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音极轻,甚至可以说是整齐的 步伐,越来越近,不好,朝这个方向来的!慌忙跳出亭廊,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大石竟有个小洞,刚刚好可以通过去看向亭廊里,而又不至于被人发现。
一列,不,一队,不不不,是一大堆的婢女从长廊拐进来,皆颔首低目有秩序的从亭廊飘过,裙摆的幅度都基本是一样的,然这百八十号人穿过我跟前不过一分钟就消失在另 一头的拐角处了,本想站起来溜了,去又听到一阵窸窣,一帮男丁也翩然驶过……天,怪不得没人,原来都去召集起来开会了。随之一阵金属铿锵之声,来人脚步也稳健有力,纵容了许多。隐约还有谈话声。
“王爷,卑职认为还是不妥,此人来历不明,连身份都是假的,留在府内不安全!”
“哼,不安全?本王倒是不在意,区区三脚猫的功夫伤我分毫不及!”
一阵麻酥,像触电一般惊悚一阵,那个声音,又是那个声音!毫无人情味的声音,甚至冷血绝情!可为什么又让我联想到那个天赖之音,不是的,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那个白 衣俊面是温和的,此人却让人不敢靠近。只是隐隐记得那声“山弟”的宠溺,却总回想不起他的样子,山弟……这黑衣冷面也唤过“山弟”呢,却是那样的百转千回,让人琢磨不 透一声山弟后面的风起云涌。山弟,是谁呢?难道是我?可那冷面明明问我是谁啊?!我到底是谁!!一阵头痛袭来,仿佛要炸开一般。
“王爷小心!有刺客!”又是一声金属的清响,恩,好像有道白光架在我面前,突如其来的寒意缠绕着脖颈。好冷……
“怕是坠崖过程中撞击到头部,导致颅内淤血成结,失去记忆了。”
“失忆了?所有记忆都没了?”威严中带点不可置信。
“这要等公子醒来才能断定是全失还是半失。”
“连名字都不记得了,看来全都忘了。”夹杂着几分无奈几分失落几分……伤感……?“可能痊愈?”质问的语气,仿佛刚刚那点伤感的意味是错觉。
“回王爷,这要让病患身处他以前熟悉的环境,有意重演过去的经历,或许还有希望。”
“只是或许?”寒声一问,空气好像都凝滞了。
“微臣不才……只能看公子……造化了。”
“废物!下去!”
“是、是!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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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啊……谁扰我清净!好讨厌!
声音越来越吵,仿佛置身闹市一般,眼前的一团混沌渐渐消散。
“诸位大爷,今儿可是我们怡红楼的紫玉姑娘出闺的日子,哈哈,大爷们可瞧好了,这紫玉要配不上国色天香我怡红楼的招牌任你砸!”
“有那么美吗?”“对啊,人哪?让爷见识见识呗!”“少罗嗦!快叫美人出来,大爷我等不及了!”……
楼下清一色的全是男人,盯着二楼上搔首弄姿的老鸨起哄。看这架势,应该是青楼吧。
环视一周,全是写满欲望的嘴脸,肮脏猥亵,令人作呕。
二楼还坐着一批人,前面竟垂着一层纱帘,纱帘投射出一个颀长的侧影,自顾自得饮了一杯,还好似赏心悦目的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旁边婷婷玉立一女子,不紧不慢的又将空杯斟满。“本王到想看看这个紫玉有没有我的青儿漂亮。”温润如玉,仿佛盈满笑意。“王爷……”娇若嘤嘤,那个女子便一个转身落入侧影的怀抱。朗朗一笑,怡然自得。
“紫玉姑娘来咯!”老鸨掺着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出现在二楼凭栏处。
“把面纱解了解了!哈,这身姿就很不凡了!”“对啊,紫玉姑娘倒是露个脸吧,让哥哥赏心悦目一下,哈哈……”
老鸨自然喜不自禁,谄媚加哄骗的对女子说:“紫玉,是你自己解还是妈妈帮你解?大爷们可都等着你呢!呵呵呵呵……”
女子微微一颤,一双美目泛起一片氤氲。缓缓抬起手,拽下遮住脸的红纱……登时喧哗的大堂没了声音,只有几声间断的抽气声。
“哈哈哈,果然国色天香。”一声朗笑伴着轻轻地击掌声从纱帘后传来,“青儿,你输了呢。”侧影推开怀里的娇莺,起身走向前几步,影子仿佛就要从纱帘中走出来了,折扇微拨,掀起几缕青丝,扇动得纱帘也荡起一阵涟漪。被推开的娇莺似在颤抖,一屁股跌在原来的座位上。
楼下方才有了反应。
“我出一千两买紫玉姑娘初夜!”“一千五百两!”“老子出两千两!看他妈谁还跟我争!”……
黄衣女子面无表情,眼皮抬也没抬一下,仿佛与她无关一样。
“如此美人就值区区两千两?”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若要为紫玉赎身,你想要多少?”
“哟,这位官人,一看您就有来头,不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老鸨舔着脸拍对面人的马屁,没想到惹得楼下一阵愤怒,大有要拆了怡红楼的气势。
黄衣女子眼睑微抬,带着一丝诧异看向纱帘的方向。秋波流转,看的台下竟安静了。只是,那黄衣女子越看越面熟,是谁?到底像谁呢?
啊!是铜镜中的那个模样呢!是女装的我吧!
正想仔细看看自己女儿装的姿色,一边还把自己狠狠赞了一把,原来我要是化妆打扮打扮,竟是国色天香之色!比那白衣少年的装束少了些英姿却多了几分妩媚。原来叫紫玉啊,原来是一名风尘女子呵……命运多舛啊,我仿佛知道前世会发生怎样的悲剧了。
黑暗再次涌来……我还想想看看帘后的庐山真面目呢……等下再熄灯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财写妓院老鸨时是有生活原型滴~~
话说小财交友不慎啊~~其实小财没选择的说~~
小财滴室友,不知是从哪学来滴
某日,宿舍停电了,原因是小财的宿舍欠了电费,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只好打开门借走廊滴光(所谓凿壁借光而已,只不过是现成的窟窿不用凿而已,只不过窟窿比较巨大而已~~)
两室友左右倚门而立,看着走廊来来往往滴人们,娇滴滴滴喊:
“大爷~进来玩玩啊~~”
“爷~~好久没来了,偶好想你哦~~”
“表走嘛,不要钱滴~~进来玩玩呗~~”
“大爷,我们这滴姑娘个顶个的漂亮,包您满意~~”
……
小财默,躲在自己黑暗地小角落狂汗……小财以后走路不抬头了,小财不认识她们,小财是纯洁滴好孩子~~小财才没有同流合污~~
P。S:我们宿舍楼是男女分开滴……
前世的记忆 ——山弟(下)
隐隐一抹粉色显现,黑暗中是那样的养眼,粉色一点一点扩大,呵,竟是一片桃林呢!鸟语花香,落英缤纷。来过这的吧!忽然记起穿越过程中的模糊记忆,那个天籁之音!还会再遇见他吧!不知为何这般笃定。
“你醒啦?”
“嗯……这是哪?”天籁啊天籁!
“呵呵,你这个人可真怪,不先问我是谁却问你在哪?你不怕我是坏人么?”美目笑兮,一片嫣然。
“你既要害我,就不会救我了。”继续沉浸在天籁中。呵,果然猜中了,他会出现!可那白衣少年,不就是我么?哦,是我的前世……
“这是我家啊,桃花斋。”美目继续嫣然,转身取了个木杯斟上热茶。
“我怎么在这?” 卧在床上的俊男借着白衣少年的臂膀欠起身子,毫不犹豫的咂了口茶,眉毛轻拧,“烫。”
“我在桃林外的山脚下捡到你的,你好像只是昏了过去,身体并无伤痕。” 少年冲茶微微吹着气,美目流转,一丝可疑的红晕爬上脸颊。
“你帮我验伤?”俊男略惊微微一滞,“真是麻烦你了小兄弟。”从少年手中接过茶,从容的品起来。
少年脸上红晕又贴了一层,慌忙转身,“我去找些柴火,你好生歇着吧。”正想溜之大吉的某人匆匆跨出门槛,掩门欲走。
“敢问公子大名……”天籁在门将掩未掩是及时响起。
“姓罗名山,唤我山弟便可。”门迅速掩上。少年足尖轻点一个飞身跳进桃影中。
“山弟……”某人卧榻喃喃自语。
我瞧着这诡异的场景,心中一阵阵唏嘘。这少年便是前世不假,和那紫玉姑娘也出奇的相似,只是紫玉的郁郁寡欢和少年的开朗顽皮相距甚远,到底哪个是真正的我?还是两个都是?再看那卧榻上的俊男,明明就让我联想起那个黑衣冷面的王爷,虽不愿承认,可现在心下了然了,果然是同一个人,可为何性情如此天差地别?莫非……莫非此人人格分裂是个精神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大大的一跳!天,他可是王爷哪!要是个神经病不早在朝廷中的阴谋算计中一命呜呼了?
“在下慕天允。”俊男已能下地,看来身体完全康复了。
“那我叫你允哥哥咯。”白衣少年正将捡来的柴火堆到墙角,就顺口一答。
俊目微微一亮,浮上一股难言的神色,盯着角落里忙乎的小身影呆了片刻,此人若为女子……
少年一个转身,看到俊男的复杂眼神……“呵呵,你,你不喜欢这样叫你?对,对不起啊。”少年竟一丝慌乱。心里怨恨着自己竟还没完全改掉女子的习惯。
“不,很好。”一抹摄魂的笑意泛起,果然和冷面时天差地别。
慕天允,慕天允……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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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弟改叫我的全名了?”一阵森然之意……那张冷面无比真实的浮现在眼前。一个驴打滚缩到床角里。
冷面微微蹙了下眉,直起俯下的身子,在我脸上端详,好像不看出个洞不罢休。
“御医说你失忆了,我看到是记性很好嘛,自己都记不得还惦记着本王的名字。”俊目一张,吓的我一哆嗦。
“你怕本王?”语气竟软了分毫。我的头又开始捣蒜。
“你还记不记得本王?”头在惯性作用下又捣两下,随即摇起了拨浪鼓。我也不知道那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