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水月皇帝威震人,龙眸扫视大殿两边的众臣,左手文臣,右手武将。
龙颜帝威前,不少大臣纷纷的垂下头,不敢与天子对视,。
而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文臣以慕容唯情为首,武将以雪长生为头,两人目光平视,再往下……水月皇的眼中晦暗难明。
水月皇朝,再也找不到能超越二人的大臣吗?他不相信。
明知此事只有慕容唯情能解决,但却不想对慕容唯情开口,而是希望有人能站出一力承担此事。
太子,他不指望,朝中还谁可以委此重任。
龙眸再扫堂下众人,慕容唯情盯手中的玉圭,眼皮一动不动,水月皇心中一动,是什么事情让这位睿智的丞相走神。
雪长生也注意到水月皇的目光,眼角偷偷斜睨一眼,见慕容唯情正盯着玉圭走神,心中一动难道是凝儿出事,转念又想,如果是凝儿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出现在朝堂上。
莫非,此次遇上的问题,连水月皇朝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的的丞相大人……也被难住!
慕容唯情的走神,让朝中大神渐渐不安,如果连丞相大人都无法的解决的问题,怕这世上再也无人能解决。
而大家眼中的主角,却真的是在走神。慕容唯情看不到夜映月从地下室中出来,只能凭脑子在胡乱的想象,眼前掠过的全是一些模糊的画面,连水月皇一直注视着,他浑然不觉。
朝堂上下,无人敢出口揽下此事,水月皇终于开口:“慕容丞相,你是朝中的众臣之首,可有良策。”
慕容唯情还是浑然不觉,众臣一阵惊讶,丞相大人今天是怎么了,连皇上问题也不理。
雪长生瞧着有些替他着急,只是朝堂上耳目众多,再加上前几天他频频出入丞相府,早就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此时更不好提醒慕容唯情。
“慕容丞相”
“丞相大人”
“慕容卿家”
高台上,水月皇一连换着法叫了几声。
慕容唯情依然没有反应,其他朝臣早就震惊得说不出话,丞相在人是要跟皇上作对吗?
就在雪生长急得正要开口时,慕容唯情意外的有了动作,只见他突然抬起头,目光与水月皇的目光相撞,火花暗起。
只闻他淡淡的道:“皇上,臣也百思不得其解,有负皇上重望。方才,是臣一时记挂着内子的身体,走了神,还望皇上恕罪。”
水月皇放在龙椅扶的上的大手,不由的握紧,手背上的青暴起,胸口上的火不上不下,憋得紧。
慕容唯情提到丞相夫人,这话中的意思就是,除非他把对丞相夫人暗下毒手的黎家交由他处理,不然此事他永远不能解决。
好个慕容唯情,他竟然敢公然的威胁他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太过份。他就不相信,没有他慕容唯情,水月皇朝真就走到心头。
忍下心中的怒火,肃严的道:“丞相夫人的事情,朕也听柳公公回报,丞相大人跟丞相夫人情深意重,朕也十分的感动。丞相夫人朕也见过,聪明贤慧,是有福有之人,丞相不必太担心。”
慕容唯情行礼道:“谢皇上贵言,臣妻一定会平安无事。”再无他话,表明他不会插手此事的立场。
水月皇气得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咳咳……佯装咳两声清嗓子,柳公公立即献上茶水,把这一尴尬给掩饰过去。
把茶杯交回柳公公,深吸一口气道:“既然此事短时内无人能解,容后再议。”然后扫视着众位臣,继续道:“中秋将至,届时各国皆有使臣入朝来贺,更有天圣皇朝派出迎亲使臣入朝。事关重大,就交由丞相处理,礼部陆侍郎协助。”
“臣,遵旨。”
殿上响起两把洪亮的声音,一时间退了早朝,众臣们纷纷各自乘车回府。雪长生却不忌讳的走向慕容唯情,慕容唯情却对着他先颌首施礼:“元帅过来,可是为了凝儿的事情。”
雪长生摆摆手道:“不全是,凝儿有你在,我很放心。只是想问,你是不是找幕后的指使的人。”方才听到皇上跟他对话,似乎是话中有话。
呵呵……慕容唯情轻笑着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元帅,此事就交唯情处理,元帅无须过问。”
听慕容唯情如此说,雪长生自然不再多问,他是不想元帅府也牵扯入其中。
这份情,他就领下了。
两人寒喧了几句后,亦各自回府,而这一幕早就落入暗中监视的人眼中。
御书记中,此时七月是夏末,御书房中的温度已经开始入冬,水月皇坐在龙椅中,气得面色都发黑。
太子殿下、黎太傅、柳公公,还有一众的小太监连大气也不敢出。
大门小太监唱道:“太后驾到。”
内间众人连忙迎驾,待众人都见过礼后,水月皇才起身请安问好。
太后坐好后,问:“皇上,请哀家过来,是为了何事。”看众人的面色,必然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水月皇坐回龙椅中,指着黎太傅道:“还请母后问问黎太傅,黎府做的好事,现在丞相是明着跟朕在朝堂上作对,还在朝堂上当着众大臣的面前,威胁朕。”
他怎么也料不到,黎府竟然是会无知到,暗杀丞相夫人这等蠢事也做得出。
若不是看到太后的面子,为了水月的江山,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交由慕容唯情处理。
现在又皇后没有,太后重新掌权,黎府是越来越嚣张,连他慕容唯情的人也敢动,可知道他们动的水氏江山,心中不由的暗下决定——立后。
太后一时间不明所指,疑惑的问:“黎太傅,这是怎么回事,黎府怎么又扯上丞相府?”丞相府,黎府根本动不得。
黎太傅跪倒在地上道:“是臣教子无方,连累了皇上,可是黎家就这一根独苗,求皇上、太后开恩。”
啪,水月皇一掌拍在书桌上道:“这个时候你还拐弯子,朕现在就撒手不管,让黎府灭门。”慕容唯情想要一个人死,就没有人能活着。“朕还是劝你,交出一人,保全家吧。”
太后是越听越糊涂,指着黎太傅着问:“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黎府怎么得罪丞相府?”
水月皇干脆两眼一闭,由他们自家人说去。
黎家的儿女就没一个是省事的,连原先一直看好的三大才女的黎云乐,也是如此,一而二再的招惹那丫头,没想黎家的儿子更混账,直接找江湖中人给那丫头放毒蛇,让慕容唯情亲自动手,还连累了水月皇朝。
黎太傅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啪,太后立即重重的拍一下小几道:“此事哀家已经警告你们,叮嘱你们不要动那女子,哀家自有办法对付那丫头,现在你是有理也变成没理,哀家怨你牺牲一人,保得一家平安吧。”
太后的话一落,水月皇顿时气消不少,黎太傅已经忘记反应,回神后才算明白,太后始终是太后,她已经是皇家的人,为了皇家的利益,牺牲黎家又算是什么,恭敬的行礼道:“臣明白,臣告退。”
御书记内,只剩下皇帝的自己人,太后不明白的问:“哀家不明白,水月皇朝没有慕容唯情,真的不行了吗?”雪冰凝那个蠢女三番两次的让黎府出丑,早就一旨废了她。
水月皇的面色一变,冷扫一眼水临天,若是他事事都被慕容唯情压着,朝堂上至于人人都向着慕容唯情吗?
皇帝的无声,已经无声回答了太后,三代人不得不重新考虑问题。
……
良园中,大厅上的地板缓缓移开,夜映月一袭黑色的衣裙从下面一步一步的走上,黑色包裹的身体显得更加的纤瘦,衬得小脸上更加的苍白如雪,唇瓣上没有一丝血色,除了一双眼眸格外清亮,全都是淡淡的,连气息都是淡淡的。
走到桌边的小盒子中,伸出双手,两条食指大小的蛇,乖巧的爬上来,缠在瘦得一碰即断的手腕上,像是带着可爱的金银手镯。
扫一眼地面上凌乱的脚步,他们来过,可是没找到,呵呵……
从容的走出良园,经常昨天被血洗过的花园,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原样,还增添了不少新的花草,空气中没有一丝血腥味,宋夜的能力从不让她怀疑。
太阳下,夜映月合上双眸,张开双臂抬头迎接暖暖的阳光,要把心中空着的地方填满。
蓦然的回眸……望向旭日楼。旭日楼中,慕容唯情站在旭日楼顶层的窗前,静静的看着花园中的人儿,张开双臂的姿势似是随时会展翅高飞,天空似乎高适合。
丞相府少了一大帮女人,突然间安静不少,不去过问慕容唯情是如何处理,只知道她这样做了,慕容唯情会惹上不少的麻烦。她就很高兴!
目前的情况,她只能跟他小打小闹,而不能真正的出手,她要耐心的等到有一天,给他重重的一击,想看看一直自负的他被打败的表情。一定很难得。
走出西苑的大门,过道的对面便是东苑的大门,脚步突然有些犹豫,良园,捧月楼、玉茗阁,似乎哪都已经不属于她……突然好想念奶娘。
吱吖一声,东苑的大门开了,慕容唯情从门内走出来,一步一步的走近夜映月,唇边是优雅的笑容,眼眸中是毫无遮掩的温柔。
夜映月不由的一步一步后退,退西苑的大门边上,这男人在伤害她那么多次后,为什么还能那么无耻的,在她面前假装温柔,假装深情。
他就继续装吧!
反正她不再是无知少女,不会着他的道。
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后,脚跟绊到了后面的石阶,夜映月的身体站不稳的摇晃。
“小心。”
温柔的声音已经在耳边,淡淡的曼佗罗花香已经把她包围起来,腋下一双大手轻轻用力,把她抱入怀中:“我的小月牙,越养越瘦,是不是要把厨房的师傅换掉。”语气类似是在开玩笑。
夜映月在心中道:“把你换掉更好。”
无奈的被抱入玉茗阁,慕容唯情并没有入抱月楼,而是抱着她一直往曼佗罗花丛中走,突然眼前一开阔,前面是一片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