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赞叹道:“灵烈真是敏锐之人!此番又成大功!”他回顾见赵云默然,问道:“子龙为何一言不发?”
赵云突然拜道:“云有眼无珠,
18、第十六章:三江沉水 。。。
不识灵烈之心,妄自冤枉数次,我……”
刘备叹道:“子龙也是忠心,叵耐智谋不及尔。”
我淡淡说道:“在三江口割袍断义,实属无奈,请兄长无怪。”
赵云连连道:“是云之错!”
孔明笑道:“好了,主公,我等先回,留下子龙照看则可。”刘备从之,善言数句方才不舍离去;孔明握了握我的手,说:“灵烈好好休息,夫人我已星夜送入蜀中,此事不会再发生。”
我笑道:“有劳舅舅。”
屋里人都走光后,我这才叹了口气:现在还是初秋呢,我合甲坠江也能冻得半死,不知当年黄盖年长高龄,在隆冬之时合甲坠下是什么销魂滋味……想着便苦笑出声。赵云在一旁,低声道:“灵烈哪里不适?”
我回神,笑道:“没有。我来问你,三江口之事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投东吴去吧。”
赵云不响,半晌道:“你当时说得真,我以为……”
我气笑道:“赵大将军,你以后别在我眼前了,省得气死我!”
话说离开夏口之前,孔明秘密派人叫了我去,给我一个锦囊,说万一吴侯不放回,就可按锦囊从事;一月之后,我见孙权无意放回,就打开来看,知道周瑜葬在三江口,可先送赵云与孙尚香回来,再前往祭奠,水边早已伏下一人相助。只是我没想到,那人是文聘。
至于孔明托我的事,我并未查证,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去查实了,那么只怕惹来杀身之祸,至少也无法再回来。再说孔明当时说了,可探便探,不可探则不必管,因此我就不管了;再说我说的也是事实,至少在三国演义上是,陆逊、吕蒙都是大将,也不算错。
赵云知道了起因来由,这才叹道:“我并不知此事,军师机谋深重,而灵烈你更是装得如此相像,我不得不信。可那日与我割袍断义,又是为何?”
我闭上眼睛,道:“当时周善人多势大,若是害你,孙夫人自然不管;我明面已经应了孙权,也不能管。你便白白被害,所以不得不逼你走。”
赵云半晌没答言,我却觉得睡意深沉,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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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自然没那么笨,只是当日三江口一事,灵烈居然割袍断义,逼得他不得不无功而返;他一时竟怀疑灵烈本有预谋投靠东吴,伤人的话也脱口而出。只等归来后,见主公与军师坐立难安,他不解,便问主公。主公道:“不待二人归来,吾心不安。”
孔明道:“主公无忧,文将军自幼习水,必然成功。”
不消多时,从人来报道:“主公、军师,二位将军回来了!”
孔明立即前往迎接,而主公早命人烧火取暖,烘烤屋子;不久灵烈亲卫秦昊将浑身水透的灵烈抱了回来,文聘跟随;这些人急忙喊着“让开让开”,一边把灵烈放了进屋子里,又全都退了出去。
赵云心神急切,急于看灵烈安好,却被秦昊等人拦下,守在门口。孔明笑道:“子龙不必忧心。”
赵云站在门外,而文聘等人也退下了,刘备、孔明与秦昊却一直等候;之间孔明对赵云说了锦囊妙计之事,刘备也证实了,赵云方暗叹自己错怪灵烈,也不知她如此文弱,是否能逃过此劫?
等灵烈说话,赵云随即入内,只见灵烈脸色苍白,虽未着凉却也伤了身子,不由心中暗悔。灵烈与自己从磐河相识至今,已经五六年光景,与自己从无争执,为人又慷慨善良,为什么这次不相信他?若是信了、看出来了并配合好,灵烈就不会怕吴侯害自己,也就不必专门送自己至三江口、由水中离开,以致险些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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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程门立雪(上) 。。。
刘备最终对外只是称我在东吴三江口祭奠周瑜之时被江贼所劫,后被巡江将军文聘救回;也是借着这个借口,刘备星夜送孙夫人回蜀中避祸,而自己则留在荆州。吴人无可奈何,我倒是十分高兴。
孔明说梯田灌溉已经应用到蜀中等多山之地,第一年的粮食产量已经超过原来的两成了,蜀中粮食大收。我看刘备的意思,就是整顿两年、积累粮草之后,就要图谋北魏了。不过,在图谋北魏之前,我倒是还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做。
孔明在我去东吴其间已经给冯袭找了一门人家,家境小康,有两个女儿适龄。但是当那家人知道是为冯袭相亲之后,便表示愿意把两个女儿一起嫁进来。我去问了冯袭的意思,冯袭更看重那家的二女儿,我便为他定下了娶老二过门。
不消几天,冯袭的亲事也热热闹闹办好了。现在我与赵云住在内宅,冯袭、秦昊两家人住在外宅,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在汉中造好的头盔五百零五个前几天已经到了,我便抽空把手下人召集全了,把新头盔发给他们;人人接了称谢。我看冯袭也戴上了,只露出两个眼睛和下巴,便笑道:“怎么样?”
冯袭闷闷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很好,只是不大习惯吧。”
我拿着一顶,使劲敲了敲,又用随身剑使劲刺了一下,发现没什么损伤。冯袭脱了头盔,笑道:“大人,是好东西。”
我犹豫着,对手下五百人道:“你们把头盔都摘下来,然后用剑砍砍试试。”
除了冯袭没带头盔,其余五百零三人都把头盔取了,拿剑咣咣当当砍上去,只听一片脆响,头盔倒是没坏,也不枉我花了那么多钱。我让他们把头盔拿回家去,好好收着,又把黄金兑换成白银,一人十两地发下去。
其中一名弓弩手问我:“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么?”
我笑道:“没有,好好回家过日子。”
我回府后,孔明派了人来叫我与赵云。这次我直接牵上了马超赠与的奔霄马,而把老坐骑让给赵云,便在穿过荆襄的几条街道来到了军师府。孔明手下人接着我们,我们进入了内堂,来人上茶,而不久孔明便出现了。
孔明笑道:“二位将军,别来无恙?”
我笑道:“舅舅,我们不敢当,倒是很久没问舅舅安好了。”
孔明微笑道:“你们?”
我笑着点点头,赵云则微微拱手道:“军师安好。不知军师召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朝堂内多官商议,欲立主公为汉中王,”孔明笑道。
赵云自是欢喜,而我却猛然想起在三国演义中,就是刘备自立为汉中王才惹得大祸迭起,最终导致了先主伐吴、西蜀衰败,这时候不和当年一样么?想到这里,我立刻道:“舅舅,此事万万不可。”
孔明不悦道:“灵烈何出此言?”
我回答:“如今刚刚得了汉中,四下不稳,若是又自立为汉中王,北魏知道便会与东吴联合起来攻击我们,这事万万做不得。”
孔明道:“那你说应该如何?”
我笑道:“不如保奏孙权为江南王。”
第二日,朝上简雍提出了奏请刘备为汉中王之事,多官支持,只有我提出反对,姜维则不声不响。众人见我反对,都不以为然;刘备却问道:“那灵烈以为,应当如何?”
我随即把我的想法说了,却并无一人附和,朝堂上沉默许久。
此时,刘备缓缓道:“如今汉帝仍在,吾北不能制曹操,南不能遏孙权,因此不愿为王。众卿不必再提了。”孙乾道:“主公欲待如何?”
刘备道:“请孙大人亲写表章,保奏孙权为江南王吧。”
孙乾不喜应诺,所有人都瞪着我看。张飞不悦道:“灵烈将军在江南走一遭,还真是长见识了,愿意为孙权说话!”
我淡淡笑道:“张将军若是如此认为,就这样吧。”
刘备笑道:“灵烈必有妙计,愿闻其详。”
我回答:“曹操败于赤壁,心里必然不忿,想要再起刀兵;孙权没留下夫人,肯定心里也不快。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所以要抬高一方,引得他们相互攻击,到时可从中取利。现在要是保奏自己,则无非是把西蜀立于众矢之的。请主公决断。”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投在了刘备身上,只见刘备泰然笑道:“正合我意,诸位不必再言。”
此时,一直没出声的姜维道:“主公此言大善。”
孔明目视姜维,姜维但微笑而已。
孙乾当日下午便写了表章,奏章里极近赞美之能事,表奏孙权为江南王,令人送去许都不提。刘备晚间召见我,道:“将军还有何妙计?”
我笑道:“不敢,主公,我暂时没什么办法了,只请主公广积粮草,暂缓称王。”但愿刘伯温不要恨我把他的思想提前了数百年发表,还是盗版的。
刘备然之。
没过几天,许都传信,言献帝已经准了,封孙权为江南王。孙权大喜,不知为何又表奏刘备为汉中王,将奏表送去许都了。刘备朝上众官笑说:“如此极妙。”我却不信,只是去军师府找孔明去也。
门人见到是我,连忙让了进去。我缓步走入,看见孔明正坐在阳光下,看一封书信,神色凝重。我还没走到他面前,他便微笑着说:“灵烈,这么好的天气,你本该陪子龙去巡江的,现在为何在此?”
“舅舅,这事先不提,请问舅舅所看何信?”我笑问道。
“你舅母的家书,”孔明放下了信,我看见那信上满满的蝇头小字,细密却整洁。
我笑道:“我跟着主公也有几年了,还从未见过舅母呢。舅舅为什么不把舅母请来,同住荆州?”
孔明笑道:“她仍在蜀中监造战器,你以为我从哪里来的你的那些火弹?”
我喜道:“舅舅又拿来了不少?”
孔明道:“又来一百枚,就在后堂,等会让你那秦昊一举手就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