻问道。
只听得胤禛凑在耳边轻轻说道:“天明再回。此刻回去,必有侍卫盘查,惊动众人,不妥。”
说的也是。楚笑寒摇了摇头,想要赶掉昏沉的感觉。
“头还晕得很吗?下次再不敢让你喝酒了。”又是轻轻的话语声,总觉得像是夏日池塘的蛙鸣莺唱,呢喃不清。
“很饿,可是却吃不下东西。”楚笑寒喃喃地说道,月亮爬上树梢头,正挂当空,粼粼月光披洒下来,只觉得眼前人的周身除了火光,还笼着一层淡淡的银色辉芒,眉目分外漂亮。不觉便伸出了双手,捧住他的脸庞,轻轻地亲了上去。
胤祥在一边瞧得目瞪口呆。
钱兰欣这女子,委实太不像话。先不说她毫无宫人的自觉,说话乱七八糟,光是今日穿着男装便是不成样子,竟然还敢对四哥主动邀吻。便是蒙古各部的豪爽北地女子,都没有这样不知羞耻的。
可是却又明明觉得她似乎天真烂漫,毫无城府心计,虽然都已是二十几岁高龄的老女人,却还是一派孩童单纯的样子。
虽说她和四哥确实纠缠不清,而今夜也好像喝醉了的样子,但是……但是还是觉得这样太过离谱。
是因为她是藏边的女孩子的缘故吗?也不太对啊,自己也曾陪皇阿玛巡游四地,藏边的女孩也见过不少,可没她这个样子的。
胤祥只得尴尬地咳嗽两声,站起身来,往旁边走开去暂且回避。
胤禛笑了起来,继续压低了声音配合这静夜说道:“你瞧十三弟都不好意思走开了。”
楚笑寒双眼迷离,只觉浑身无力,虽想控制住自己却十分困难,只能勉强说道:“这会子,我倒是想去那七星湖里浸泡一下,想必立时便就清醒过来。”
胤禛脸上笑意更加泛开,轻道:“这夜里寒气重,你若下去醒酒,回头上来只怕需得喝更多怯寒的烧酒啦。我身上虽没有,那白玉龙马背上却有带许多,你可放量喝,无需担忧酒不足。”
“谁……谁会担心酒够不够啊。”楚笑寒警觉地说道,“我刚才胡说的,你可别当真啊,我不去七星湖了啊!”
自然眼前的人若是真的动了念头,断然不会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楚笑寒只觉得浑浑沌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怎样才能阻了他的脚步呢?眼见他脸上笑波渐浓,竟是微微挺了挺身,看是随时会起身出发的样子,楚笑寒大急,顾不得许多,再次伸出双臂环住眼前男子的脖颈,还好他不知何时脱了头盔了,没有如同下午带着那镶白旗的白甲护头盔盘来得碍事……心一横便将唇印上去的同时,把自己的舌头也送了过去。
被“轻薄”的男子明显一怔,竟然有一刻僵住了。
趁着对方怔住的片刻,立刻捕捉住他的舌头,牢牢吸住。咕~~(╯﹏╰)b,记得法式热吻是旋转式缠绕舌头,但是,但是……眼下只是要打散他那去湖边的念头,所以……所以总得变通一下。
吼吼吼……隔壁寝室的小风风每天都在各个寝室传播法式热吻的概念、定义和方法,听多了,难免会知道……囧。
锵锵锵……小风风传授知识课堂开始:法国式的拥吻技巧分别有吹气吻、螺旋吻、深吻、吸吮吻、齿吻、真空吻……话说,你们一共掌握了多少啊?寝室众人一齐丢了淑女风范大吼:你够了吧,快滚蛋!
想当初,自己也是高吼着让“臭名昭著”的小风风滚蛋的那一拨,楚笑寒强压着醉意歉疚地想着,自己眼下这算不算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不过,并不认为这招就能奏效,还是得另想转移注意力的招数呀。
月光下抱住自己的男子很明显初时并不习惯,脸上满是愕然,但是随即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一刻便回抱过去,亦是热热吻住。
而一边走得已经很远的胤祥似乎又尴尬万分地咳嗽起来,竟是又往远处走去,可是他如此大力咳嗽,这咳嗽声倒是听着益发近了。
半晌之后,楚笑寒只觉瘫软无力,再没余气可以持续,赶紧伸手推开面前人大口喘气。
“亲完了?可是可以出发去湖边了?”眼前的男子令人恼恨地嗤笑起来。就知道他会这样促狭。
“不去!”楚笑寒断然拒绝,“你又不肯陪我离开,去那里做什么?你做你的贝勒爷,我做我的小宫女。”刚才长吻期间早就打定了主意,便用他介意的约定去激怒他,下午他便怒了。便是气氛沉重一些,那又如何,等到天亮也就分开了,到时候就大家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果然如愿瞧见他眼中一抹恼怒的神色。阴戾阵阵泛滥出来,脸容也沉了下来。可惜,楚笑寒还没在心里窃喜超过三分钟,便被实实在在地打击到了。
胤禛一脸冷然,却将原本抱住她的手抽开了……可怜的楚笑寒同学便滚到了地上的落叶堆里。嗯,虽然有落叶,不用直接接触冰凉泥地和带着露水的冻草,但是寒冷透骨的地气在夏末近秋的夜里,升腾得十分猖獗。
尚未等她挣扎着爬起来,那穿着白甲的男子已经俯身下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脸庞重重地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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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邀月每临风出; 谁道山须仰面看
有句老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嗯,他学得非 常(炫…书…网)快,融会贯通得相当纯熟,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只稍稍斜脸,便能用鼻子压住楚笑寒的鼻子,再闷压住整个檀口,太过标准的窒息式热吻劈头盖脸地空降而至。
囧。这是楚香帅用来对付水母阴姬的招数好不好?!
口中空气转瞬便殆尽。
不用去湖边啦,就在这林子里,立马重温下午呼吸困难,双眼发白的可憎感觉。最糟糕的是,力气对峙根本不成比例,完全抵不过他的力量嘛。
初时,楚笑寒还用双手挣扎着想要推开,只一会会,没有氧气供给的她便失了所有力气,软软瘫下,连双脚都无法再动。
糟了啦,快……快要……死了。
“四哥,她……她快不行了。”最后传入耳朵的竟是胤祥的声音。他跑那么远还能天眼通瞧见这边的情形?居然还赶过来救场,楚笑寒瀑布汗一个。
胤禛似乎含糊应了几声,似乎终于起了身。
“晕过去了?”胤祥居然还要细细发问。…_…||||,好像是半晕半厥之间,楚笑寒心里说着,只是发不出声音。
听得胤禛只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依然坐在地上楚笑寒躺着的身边。
“……嗯……当时三哥是即刻便把二哥、八哥他们争执的事情偷偷禀知了皇阿玛,只奇 怪{炫;书;网的是,皇阿玛却没理会。四哥,你说这事儿怪不怪?皇阿玛最恨这样无缘无故闹了大动静的兄弟争端来着,又当着蒙古各部王爷贝勒的面儿,怎会坐视不理?”
“皇阿玛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胤禛淡淡地回答道。
胤祥默然,良久方说道:“刚才那兰欣姑姑说的,要你陪她离开……这,四哥你可曾起过心念?”
“她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没肯陪她走。”胤禛依然漠然回答。
“那……去年,中元节的夜里,四哥,你还记得吗?在那热河的狮子沟离宫,她说的话……惹你大怒的那……我倒觉得,未尝不可行之……”
“胤祥!”胤禛大怒,竟然厉声喝住这个他向来疼爱的弟弟。须臾,大约是觉得自己语气重着些儿,同往日一般立刻放缓了情绪慢慢说,“天将亮,你先回营吧。皇阿玛素来疼你,晚上寻不见你,必然心有牵挂,睡不安宁。”
胤祥半日哂笑道:“昨日皇阿玛虽无动作,却必然为二哥八哥之事烦恼忧心,怎会记起我来。况且,当真……当真……真心疼……我么……,我以为他心里只得二哥一个。”
但话虽如此说着,却还是听得胤祥踩着落叶枯草的声响,似是翻身上马得得地走远了去。胤祥也骑了马来吗?倒是没瞧见……真可惜,不知道他骑什么样的马儿,用何等的弓箭,可以疾驰马上左右开弓,斩杀虎豹如寻常事。
四周复又静谧无声。
果然古人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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