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怎么最近总是爱哭?哭一两次还能让人怜惜,哭多了就招人讨厌了,你知道我可是不喜欢男人哭的。”繁星怕谭思成情绪太过激动,取笑他,又忙帮他擦眼泪。
“我没事,你快忙去吧。”谭思成接了繁星的手帕,催促她走。刚刚,他注意到她看时间了,应该很忙,却是最先来安慰他。
“那我让青衣来照顾你,别为如愿那个白眼狼难过。”繁星叮嘱了谭思成一遍,见他点头,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谭思成看她蹲下身子,伸了一条腿到床底下,头发因着她的动作滑到了身前,一时忍不住的冲口叫道:“星星!”
繁星另一条腿正要伸下去,双手已经撑住在了地面上,闻声偏头仰望上去,笑着问:“成成是想给你家妻主来个告别吻么?”
她这一打诨,谭思成心里轻松了起来,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还不快走,做事小心一点!”
“遵命!”繁星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很快就下到了地道里去,一按机关,床下的石板无声关闭。
谭思成坐在床上认真听,才听到了轻微的声响。他好奇的下了床,找了烛台和火石来点蜡烛,端着到了床边,蹲下身子向床底下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扣指在洞口上边的石板上敲了敲,又在别的地方敲了敲,竟然听声音没有什么异样,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看来就是有人有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也不知这地道是以前就有的,还是她让人挖的。
经繁星一安慰,谭思成心情格外的轻松。他灭了蜡烛,坐在床边,开始回忆成亲那一晚的事来,盘算着如何查那一晚的事以及初来淮南王府那一天的事。
繁星回了房间,拿了自己的令牌来,又看了眼去见谭思成时摔碎的酒杯,闻着屋子里的酒味,又喝了半壶酒,出去一开门,就见门外当中站着桓音,左边是思情三个,右边是如意。
见是桓音,繁星阴沉着的脸好了很多,浑身却还是带着些寒意:“桓音,你怎么来了?”
“你肯出来了?”桓音见繁星出来,笑着问,语气轻柔和缓,像是能安稳人心。他并不急着解释,先是劝慰:“不要一心情不好就将自己关在房里喝闷酒,越闷越难受。我是听身边的人说看见你园子里的人去了青院,青衣随后提了药箱就来了,我担心,就过来了,叫你也不应,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呢。出了何事?”
“你来得正好,帮我好好的查一查正月十二那一天下午,凤凰园里的下人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繁星一听桓音问,想起姜樯风为了设计她连谭思成都牵了进来,脸色又沉了下去,语气冰冷。
“回王爷的话,已经将如意关在了柴房地下室,派严翔家的女婿和吴叔两个守着了。”思情见繁星再没有吩咐,立刻上前一步答道,见她没表示立刻退了下去。
“回王爷的话,思深已经将话传给思浓了。”思深与思情一样的动作语调。
“回王爷的话,车已经备好了。”思意亦然。
因着繁星发怒,几人都非常小心,生怕出了什么错,让繁星逮着了,迁怒到身上去。
繁星一听完,连个表示都没,大步向外而去。
走了十多步,步青衣迎面而来,繁星停也没停,带着怒气的对他吩咐:“到这里来做什么,去东厢里将王妃给我看着!”
步青衣一愣,可没见过繁星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也未说话,转身又向着旁边东厢的地方而去。
繁星也未要仪仗,轻车从简,只带了桓乐和六个侍卫,匆匆的进了宫。
皇宫里,皇上靠在龙床上,看着一边站着的贺晨光,声音平静的让人心惊:“都准备好了?”
贺晨光眼皮一跳,恭敬至极的回答:“回皇上,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面上唇角勾起了很小的弧度。夜无月,这一次,让你有来无回。
☆、098:围杀
贺晨光站在一边,偷眼看了皇上一眼,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直起身子道:“皇上,请饶恕奴才逾越,你真的要这么做么?淮南王她手里也许还有延年益寿的药。”
皇上先前眼里有了一丝怒意,听到后边才安了心,要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为夜无月求情,这人不留也罢!
“严翔的男人已经说了他得来的消息,如愿试探时并没有发现淮南王与蚁人门有关系。留她活着,朕才死的更快!”说到最后一句,语速虽是平缓,却已经是咬着牙了。
身子渐好,她送来的两瓶药,够她撑一段时间了。真要等不了神仙谷的人来,那也是命!
她看不开,也得向开里看!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突兀了?”贺晨光小心的询问。
皇上脸上勾起了笑意来,精神也似好了一些:“连你都觉得突兀,无月更不会想得到。她手握权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就算权倾朝野影响也大不过朕去,没有人会觉得淮南王携剑而入,意图弑君,行为不轨,抗旨拒捕,围杀于殿前这事突兀。”
贺晨光也觉得皇上说的有理,可是事情并不一定按想着的来啊:“那要是她解了剑呢,往日里都来解了武器……”没道理这次来就不解啊,况且,重要的事,为什么淮南王府发生了事,淮南王就一定要进宫?
皇上靠在床上闭着眼,右手指头敲打着金黄的被子:“夜无月有一个最大的致命伤,就是用情太深。无论是对珍贵妃,还是对谭思成,皆是如此。往日里就算发生再大的事她都会小心注意,可是自己深爱的男人有可能有了别的女人的骨肉,她就会失了理智变的冲动了。”只要侍卫不主动要她解武器,她就会忽略了。
贺晨光心里一惊,脊背发凉。跟了皇上几乎一辈子,整日里相处,帮她掌管探卫,她都不知道淮南王喜欢珍贵妃,而听皇上的口气竟然早就清楚,她竟连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都不知道!
皇上说淮南王拒捕,可是如果她没有拒捕……没有拒捕关起来,想做什么岂不是更方便?
说到这里,贺晨光也再没有话话了。她在皇上的示意下站了起来,一会儿看到门口有人显了身出来,又隐藏了下去,她恭敬的行了礼,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站在旁边小声道:“淮南王已经让桓音彻查凤凰园,依她的反应看来,是停了如愿的说辞。”
皇上闭着眼睛不应,好一会儿,语气里才有了些叹惜:“其实,我心里还是喜欢月儿的。”
她的语气很是平静,你是带着叹惜,贺晨光听到这里,默默无语。喜欢又能怎么样?当年她喜欢的人多了,到现在,还有哪一个人能让她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有太监进来说有侍卫求见,贺晨光示意宣,果真听到她说淮南王携剑而入了。
贺晨光让人退了下去,对于皇上的头脑越加的佩服起来。按照商量好的吩咐宫男布菜,提起了心做自己的事来。
繁星一路走来,也未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可是不知怎么的,心底里总是有一股不好的感觉。桓乐跟在她旁边,隔了两步远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一时也并未注意到其它的事。
到了皇上的寝宫,太监通传进去,繁星在外等着,右手握在了剑柄上,心里突的一跳。她说起来是王爷,可是算是武官,以前的并不看挎剑,后来有了多了一份记忆,有些习惯也跟着变了。她忘记了卸武器,难道侍卫都忘记让她卸了么?嗯,今天值班的人,是她这一溜派的,如此看来,是觉得她权力大,就可以目无纲常嚣张无忌了?
看起来没有问题……
繁星低着眼睛,眼底的寒气更重了。
等太监宣了繁星进去,她行了礼,站起来一看,龙床前摆着一张桌子,皇上造在床上,正在由贺晨光侍候着用膳。
“月儿可是吃过了?没吃过与我一起用吧。”
“臣未吃。”繁星应着,语气听来就觉得心情是不好的。
“哦,这会儿了,怎么还未吃?”皇上的语调稍稍扬高,挥了挥手,贺晨光向着旁边侍候的太监扫了两眼,很快就有人抬了桌子过来,备了食物放到了繁星面前。
繁星在桌前坐下,并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一下,才应着:“心情不好,不想吃。”以前与皇上“相熟”,这类的家常也谈过,所以也不能表现出异常来。
“呀,这可是巧了,皇上也刚是有了胃口呢!”贺晨光笑着接了一句,她是大总管,在皇宫里地位超然,自然也不会像别人那样拘束,想说一句话都份量太清而没有胆子说。
“你莫不是又……想来讨酒喝了?”皇上轻咳了一句,扫了贺晨光一眼,她对着旁边的太监小声吩咐:“去将那瓶绿光拿来。”
繁星低沉着脸,并未动筷,心里有了危险的感觉,不过一想自己所来的目的,便也没有一分的担心了。她挎剑而入,皇上态度无变,没什么表示可以理解,这人深沉,看不出心思是正常,可是连贺晨光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她的剑,她就不信这么大的一个东西,她一个探卫总领会注意不到这一点!
酒来了,皇上笑着道:“这几日身子好了些,可是能陪你半杯了。”
“皇上正吃着药,还是少喝酒为好。”繁星没有什么真心的劝了一句。
贺晨光接过盘子放到桌上,拿了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了皇上的桌前,一杯让旁边的小太监送到了繁星的面前。
繁星看着眼前的酒,未动,贺晨光的心提了起来,就算忍着不让自己看过去,心底里还是有些紧张。
繁星摩搓了右手的三指一下,扫了身边侍候的太监一眼,没见她有什么异常,终于端起了酒杯来。贺晨光一看她这个动作,心里松了口气。端了就好,端了就好,那毒是下在酒里,无色无味的,哪怕她不喝,杯子外也是抹了毒的,只要她一碰,必然中毒,不然以淮南王的功夫,要抓住她可不简单。
繁星端起了酒杯,向着唇边喂酒,动作到了半路上,却是心烦的放下了酒杯,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挥了挥手,贺晨光就让人下去,她才问:“何事这样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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