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微微低头,沉吟一声:“人心难测么……这话倒是不假。好了,先生,请先回去。”
刘备谢过刘表,自领人回去了。回去之后,刘备召了我和赵云、关羽近前,对赵云、关羽温言责备道:“你们二人为何如此无礼?灵烈先生之去留,不由你们,亦不由我。”
赵云拱手道:“主公所言虽是,只是此人极聪明,留了对主公有益无害。”
关羽一哼鼻子,道:“幼稚小儿而已,有何裨益!”
“云昔日磐河之时既与灵烈相识,此人未见公孙瓒便知其人非治世之人,云尚不自知,后才知其为人,为时已晚;而今主公既与灵烈有幸相识,自然要留他在身边,”赵云说得理所当然,殊不见我已经气红了脸。
刘备对我笑道:“先生不必理会此言,孙乾!”山羊胡子孙乾应声而入,手持一盘,上盖红布。孙乾揭开了,里面盛着三十金。刘备笑道:“某身居他人檐下,财力衰微,以此赠先生,望先生笑纳。”
我答道:“多谢使君,既然如此,我有一言可说。”
刘备笑道:“请先生说来,备洗耳恭听。”
“不日使君必遇一人,颍川单福,其实此人真名徐庶。使君遇到此人,若想久留他,就定要速速派人去许都把他老母接回来,以保永久,否则必为曹操所得。此人先不提,南阳隆中有一人,名为诸葛亮,字孔明,此人旷世大才,若能细心求得则使君无可限量,”我答道,点点头便要离去。
赵云急道:“不可!”他一手扯住了我。
我气道:“赵云,你几次三番阻我,什么意思!”
赵云一拱手,恳切问道:“灵烈贤弟,你为何就不愿留下?”
我气得说道:“赵云,你要不要我告诉你你的死期?”
赵云一怔。此时关羽却道:“灵烈先生,我听说你曾经受刘表五十金大礼,为何不报答?”
我笑道:“我已然报答过了,虽然晚了些。今夜那话可是肺腑之言,若是他听懂了……他也不会听懂的,否则……”我想起荆州后来的事,不由打住话头,惋惜地摇摇头,任由刘备、赵云看着我疑惑不解,关羽则面无表情。
刘备说道:“多谢先生指教。”
“灵烈,江南吕蒙与你有旧,为何不去投奔他,而是隐居汉江山上?”赵云问道。
我淡淡一笑。“若是投奔了他,我免不得与诸葛瑾那人打交道。”
“诸葛瑾与贤弟有仇?”赵云疑问。
我摇摇头:“那人,是我大舅舅!”接着,我把我如何在江南被诸葛瑾家人赶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却只字不提吕蒙。几人听完,关羽笑道:“如此说来,那诸葛亮不就是先生二舅舅?”
“正是,”我冷冷道。
“怪不得,”关羽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笑道:“随便关将军怎么想。”说罢,我没接那盘金子,就要出门。赵云走到我跟前,说道:“贤弟,我送你一程。”
我摆手笑道:“不敢,不敢,你就好好呆着吧。”
赵云跟出门来。他替我拉了马,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会。”
我叹了口气。“你这人……”
他拉住我的手,说道:“再留一天,可好?你我结拜为兄弟,你可愿意?”
我一呆,随即笑笑道:“好吧。”和赵云结拜,自己是大大的不吃亏。
“既然如此,先去休息吧,今晚我们抵足而眠!”赵云笑道。
我愣在那里:“你说什么?不……不行!”
“这又是为何?那日在荒野之上,不也如此?”赵云疑问道。
我的脸早已红了半边,那一夜倒是我极力想遗忘的。那晚不知为何,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发觉:赵云这人是不是缺乏安全感,所以睡觉就总想抱个东西?我居然被他紧紧抱着的,怪不得一点不冷……想到这里,我瞬间又气白了脸:要不是我当年从匈奴逃离之时有一副铠甲穿在身上束住身子,恐怕早被人察觉我是女子了吧!
赵云看着我的脸又红又白,十分疑惑。
我咬咬牙,道:“结拜可以,分开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与赵云同跪在香炉的三炷香前,结拜为兄弟。赵云大我一岁,因此我拜他为兄。在说那些誓词“同年同月同日生死”之时,我悄悄在腿上画了个叉,据说这能让死誓变活,也就是说我根本不必什么同年生死。偷眼瞥过赵云,他倒是一脸虔诚,看得我咋舌不已。
等我们结拜过,刘备笑道:“既然如此,灵烈先生不妨用了早饭再走。”
我笑道:“多谢使君。不必麻烦了,灵烈拜别。”关羽一哼鼻子,扭过头去;刘备起身相送。我请他留步,便与赵云一起出门去。他牵了马过来,笑道:“灵烈你看。”
我一看,那匹马
3、第二章:汉江遇旧 。。。
通体白色,眼边有泪槽、额上有白点,就也猜到几分,笑道:“这马我不骑。”
赵云疑惑道:“为何?”
“只请使君问伊籍罢了,”我笑回道,裹紧身上衣服。十月荆州风冷雨大,阴气遍布,吹得人通体生寒。我把马缰仍然递到赵云手里,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举步离开。没走几步,他追上我,像两年前一样把我包在一件斗篷里,握紧了我的手:“后会有期。”
我淡然一笑,再次谢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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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赚入荆州 。。。
三个月之后,天气回暖,初雪融化,我走出小屋,来到山下的集市把我一冬攒下的毛皮卖掉。正当我与一个中年汉子争论价钱之时,两个人在我们身边闲聊道:“你听说了吗?现在那新野县令刘玄德正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啊?”另一人问道。
“据说叫什么灵烈的,听说是他的一个什么亲戚,”第一人回答。
“姓灵?哪里有这么古怪的姓?”那人嘲笑道。
第一人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据说那人天生异象,还是紫色头发、眼睛呢!”
这时,那个中年汉子抬起头来,慢慢打量着我;我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买不买?”
“你是不就是,那个灵烈?”中年汉子问,旁边的人也安静下来,都看着我。我连忙一打哈哈:“你们都弄错了,我不是,真不是,哈哈……”我一边搭讪着一边拿了皮毛离开,中年汉子大声道:“原来是你!跟我走!”
就这样,我又被带到了新野。当那中年汉子对守门兵士说这事时,守门兵士连忙把我们送进去,一个人走出来,看了看我,粗声笑道:“正是这人了!多谢!”他给汉子一串铜钱,打发他离开,然后带我走进内堂——这人竟是张飞?
旧人都在,刘备、关羽和微笑的赵云,还多了两个人:一人身着葛巾布袍、皂绦乌履,神色潇洒;另一人则是典型的羽扇纶巾,身披鹤氅,十分俊秀。我瞪赵云一眼,来到那身披鹤氅的人眼前,拜道:“不知可是诸葛孔明?”
那人笑道:“正是,你是灵烈?”
我拜道:“真的是二舅舅!”
孔明止我道:“令堂可有信物?”
我连忙把那块玉佩拿出来,孔明接了,细细一看,方才起身,叹道:“吾姊多年前便失踪,未想却一直流落匈奴。灵烈免礼。你这些年都在何处?”
我把这些年我与诸葛静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笑道:“好在二舅舅认我,否则我就无家可归了。”举座微笑,孔明道:“何不拜见主公?”
“拜见使君!”我立刻拜道。赵云脸上掠过一丝不明神色。
刘备笑道:“若非贤甥,吾早已是落汤之人。”
孔明笑道:“主公已见过,快来拜见元直伯伯。”他一指身边的布袍人,我下拜,而那人微笑道:“不想孔明外甥已经这么大了。”
“灵烈,我听闻你已与子龙将军结拜了?”孔明笑问。
“正是,”我笑答。
相见完毕,我跟着孔明来到内堂,之后他对我嘱咐了几句话,不过是对主公应如何如何恭敬等。我听得不耐烦,道:“舅舅,你认了主公,我可没认。”
孔明笑道:“你还想隐归山林?既然招惹了元直和我出山,你自己也别躲清闲。”
我赖皮似的笑笑,蹭出门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走之后,赵云把我的话转达刘备,刘备命人请了伊籍过来相马。伊籍见刘备十分有礼,加之对其早有好意,便记住了马的样子去问蒯越。蒯越说这是妨主的的卢马,伊籍便转告刘备,刘备诧异。几日后刘表见刘备马好,十分称羡,刘备即把的卢马之事告知;刘表又问了蒯越确定,以为刘备对自己忠心,对其更为亲热。
后刘备跃马檀溪,在水镜庄上住过后果然遇到长歌而来的徐庶。没等徐庶自报家门,刘备便一五一十把徐庶的老底都说清了,惊得徐庶讶异不已,也不再唱歌试探,立刻将刘备引为知己,以死相报,并火速派人取了老母来归。而后刘备更是问起诸葛孔明,徐庶便设法代为引荐。
孔明颇为诧异,也渐渐为刘备风雪中三顾茅庐的诚意所打动,与徐庶共辅刘备。
又一日,孔明问刘备如何知道他们二人,刘备照实回答,孔明占卜一课,言引荐之人对主公大有裨益,宜速速招来,因此刘备便命人广贴告示,我也就是因此在山下卖皮毛的时候被人发现、抓住。听完来龙去脉后,我还挺郁闷的,心想早知道还不如省了这个麻烦,现在还有钱在山村小屋下没取呢,我便请孔明派人去取来。
几天之后,刘备被刘表召入荆州,一时不能返回。诸葛亮派人叫了我来,我发现徐庶也在场,除此之外再无别人。孔明率先说道:“元直,刘景升此次召主公,必是为了托付荆州之事。”
徐庶道:“我猜亦是,只是主公仁德,必然不肯纳。”
孔明叹息道:“我所虑者,亦是此事。主公若不取,荆州必为他人所得,到时主公何以安身?”
徐庶道:“只好等主公回来力劝罢了,若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