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逼宫这样简单!
眼前出现一张单纯灿烂的笑脸,那个前忠侯府的姑奶奶,被很多人认为是废物的人,不止权倾朝野,竟然敢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为要是一个弄不好,失败了,那可是诛灭九话的大罪,谭府无论如此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想到这里,三姨婆额头上的冷汗向下流,还是被繁星的壮举给惊住了!
“这不是浑话,这……”四姨婆看三姨婆不信,急了,正要辩解,六堂姨面色凝重,接口道:“四姨,无论是不是浑话,从这一刻起,这就是诨话!”脑子里将谭府的姑奶奶和如今的淮南王做对比,怎么也划不上等号,不由叹惜一声。
四姨婆一惊,倒也不是糊涂的,这种事即使是真的,也不能乱说,祸从口出啊!
“那我怎么办啊?”四姨婆急道,她以前可是得罪过那个女人,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可怕疯狂!早知道这样,她哪里还会去招惹她一分?这不会遭到报复吧!看如此法对她们家公子的态度,像是失了宠,她可不愿意想念那女人会放过她。
三姨婆笑了出来,成儿的事她是知道,两人的问题并不大,就让四妹着急去吧,也好让她受点教训,以后才瞧不起人。
“三姐!”四姨婆一看这个样子气急了,转身就向外走,“不行,我得去找你妹婿,让他去教教成儿,一定要想办法挽回淮南王的心,不然咱们谭府可是遭殃了。”
三姨婆只觉头疼。
繁星这边在询问着步青衣,看谭思成平日里饮食应该注意的地方有哪些。拉拉杂杂的问了一大堆,步青衣将医者所知道的说了,最后看繁星问的太细,脸色有些红,找了个借口走了。
繁星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谭思成问:“青衣怎么怪怪的?”
谭思成叹了口气,瞄着繁星道:“青衣怎么说也未成亲,他虽然是大夫,可是你问他一个未出阁的男子生孩子这种事,他又没生过,怎么会好意思?”
繁星挠了挠头,看青衣平日冷着一张脸,对什么都不在意,以为他不介意的,却是忘记了他是个男子的事。
正在这时,如初说四姨公求见,谭思成不知什么事,就让他进来了。
本来一般人家里是没有这么麻烦的,可是如今谭思成是王妃,而谭府里的人都是平民,身份悬殊,加之谭思成并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四姨公进得可不止他谭府公子的院子,规矩就多了。
四姨公进来,也没想好怎么说,繁星一见来了个生过孩子的,就拉着他问东问西,四姨公虽然惊愕,却还是小心的一一回答了,后来才明白过来,知道谭思成有了身孕,高兴的不得了。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吃过晚饭后繁星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回凤凰园里休息,只是后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人叫醒。
“思意,出了什么事?”繁星看了一眼同样被吵醒的谭思成,有些不悦的对着门口问,却是快速穿衣。
“回王爷,管家说宫里来人了,看样子,情况很紧急,让您快些过去呢!”思意在门外恭敬的回答。
繁星穿鞋子的手一顿,宫里来人 ?'…87book'这么急,是出了大事吧?
☆、106:可以安息了。
出了什么事?繁星快速看了谭思成一眼,穿好鞋子,按着谭思成躺下,亲了他一口,安慰道:“没事,放心,我出去看看。或许要进宫,到时也快到上朝的时间了,等我回来吃午饭,你在家乖乖吃饭,不要饿着了自己。”
谭思成已经坐起了身,拿了衣服披在身上,点了点头,看繁星快速离去,心里有了些不安的感觉。
繁星快步出了凤凰园,到了前院里,问了下来禀报的在太监,来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夜很深,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繁星骑着马快速奔跑在安静的街道上,因为她骑术高,后边远远的跟着一群人,只听得马蹄声在幽静的街道里“嘚嘚”的响起。【
递腰牌、入宫门、进殿宇。
繁星见到姜斐的时候,她早已穿戴整齐,在室内候着她。
她行了宫礼,姜斐屏退下人,脸色还算冷静,只是眼里有着着焦急。
看到姜斐行为稳重,并未急着上前一股脑儿的说明事情,繁星这才问好:“皇上,出了何事?”
“夜阿姨,你一定要救救父妃!”姜斐一开口,眼里就含着一丝泪意。
这孩子一向坚强,可不曾如此,繁星只觉心里突的一跳,心提了起来,应声问:“太皇太后怎么了?”她白日里才没应他的事,晚上里他就出了事,这时间来得也太巧合了些。
姜斐却是含泪不语,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晚上我去康宁宫省礼,无意中喝了父妃的茶,觉得与他神色有异,就沾湿了一条帕子让太医连夜察,只是没有想到,那茶水中,竟是有毒的。”
有毒?
神色有异,也就是说他是知道茶里有毒的了?
“夜阿姨,斐儿,只能来求你帮忙。”姜斐站起来,上前两步,紧紧的抓住了繁星的衣袖,微微仰了一点头看着繁星恳求道,“太医在半夜才查出来那茶里有一味慢性的毒药,喝几次虽然对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可是长喝之下,八至十年之后就会毒发身亡,人会昏睡不醒,悄无声息的死去。父妃他这是在求死啊!夜阿姨……”
姜斐的唇有些发抖,繁星也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微颤。八年毒发,昏睡不醒,听着竟是如此熟悉……
“你知道的,中的什么毒么……”心里已经有了确定,心还是止不住的强烈跳动了起来。
“千草紫线,太医说是叫什么千草紫线,说原本毒性并不大,可是我不知道,父妃到底已经喝了多久了。”直到此时,从这个十四岁的孩子们身上,她才看到了应该属于她这个年龄拥有的不稳重。
千草紫线!
繁星的心“嗵”“嗵”“嗵”的跳了起来,似乎要蹦出胸腔。
原本以为被她压制抹杀的感情,在这一刻却变的极为的强烈。
头冒冷汗,脸色发白,繁星一手抚着心口,努力压制着身体想要冲到康宁宫一问究竟的冲动!
她原本还在为自己的毅力与坚韧强过夜无月而自豪,可是在此刻,她终于再一次知道,她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哪怕是一点微小的感动,就足以让夜无月为了聂汀竹去赴死!
她真傻,她以前那么深的执念,怎么可能就被自己一个多月就给抹杀了去?明明已经顿悟了,却还是会被他的情感动。
即使这情,不是爱情!
对于这个毒,她很了解,因为她曾经在池城就中过!虽然不知为何白绶说是会七窍流血而死,太医说是悄无声息而死,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中了这种毒,若非毒发,在身体里是查不出来的。
他……
他竟然喝千草紫线!
他竟然喝千草紫线!
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么?是觉得自愧于她么?所以才一心求死?
还是,他本就不想活,才想去陪太女。八年,八年以后,刚好是姜斐二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她的根基已经稳定,也已娶夫生女,是能让他安心去了的时候……
两人正在谈着太皇太后的事,门口边已经传来了太监唱到的声音,来的正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是被坤明宫这边的动静惊来的。一听说姜斐连夜召夜无月进宫,他还以出了什么事,心里着急,所以快快的赶了过来。
可是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两人看他的眼神含着的感情太丰富,让他心下微松一口气时却又有些疑惑:“到底出了何事?”
姜斐看看繁星,再看看太皇太后,并不回答。
太皇太后将目光转到了繁星的身上,询问着她。
“千草紫线。”繁星看着太皇太后,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太皇太后一听,脸色瞬间苍白,有被人撞破秘密的尴尬与羞愧,可是瞬间念头一转,想到是姜斐召繁星入宫,就知繁星说的不是他对她下毒的事。
他的目光转到姜斐身上,叹了一口气。女儿太聪明了,看来也不是一件好事。他晚上的时候,并没有见她有任何的异样,没想到她竟然能察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她已经嘱咐了身边的大宫男小心,消息定不是从他哪里传出来的,也不知斐儿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斐看到太皇太后的神情,心里一动,突然有些不安。怎么看父妃的神情有些不对,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太皇太后沉默下来,也不管什么礼仪,就算姜斐还站着,也已经走到了椅子边坐了下去,微低着头,并不说什么。
想着,太皇太后突然抬了头,惊愕的看着繁星:“你……”不对的,她的神情不对。这些时日里,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淡,可是如今她的眼神里又带了一分隐藏的热切,这是不是说,她早就知道了那件事?
姜斐也连忙坐了下去,繁星手已经从胸口放了下去,走到太皇太后身边,低头看着他:“我只问你,这毒药,你喝了多久了?”
太皇太后苦笑了一下,神色带着一分凄惨,两分悲伤,眼里染了一层湿气,幽幽道:“两年多了。”
就算他不爱,人心也是肉长的,她对他付出的那么多,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生不出感动来?
就算深谋远虑,怕她将来权势太盛,为了女儿要置她于死地,哪怕下得去手,又怎么可能是铁石心肠,能无动于衷?早在给皇上下毒之前,他就已经在给她喝的茶里下了千草紫线,可是同时,因为愧疚,他自己也是喝了的。
繁星心里又是一震。
两年多。
也就是说,他是和她同时中的毒?
“好。”繁星说着,眼里也有了泪花,脸上多了一份笑意。
夜无月,你的那份情,可以安息了。
聂汀竹他,心里到底是明白感动的。
他不是无动于衷,哪怕不是爱你,哪怕只是因为愧疚,他到底是愿意陪着你一起去死的。
姜斐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繁星左手垂了下去,捏着腰间垂挂着的深黄色荷包。这个荷包,是成成亲手做的。
逼回了眼里的泪意,平复心底激荡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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