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笑道:“灵烈先生但说无妨。”
“听说马超手下一员健将,名为庞德,卧病汉中。又有张鲁手下谋士杨松,贪图贿赂,请主公以金珠结好,命他撺掇庞德扶病出征,”我答道。
刘备命人去了,然后欲与众人议事。徐庶笑道:“主公何须再议?灵烈又献一妙计,主公不必再动兵戈,便得马超、庞德二员大将。”
刘备忙问,徐庶道:“马超不过因为事急才投靠张鲁,如今攻打葭萌关不下,庞德又带病前来,主仆二人必然于张鲁不满;再派一舌辩之士以利害说之,何愁马超不引兵来投?此处又无忧矣!”
刘备大喜,拜谢我道:“先生高才!不等马超归来,我愿拜先生为军师!”
我连忙推辞道:“不敢,灵烈怎能与众位伯伯相提并论?只有一事相求。”
刘备笑道:“先生只管说,备当许之。”
我笑道:“多谢主公。现在西川有费祎、董允、董厥等三人,并称蜀中三杰,请主公传召而来,细细查之。若是能入主公眼下,便请收归己用。”刘备立刻吩咐了从人去寻找此间三人,另派人寻舌辩之士说服马超归降。
我回营,问冯袭道:“他还骂么?”
冯袭笑道:“这几天不骂了。”
我又问道:“这又过了十天了吧。”
冯袭道:“是,此人被俘已经十五天。”
我走入旁边营帐,看张任静坐榻上,如同死了一般。我对冯袭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许是入定了吧,”冯袭笑道,上前道:“喂,大人来探望!”
张任听而不闻,我以为他出了什么闪失,便急急上前,没等冯袭劝阻,张任双眼突然睁开,把我挟持住,一只手拿住一只尖利的竹筷抵在我咽喉上,厉声喝道:“要他活命的,都给我闪开!”
秦昊正好进来,一看之下大怒,也不得不与冯袭一同退开。冯袭叫道:“休要伤着我家大人,你要走便走!”
张任怒笑道:“我要走你们不许,要死有人日夜看管,你们当我是什么?让开!”
我叹气道:“你要是不想我活活憋死,之后你乱刃加身的话,就松开一点,我是文官。”
张任一分神,我一肘将其击中,然后袖中短弩一发,把此人手臂射穿,钉在营帐上;张任手臂钉在那里不能动,又见冯袭、秦昊赶上来,便欲用竹筷自刎。我再发一箭,把竹筷打落,对冯袭道:“把他医治好。”
张任大骂道:“灵烈匹夫,竟敢骗我!”
我笑笑道:
10、第八章:雏凤入川 。。。
“谁说文官不可习武?”
冯袭大怒道:“你这厮才是匹夫!大人文武兼备,在赤壁射了徐晃的,就是我家大人!你自比那徐晃如何?尚自叫骂——大人,你脖子出血了!”他惊慌道。我对着铜镜一照,果然渗出隐隐血迹,便拿了白布随便一包,叹道:“倒霉,这可是我来中原头次受伤。”
秦昊大怒不止,双目龇裂,几乎要生吞了张任。我挥手止住他,吩咐军医给张任治伤。
少顷,军医捂着发青的眼圈回来了,说张任非但不肯疗伤,还打伤他眼睛。我忙命冯袭把一两金子给了军医,又问军医要了华佗的麻沸散,自去看视。只见张任虽然身上有伤,却精神不减,见我来了,叫骂的声音又高了一个调门,气得秦昊毛发直竖。
我怕秦昊盛怒,便让冯袭把秦昊打发走,秦昊不依:“大人,他若是再伤人……”
我转念一想也是,便说道:“你留下吧。”
然后我拿着麻沸散,对张任道:“这是毒药,请你喝了。”
张任一愣,随即服下,摔碎了碗。
我淡淡一笑,他冷冷道:“你笑什么?”
“趁着毒药没发作,我问问你,你可降么?”
张任忽然叹了口气:“不降。”
我耸耸肩:“你都快死了,还不说句真话吗?”
“我得遇刘季玉大恩,今生不愿归降,”张任回答,渐渐面色有异:“这毒药……不慢……多谢了。”
我微笑道:“将军,以后吃喝之前,都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军医,请进,他已经动弹不得了。”恐惧的军医这才走进来,施了礼道:“大人,麻沸散发作了么?”
我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张任的手臂,看他没反应,便笑道:“发作了,他现在动弹不得。”军医赶紧趁着这时候给张任的手臂解开,取出了箭簇,上药包扎好,然后军医留下方子,嗖嗖地跑掉。
我笑道:“跑得倒快!”吩咐冯袭去煎药,冯袭道:“大人,他势必不肯再喝了。”
我捂住额头:“天哪,怎么这么麻烦!”
冯袭道:“大人,还是把他杀了吧。”
我摇头道:“好不容易才留下这么一个,不能就这么杀了。赶紧去熬药,熬完了灌下去。”
冯袭立刻去了,秦昊守在一边,把背后的猎叉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一时药熬好了,冯袭端着进来,道:“大人,麻沸散的功效只怕要过去了。”我闻言一惊,可药还这么热,怎么灌?
我急对冯袭道:“扇子,有没有?”
冯袭为难道:“我们这里并没有,不过庞统先生倒是……”
“算了,有什么拿什么扇吧,”我说罢,拿起一摞竹简展开,扇呼起来;冯袭无奈地看了张任一眼,也拿起来扇呼。秦昊气得大叫一声,扔下猎叉道:“你们都给我闪开,我来扇!”我和冯袭都把竹简递给他,他一手一个,力大如牛地扇起风来,呼呼作响。
不一刻,药凉了;秦昊放下竹简,怒气冲冲地看着张任;冯袭则小心地拿着药,给张任一勺一勺喂了下去。张任没有反应。
喂了药,冯袭擦了把汗:“好在这家伙药性没过。”
我问道:“军医说没说这药吃几次?”
冯袭笑道:“就两次。”
我也庆幸地说:“好在!”
这时,一名军士走入,道:“大人,马超、庞德归降!”
我大喜道:“太好了!汉中到手!”
张任一直垂头不语,此时道:“西川如何了?”
我没吭声,冯袭道:“还没打破,难不成张大人要献计?”
张任冷笑一声。
马超归降之日,刘备设宴款待百官,商讨取汉中之事。徐庶道:“如今事急,只怕张鲁要去投曹操了,若是等曹操大军到来,汉中难得。”
庞统道:“元直所言甚是,请主公早做决断。”
未等刘备回话,马超奋然道:“不需主公忧心,吾替主公取来。”
刘备笑道:“我知孟起英勇,只是张鲁据汉中,只怕难得。我派三弟张飞与孟起同去,再以法正为参谋,汉中可得。”马超、法正起身拜谢,仍然吃酒。刘备对我道:“灵烈,张任最近如何?”
我答道:“没什么起色。”
法正道:“此人头脑刚硬,只怕难以说服。”
我微微笑道:“多谢军师提醒,这人只等着汉中到手再说吧。”法正稍显愕然而笑。
刘备则笑道:“我素来信任灵烈,他要做什么只管去做罢了。”
马超闻言,看了我一眼,笑道:“主公,不知为何如此?”
刘备大笑道:“我自得灵烈后,所言无所不中,于是相信。”
马超笑道:“原来如此。”不消数日,马超、张飞得汉中,张鲁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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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好生吩咐了诸将留守,随后返回成都。文武官员随同。
张任被冯袭带着坐车,直到进入成都才发现自己居然随刘备入城了!难道刘璋还是战败、被杀了?张任坐在车上,痛悔不已,想要以身殉节,却被秦昊牢牢抓住。秦昊道:“将军不要如此,刘璋没死。”
他们坐在车上,只听一名农妇道:“这就是张任大人车驾了吧?”
张任双手掩面,没想冯袭在车外答道:“正是!”
农妇立刻喜笑道:“大家快来啊,张大人在这里!”
张任正迷惑不解,只见冯袭挑开了车帘,前面几百人跪在马前匍匐道:“多谢张大人恩典,吾县九百九十八口农人谢张大人赏银之恩!”
张任莫名道:“这是怎么回事?”
冯袭不答,却对农妇等人道:“张大人身体违和,请各位先行退去,等张大人痊愈后再来感谢不迟!”农夫们听闻,连忙让开了路,齐声道:“张大人真是好人!祝张大人身体安康!快给大人让路!”
喊声许久不散。
冯袭这才微微笑道:“江阳郡城南县今年大旱绝收,我家大人散资财四百金与农人,言是张大人赏赐,不仅不征税且每户足以富足过一年,因此农人们感激,知道大人回来,便连夜来到成都,专侯张大人车驾,感谢大人恩德。”
张任听毕,坐在车上竟一言不发。
车到一处,冯袭停了车,张任望去,只见车停在一处僻静之处,灵烈站在车下,笑道:“大人请下车。”
张任略有些犹豫,却仍然下车了。下车一看,发现一座清净宅子,门口自己年老的双亲正在依门等待。张任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屈膝跪在了父母面前:“孩儿该死!可二老为何在此?”
张任父亲扶起儿子,喜悦笑道:“我二人以为你死了!谁知灵烈将军把我们接了来,成都百姓欢喜之极,整日到家里造访、拜谢,不胜烦扰。灵烈将军便又寻了一处安静小宅与我们居住,直到今日。”
张任不抹眼泪,就地拜于灵烈道:“大人恩德,张任万死不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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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任深深下拜,我淡淡笑道:“大人不必如此,请安心住下吧。二位老者,灵烈拜别。”说罢我并不理会张任,对他的双亲一拜,随即辞行上马,与冯袭、秦昊二人离开了,前往刘备暂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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