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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浅呆呆愣地望着他,良久像是恢复了说话的本能。
像小时候那样将脑袋蹭在君寻的怀里,眼中像是有着憧憬:“哥哥,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是啊,跟哥哥在一起的感觉多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君环着她笑笑,小妹还是不愿离开他的。
多年兄妹。虽然小浅对自己没有其他;法多年地感情。并不是说放就能放地。
年少地光阴。:是最惹人遐思。
……也总是最让人放不下。
即使知道对妹妹地感情会被世人诟病。执念也终究是执念。
君寻拥着吟浅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小时候她软软地身子扑入自己地怀中。甜甜糯糯地唤着:“哥哥。哥哥……”也许那时候就已经放不下妹妹了。
多年以后。承担着可能被最亲地人嘲讽、唾弃、怒骂地压力。君寻终于放下了所有顾忌压在心中许久地禁忌说了出来。
朝着怀中的人笑笑,君寻眼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只要小浅愿意跟他走,以后沧海桑田,永不会相负。
“小浅,你愿意吗?”君寻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深深的吻,辗转移向她的眼睛、眉梢……
吟浅呆楞间,仿佛猛然想到了什么目中茫然消褪,在君寻的唇边,将头移了开去。
转头的那一瞬间,视线扫过门边的那个身影,她的瞳孔突然放大乌黑的眼眸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吟浅不知所措地看着门边那个白衫男子,他那双明亮的桃花眼一如重伤时有半分神采,洛水诗会初见时的轻佻笑意已全然消失。
这几日细细调养下恢复红润的脸颊,也回复了之前的苍白。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眼睛好似盯着两人,却又好像飘向了不知何往的某处。
“花花……”吟浅张张嘴,唤了一声,随即眼睛亮了,“你终于醒了。”骆安闲说他的伤只要醒了,就会再有很大的危险 3ǔωω。cōm,千盼万盼,现在他终于醒了。
她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担了很多天的心思,一直紧压着的弦现在才松了下来。
正要奔过去细看,怀中传来的桎梏却让吟浅迈不开脚,想到了刚刚的情境,吟浅笑容渐渐落下、落下,眼中的光芒也淡去。
她依偎在皇子殿下的怀中,而抱着她的人,刚刚吻了她……
吟浅不知道花冠群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世上从来没有侥幸的事,看着门边那人苍白的脸色,嘴角那缕邪异的微笑,吟浅的心往下沉。
君寻的手紧了些,眼睛盯着门外的花冠群,长时间没有说话。
花冠群扶着门栏,略微苍白的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让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在整个房间……
“皇子殿下,你是想同我的妻子私奔?”良久,花冠群才开了口,他的嘴角勾起,环抱双手,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离国女皇生平从未封后,世人皆知皇子殿下才是离国最尊贵的男子,传言深宫中的皇子贤良淑德,美貌惊人。”
“私奔?”君寻看着他,眉梢微挑,反问一声,“小浅是我最喜欢的人,若她愿意跟我走,谈何私奔?”
花冠群脸色不变,“宫闱素有流言,太女对皇子殿下暧昧不清,曾有言语:待母皇驾崩,便要将皇子殿下纳为妃子。”
君寻脸色微变,“那又如何?”
“君寻,”花冠群忽然眼中迸出火花,一闪即逝,话语仍是淡淡的,“你瞒着太女同我的未婚妻私奔,以后若是被君菡知道,只怕不会很妙。以后累得皇子殿下失了身份,我于心何忍?”
“不劳阁下操心。”君寻在吟浅发上吻了一下,“今时往日不同,当初君寻软弱,被人所欺;如今世事变迁,君宸再也不能将我左右。”
“她是我的妻子。”花冠群缓缓走近,“君寻,你再喜欢浅浅,她也已经是我的妻子。成婚当日你阻止不了,难道如今能改变什么?”
“小浅从来不喜欢受人胁迫,她如果想跟我走,难道你又能阻止得了?”君寻丝毫不受他的话语影响,“成亲当日,我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给不了小浅任何保护,所以我隐忍至今,我从未想过放手!”
“你如果带她走了,恐怕你的皇姐君菡一怒之下,皇宫之外大肆诛杀与你相谋之人,尸横遍野,你当真过意得去?”花冠群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离国皇室素来暴虐,何况皇子与人私奔的大事?到时候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太女震怒之下,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君寻淡淡一笑,紧紧握住吟浅的手:“我只护小浅一人,全天下死了,与我又有何干系?”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如果我拒绝 字数:2778
下死了,与我又有何干系?
喃喃念着这句话,吟浅眼神复杂,从来就知道哥哥爱护自己,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听到这样的话从哥哥口中说出来,心里竟起了一丝悸动。
轻轻将君寻推开,吟浅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相处了十多年,没想过哥哥会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轻轻将君寻推开,吟浅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相处了十多年,没想过哥哥会对她有这样的心思。目光在地上盘旋一圈,最后对上君寻炽热、担心、万分复杂的眼神。
好像一霎那间,时光停滞,那种如火的眼神,熟悉又陌生……越过鎏金长衫,穿梭过时空的阻隔,想起年少时她被人欺负,他也是这般看她,仿佛永远不想失去她。
相依为命十多,说放下,又怎能放下?
“小浅。”熟悉的称呼让吟浅过了神。
还是不知,该怎么办……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吟浅将目光转向了窗外,初秋的叶子还没落下,她便看着远处的一片黄叶,在指头摇摇晃晃,偏就不肯掉下来。
白皙颈项露出,发端几缕青丝散下,黑白分明,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突。
那倾国的脸上带着点点茫然,滴溜溜的眼睛带着朦胧的水气,分外诱人。
君寻看在眼中。心神微漾。忽然涌起了丝冲动。他走到窗边。将她地细致柔软地手握在自己地手中。
“小浅。”君寻撩起她地几丝发。别到她地耳后。指尖滑过软嫩地耳垂。流连稍许。在她地脸颊上轻轻摩挲。“很难……决定?”
明明知道对她来说。抉择无比困难。却又忍不住逼她下着决定。
君寻脸上温柔淡然中却似火烧般煎熬。他何尝不想将妹妹强行带走。花冠群现在刚醒。伤势未愈。想要拦住他。根本不可能。
何况。他在兰香楼外。埋伏下了心腹。足以拖住易轻寒。
只不过。若真地强行将人带走。她以后也许会怨恨寻素来宠着妹妹。如果她答应同自己走……君寻脸上浮起一丝温柔地笑意。将手中柔软细致地小手握得更紧了。
吟浅侧着身子,对上门栏处花冠群的目光,他的眼神灼热,不似方才的淡然。紧紧盯着君寻握住吟浅的手上,脸色却苍白如昔。
往时的嬉笑怒骂,同床共枕的火热亲密,脑中浮现出花冠群疾马奔向兰香楼的身影到后来突然倒下……
那一瞬间的惊愕、恐惧,吟浅回想起来,至今都感觉胸口发疼!
一边是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哥哥,素来宠她爱她,呵护如珍宝。
一边是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花冠群,从相遇到成婚,渐渐亲密无间。
无论抛开那一个,她都不舍。
看着两人无声的逼问,吟浅从君寻手中抽出了手,向窗子那边后退几步。“是不是我只能选择你们当中的一个人?”
花冠群看到吟浅将手抽出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听到她的话容轻淡下来:“殿下身份尊贵,府上万万难以容下,浅浅,难道你想将殿下娶回府上,委屈他做侧夫?”
吟浅寒了一寒意识地摇摇头。让她一向最敬爱的哥哥做侧夫?单单想到娶夫的那个场面,她有些无法想象。
君寻冷眼旁观:“离国风俗与我何干?小浅虽然同你成亲未必喜欢你,花冠群你虽然长相风流、引了桃花无数未必能得到小浅的心。”
“殿下久处深宫,想不到口舌这般厉害。”花冠群略带敌意地看了他一眼道。
头大……
吟浅十分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她最亲近的人,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感觉哥哥和花冠群之间有些不对劲,想不到现在更甚于从前。
针尖对麦芒,若眼中可以燃出火花,她早就被两人的眼神拼杀给消灭了一百遍了。
吟浅很想大喊一声:我在做梦,我什么也没听到……
逃避多好啊。
现在她真想地上突然多出一个缝隙,让她可以躲进去。
什么决定都不必做,然后几小时后出来,这件烦恼的事就被解决了。
不过,这当然是不现实的。
要是真的袖手旁边,说不定她最亲近的这两人,一言不发就会动手。门边的那位受了伤,一般情况下是打不过哥哥的。如果真的放任两人斗殴……
吟浅抚额叹息,将两人拉到脑子里打斗N多遍,最后放弃了这个打算。
“哥哥,要是我拒绝了,会怎么样?”吟浅找了处椅子坐下,两手托着下巴,刚刚心神疲累,为了让自己紧绷的脑子稍稍轻松些,她决定找个地方坐坐。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多久。脑子浑浑噩噩的运转不起来,却不得不逼着自己说话。
因为这两人,是最让她不舍的。
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君寻,听到她的话,君寻唇角抿着,声音也蓦地沉重:“小浅,二十年兄妹,你当真不顾忌任何情义?!”
冰寒的话语让吟浅全身微颤,这尚是哥哥第一次用这样的语调跟她说话。也许他对其他人都是冷言冷语,对她却从来都是温柔的,眼中常常带着暖意。不似现在这样,全身都如同笼上了一层薄冰。
看着她不自禁的颤抖,君寻眉梢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是他最爱的妹妹,一生一世都想在一起生活的人……
“如果我拒绝了,你真的会永远离开我吗?”有些迷惘地睁大眼睛,丝丝凉意沁入眼角,乌黑的眸中泛着说不清的情绪,“你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