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的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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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的董小姐-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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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做情妇,更不想成为他的妾室。

    她想和他……举案齐眉,做名正言顺的夫妻。永远可以站在他身边,在阳光下也可以。

    祁璟听得怔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嗫嚅出一声“对不起”。

    江月淡然地接受他的道歉,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祁璟,你瞒着薛郎,瞒着侯爷,为什么也瞒着我?还有……老虎的出身,你是怎么和母亲说的?”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中可以做出举足轻重的事情,可是无头苍蝇一般被蒙在鼓里,在黑暗的无知中,每一次试探都撞得头破血流……她也会害怕,会动摇,以至于会决定躲得远远的,潜意识中的自保,让她不想离危险这么近。

    哪怕这个危险的名字叫祁璟。

    尤其是发现他在努力抹去她曾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痕迹,连老虎他都开始遮掩。

    江月甚至不怀疑,如果有可能,祁璟一定会第一时间将陆阅山与薛徽送出邺京,叫她失去任何与他们接触的机会,也让他们离开事件的中心。

    祁璟陷入沉默。

    如果他可以轻易和盘托出,在一开始,他也不会选择隐瞒……而之所以隐瞒,便是因为这一切,每一桩每一件都踩在江月的痛脚上,事成,则高枕无忧,事败,则……生离死别。

    “江月,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祁璟垂下眼,适才带了几分柔情的轮廓,竟渐渐坚毅起来,“事已至此,不论如何,这条路我都要走下去,不论你要不要离开我,都一定要在永乐侯府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你别让我悬着一颗心,回到邺京。”

    对方略一犹豫,总算点了头,“将军,可是你总要知道,就算你一辈子把我捆在你身边,我若心不在了,人在也没有意义了。”

    祁璟从容地松开怀抱,没去接这个岔,只是在须臾的怅然后……彻底摊牌。

    “我对外说,老虎是我在夏州豢养的侍妾所生,侍妾死于难产。出于愧疚,不论以后谁做我的嫡妻,我都会视他为嫡长。我的母亲……并不知道孩子是你生的,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祁璟顿了顿,果如他所料,江月的脸色在一刹那变得煞白。他狠了狠心,继续道:“至于安如郡主,她听闻此信后已对我死心,但她屡次和皇帝提起你我二人的关系,并且希望皇上下旨去夏州营中查找你的所在,我带你离营,并不合规矩,也不循礼法。因此……因此,我说你已被我所弃置,并赏给副将章盛。前几日,章盛的奏章已递入宫中,证实我的说法。”

    江月攥着身下的枯草,努力抑仄自己的心潮起伏,不愿表露出半分恼怒,生怕叫祁璟注意,而停了话端。

    现在的她,只想知道真相。

    然而,祁璟的目光却从来没有漏过那紧绷的十指,素白胜雪的双手,竟在此刻显现出几分不正常的青色。祁璟咬了咬牙,还是把话彻底讲完。

    “宫外因为传闻皇上迫我迎娶安如郡主,闹得沸反盈天。有些臣僚为了抑制藩王之势,甚至提出削藩之策……皇上对削藩其实早有谋划,一逼一诱,以我推测,不出三日,皇上必会下诏澄清我和郡主的关系。与此同时,章盛第二封奏章已经行至半路了,他会继续上奏陈情,说明你与他之间并无情事,并提出你……你对我的钟情,请求恢复你良籍身份。这两件事先后发生,我只需要请旨求一个赐婚,皇上顺水推舟,不会不应。更何况……皇上若真要削藩,此番顺章盛的意,再升他做主将,这样的安抚,很容易拉拢人心,让整支戍边军替他效力。

    “……但是,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皇上的心意变了,我们就……”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说开了,要结局了……

    我现在又累又困又难受QAQ淋雨低烧一整天了,昨天没更特别抱歉。

    好了我要奔去考试了,今天两场,给我加油~

77
 三天;江月记得祁璟说的是三天。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回到侯府,等他整件事情有一个结果。不知怎么;江月心里那股不快,竟在等待里,渐渐消磨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担忧。

    江月不是没想过;他的隐瞒自然有他的为难。可是这一次,她没想到祁璟是这样孤注一掷。用一个近乎偏执的方式;不择手段地追逐最后那个结果。

    她心里,其实有几分感动。

    自然,感动不等于原谅,只是事已至此;江月再开口责难,唯有凭空给祁璟增加压力,她顺从地跟着他回到侯府,甚至还温言宽慰他,“我们之间的事,等一切稳定了再说,你要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江月一直记得祁璟离开时的表情,他牵着乌云踏雪,站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像是想等她进去再离开。可是江月也舍不得挪动步子,最后无奈一笑,还是把他先催走了。

    祁璟三步一回头,这样的踟躇是他从未有过的姿态。这短短的一天,江月见过的祁璟是最陌生的祁璟……却也是最让她心疼的祁璟。

    江月沉沉叹气,她大抵,真的走不了了。

    若是如此,唯有盼望祁璟的设局能够顺利。

    江月努力平心静气地等过了前两日,第三日,祁璟与她约定,一定朝堂上传来消息,便立时通知着人来通知她。

    那一日的天雾蒙蒙的,太阳藏在浓重的云层里,透出灰霾的光晕。江月坐在廊下跟着罗氏学刺绣,可惜频她频出神,总是没法集中精力。罗氏笑着放下手里的针线,打趣道:“可是将军和姑娘约了什么?奴婢瞧姑娘总是魂不守舍的……”

    江月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一笑,却是坦然,“他今日该给我送消息来的,这个时辰还没来,我难免惦记。”

    那日江月被薛徽带走的事情,祁璟瞒得死,众人只当她是与祁璟一同出入,都没问起来路,戍守的兵士也被祁璟彻底带走。因为江月说,她需要信任和尊重。

    罗氏又想要说什么,忽然院门一动,是陆阅山来了。江月急急起身,原本放在膝头的笸箩骤然坠下,七彩丝线摊了一地,却也总算给这天地间添了些光亮的彩色。

    “姑娘别急。”陆阅山气宇轩昂,步伐沉稳,这副气态总算叫江月心定了几分。罗氏早就有眼色地上前帮忙收拾,江月绕开她,迎上陆阅山,“陆郎。”

    她嘴角弯出一点点弧度,带着克制而又期盼的笑意,“可是将军托你送消息来?”

    陆阅山拱拳补了一礼,继而方点头,“正是……将军写了个字条,叫属下捎给姑娘。”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笺,祁璟遒劲的字迹堪堪映入江月的眼帘。

    只有七个字,守得云开见月明。

    江月长出了一口气,少顷,竟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将字笺原封不动地递还给陆阅山,嗔道:“劳烦陆郎回去转告将军,我这里还阴着天呢,他的月亮不许明。”

    陆阅山不明其故,但见江月由衷的笑模样,倒也放心。他满口答应下来,却又递出了另外一样东西,是个褐布包着的方匣子,陆阅山却不肯说它来历,“姑娘拿着,自己去看就是。”

    等江月犹犹豫豫地收了,陆阅山如释重负,“属下还要赶着去白虎山,先告辞了。”

    江月不敢留他,道了声好,便见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她手里捧着这个奇怪的匣子,心里却突然少了什么似的,直至回了内室,打开了匣盖儿,江月方察觉,不知不觉间溜走的,是什么。

    这是她给薛徽的首饰,他原封不动送了回来,还搭上了一个雕工精致的檀木匣子。

    她不知这是什么木制成的,但一启开,便有淡淡的香气传来。

    江月捧起匣子仔细端详,却见匣底刻了两个字,是保重。

    匣盖儿没有被扣好,里面的琳琅珠玉猝不及防地洒了一地,江月却顾不得拣,只剩下一阵心慌。

    她一定害了薛徽。

    ·

    没过几日,永乐侯夫人便“病愈”回了别苑招待江月,这大抵是朝中局势的一个扭转,也是祁璟态度的一个象征。果不其然,祁璟自己,也终于在六日后,亲自到了别苑,看望江月。

    侯夫人知趣地没有来打扰,放任久违的小两口述衷肠。

    祁璟有些忐忑,而更多的却是克制不住的欣喜……他已经请旨赐婚了,大概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江月接入京城,让她成为他的妻子了。当然,祁璟也没有忘,江月还不许他“明”呢。

    他毛头小伙子一样在外间站着,似乎在等江月发话才敢进到内室。不过江月倒是意态从容,好像心思浑然不在这件事上。“将军,你站着做什么呢?快来,我问你点事……”

    她一面收起打发时间看的闲书,一面从大窗下的罗汉床上坐直了身子,祁璟略觉奇怪地从她身边走过,坐在了炕桌另外一边,“怎么了?”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事我要问是因为我心里内疚,没别的意思,你不许想歪。”顿一顿,江月抬眼望向祁璟,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见对方犹疑地点了下头,江月匆忙问道:“你把薛郎怎么了?那天我们两个离开,都是我央的他。若没有我的首肯,他便是逼也逼不走我……况且从马上坠下来的时候,他还护了我一次呢!”

    祁璟脸色微变,心知江月确然对薛徽不曾属意,甚至比他还更晚知道薛徽的心思,但听江月这样直白地替薛徽求情,他不免一阵不快。想揶揄江月几句,他自己还没“洗清罪责”呢,隔了半晌,含糊地答话:“我能把他怎么样,你就这么护着他……难道我连究竟是他来找的你,还是你去求的他都查不清楚吗?”


78
 江月真正得以入京的时候已是七月;彼时献安伯府已敕修完毕;祁璟与他母亲;还有小老虎都搬入了伯府;江月则跟着侯夫人去了永乐侯府,再过一个月,江月便会从侯府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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